第24章 血染長作門
安陽城，長作門附近。
聞香教前隊人馬剛撤離開之後，場面便陷入了混亂，許多聞香教的弟子在街巷間瘋狂巡視。
李見陽察覺形勢不對，待那老丈一走，他也緊接著帶著王萬里閃入一條暗巷中。
「現在去哪兒？」王萬里緊隨其後，聲音壓得極低。
李見陽目光掃過城頭，發現城頭上巡防的兵丁不見蹤影，城中卻遍布聞香教的爪牙，現在城門又是緊閉。
他心中猜測這聞香教，怕是想最後撈一筆便要走了！
眼下最要緊的便要藏好自己，不要暴露，撐到千戶大人趨兵前來。
李見陽按照記憶中的路徑尋路，一邊避開四處遊蕩的聞香教弟子，一邊對王萬里低語說道：「先躲起來。待千戶大人一到，我們在城中縱火策應便可。」
王萬里長吁一口氣道：「好。」
兩人東躲西藏，縮在陰影里。
只見那些聞香教徒全然陷入癲狂之中，粗暴地撞開一戶戶鄉紳富商的門庭，再次洗劫。
往日那點偽善的模樣蕩然無存。
四周的哭喊聲不絕於耳。
……
「施主，到了。」王乃武的聲音佛氣森森，在周箭耳邊響起：「指給我看，你的同伴……藏在何處？」
此刻，王乃武已挾著周箭立在長作門下，似笑非笑地盯著周箭。
周箭渾身篩糠，目光倉惶四處掃視，並沒有發現李見陽兩人的身影，他忙說道：「他們……他們不在這裡……」
說話的時候，他牙齒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乃武臉上戾氣陡升，殺機瀰漫。
周箭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辯解道：「大人……他們一定就在這附近，跑不遠的……」
安陽城不過兩萬人的城池，實打實的小城，也就是巴掌大的地方。
王乃武懶得大費周章搜捕，索性大手一揮，指著前方鱗次櫛比的院落說道：「城中凡胎皆是墮入魔業的愚夫！爾等便從此處開始度化，一個不留！搜刮多少功德，全看你們的本事。務必把那兩個斥候給本座揪出來！」
「遵法旨！」
身後教徒齊聲應諾，一個個的臉上竟湧起病態的狂喜。
隨著命令落下，這些聞香教弟子們如惡虎撲食，一腳踹開首戶大門，蜂擁而入。
片刻後，聞香教弟子便將屋主拖出來，扔在王乃武腳前。
王乃武對周箭冷冷說道：「是他們嗎？」
周箭搖頭。
王乃武眼皮都懶得抬，擺了擺手。
一名教徒掄起棍棒，狠狠砸下，兩聲悶響，那屋主頭顱迸裂，立時斃命。
王乃武視若無睹，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螻蟻，漠然移步走向下一家。
長街深巷，頃刻化作人間煉獄。
百姓被粗暴地拖出家門，棍棒加身，非死即殘。
家中財物被搜刮一空，沒有一個落得好下場。
然而，整片巷子被翻了個底朝天，卻依然不見李見陽二人蹤跡。
王乃武下面的弟子，不斷地搜刮，已經得了不少的好處，許多人腰包漸鼓，褡褳上塞得滾圓。
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搶掠得更加起勁。
沖在王乃武前頭的聞香教弟子，又是踢開了一間屋門，沖了進去，從中拖出一個驚恐萬狀的老漢。
周箭已近麻木，上前瞥了一眼，木然道：「不是。」
王乃武下頜微抬。
下面的聞香教弟子便要度化了這個老漢。
周箭忽然覺得此人面熟，急道：「等等！大人，我們曾在他攤上吃過餅！他在長作門擺攤的，定見過我那伙人！」
王乃武來了一些興致，垂眼看向老漢問道：「你之前可見過，跟他同行的那幾人？」
老漢抬頭，對上那雙毫無溫度的眼，嚇得連連磕頭說道：「見……見過！菩薩，小老兒見過！」
「人呢？」王乃武追問。
老漢顫巍巍指向一條幽深巷子：「往……往那邊去了……」
王乃武臉上終於有了一些笑容，高頌佛號道：「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說完，他徑直領著幾名心腹疾步追入巷中，臨走之際輕飄飄丟下了一句話：「度化了他。」
身後的弟子得令，抽刀上前朝著那老漢走去。
老漢好似知道了什麼，涕淚橫流，不斷跪地哀嚎道：「幾位菩薩饒命，幾位菩薩饒命啊！我還有個傻兒要養活，我不能死，我不能……」
寒光一閃，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血箭自老漢頸間激射而出！
他喉頭嗬嗬作響，渾身力氣瞬間抽空，雙目圓瞪，重重撲倒在地，死不瞑目。
砍殺了老漢之後，那聞香教收刀入鞘，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道：「阿彌陀佛，三教應劫，往生極樂！」
他熟練地在老漢身上摸索，掏出幾十文銅錢揣入懷中，隨即快步追向前方的隊伍。
待所有人走後，屋內傳來痴傻的呼喚：「爹……爹……餓……」
然而，無人回應。
王乃武安排手下弟子散開，拉網式地向前搜羅，不斷向前推進。
突然，前方巷弄拐角處，兩道人影一閃而逝！
周箭立刻認出來，這不是李見陽他們又是何人？
他立刻失聲叫道：「大人，大人！就在那兒！是他們！」
王乃武精神一振道：「追！」
不遠處的李見陽聽到了周箭的聲音，心頭一震，他立刻明白，這廝是叛變了。
「該死！」
李見陽當機立斷說道：「秀才，周箭投敵了！分頭跑！」
從未經歷如此險境的的王萬里，徹底慌了神，腦中一片空白。
他幾乎本能地聽從命令，慌不擇路地拐向另一條巷道。
王乃武見狀冷笑道：「倒有幾分小聰明。你們幾個，去追那個。餘下的，隨本座拿下這個！」
「遵命！」
那些弟子得了令之後，分作兩股，如餓狼般撲向王萬里。
王乃武盯著李見陽遠遁的方向，眼中寒芒閃爍道：「算你倒霉。」
說罷，他便快步朝著李見陽追去。
他身法展開，步履輕盈如風，幾個起落便將大部手下甩在身後。
不過十數息，他已追至李見陽身後十步之遙！
見對方只有孤身一人，聽說還是個營兵，當即他不再遲疑，足下發力，真氣一涌，身形如大鵬般猛然前撲。
王乃武探手抓向李見陽後心，口中發出森然冷笑：「施主，且留下吧！」
聞香教前隊人馬剛撤離開之後，場面便陷入了混亂，許多聞香教的弟子在街巷間瘋狂巡視。
李見陽察覺形勢不對，待那老丈一走，他也緊接著帶著王萬里閃入一條暗巷中。
「現在去哪兒？」王萬里緊隨其後，聲音壓得極低。
李見陽目光掃過城頭，發現城頭上巡防的兵丁不見蹤影，城中卻遍布聞香教的爪牙，現在城門又是緊閉。
他心中猜測這聞香教，怕是想最後撈一筆便要走了！
眼下最要緊的便要藏好自己，不要暴露，撐到千戶大人趨兵前來。
李見陽按照記憶中的路徑尋路，一邊避開四處遊蕩的聞香教弟子，一邊對王萬里低語說道：「先躲起來。待千戶大人一到，我們在城中縱火策應便可。」
王萬里長吁一口氣道：「好。」
兩人東躲西藏，縮在陰影里。
只見那些聞香教徒全然陷入癲狂之中，粗暴地撞開一戶戶鄉紳富商的門庭，再次洗劫。
往日那點偽善的模樣蕩然無存。
四周的哭喊聲不絕於耳。
……
「施主，到了。」王乃武的聲音佛氣森森，在周箭耳邊響起：「指給我看，你的同伴……藏在何處？」
此刻，王乃武已挾著周箭立在長作門下，似笑非笑地盯著周箭。
周箭渾身篩糠，目光倉惶四處掃視，並沒有發現李見陽兩人的身影，他忙說道：「他們……他們不在這裡……」
說話的時候，他牙齒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乃武臉上戾氣陡升，殺機瀰漫。
周箭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辯解道：「大人……他們一定就在這附近，跑不遠的……」
安陽城不過兩萬人的城池，實打實的小城，也就是巴掌大的地方。
王乃武懶得大費周章搜捕，索性大手一揮，指著前方鱗次櫛比的院落說道：「城中凡胎皆是墮入魔業的愚夫！爾等便從此處開始度化，一個不留！搜刮多少功德，全看你們的本事。務必把那兩個斥候給本座揪出來！」
「遵法旨！」
身後教徒齊聲應諾，一個個的臉上竟湧起病態的狂喜。
隨著命令落下，這些聞香教弟子們如惡虎撲食，一腳踹開首戶大門，蜂擁而入。
片刻後，聞香教弟子便將屋主拖出來，扔在王乃武腳前。
王乃武對周箭冷冷說道：「是他們嗎？」
周箭搖頭。
王乃武眼皮都懶得抬，擺了擺手。
一名教徒掄起棍棒，狠狠砸下，兩聲悶響，那屋主頭顱迸裂，立時斃命。
王乃武視若無睹，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螻蟻，漠然移步走向下一家。
長街深巷，頃刻化作人間煉獄。
百姓被粗暴地拖出家門，棍棒加身，非死即殘。
家中財物被搜刮一空，沒有一個落得好下場。
然而，整片巷子被翻了個底朝天，卻依然不見李見陽二人蹤跡。
王乃武下面的弟子，不斷地搜刮，已經得了不少的好處，許多人腰包漸鼓，褡褳上塞得滾圓。
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搶掠得更加起勁。
沖在王乃武前頭的聞香教弟子，又是踢開了一間屋門，沖了進去，從中拖出一個驚恐萬狀的老漢。
周箭已近麻木，上前瞥了一眼，木然道：「不是。」
王乃武下頜微抬。
下面的聞香教弟子便要度化了這個老漢。
周箭忽然覺得此人面熟，急道：「等等！大人，我們曾在他攤上吃過餅！他在長作門擺攤的，定見過我那伙人！」
王乃武來了一些興致，垂眼看向老漢問道：「你之前可見過，跟他同行的那幾人？」
老漢抬頭，對上那雙毫無溫度的眼，嚇得連連磕頭說道：「見……見過！菩薩，小老兒見過！」
「人呢？」王乃武追問。
老漢顫巍巍指向一條幽深巷子：「往……往那邊去了……」
王乃武臉上終於有了一些笑容，高頌佛號道：「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說完，他徑直領著幾名心腹疾步追入巷中，臨走之際輕飄飄丟下了一句話：「度化了他。」
身後的弟子得令，抽刀上前朝著那老漢走去。
老漢好似知道了什麼，涕淚橫流，不斷跪地哀嚎道：「幾位菩薩饒命，幾位菩薩饒命啊！我還有個傻兒要養活，我不能死，我不能……」
寒光一閃，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血箭自老漢頸間激射而出！
他喉頭嗬嗬作響，渾身力氣瞬間抽空，雙目圓瞪，重重撲倒在地，死不瞑目。
砍殺了老漢之後，那聞香教收刀入鞘，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道：「阿彌陀佛，三教應劫，往生極樂！」
他熟練地在老漢身上摸索，掏出幾十文銅錢揣入懷中，隨即快步追向前方的隊伍。
待所有人走後，屋內傳來痴傻的呼喚：「爹……爹……餓……」
然而，無人回應。
王乃武安排手下弟子散開，拉網式地向前搜羅，不斷向前推進。
突然，前方巷弄拐角處，兩道人影一閃而逝！
周箭立刻認出來，這不是李見陽他們又是何人？
他立刻失聲叫道：「大人，大人！就在那兒！是他們！」
王乃武精神一振道：「追！」
不遠處的李見陽聽到了周箭的聲音，心頭一震，他立刻明白，這廝是叛變了。
「該死！」
李見陽當機立斷說道：「秀才，周箭投敵了！分頭跑！」
從未經歷如此險境的的王萬里，徹底慌了神，腦中一片空白。
他幾乎本能地聽從命令，慌不擇路地拐向另一條巷道。
王乃武見狀冷笑道：「倒有幾分小聰明。你們幾個，去追那個。餘下的，隨本座拿下這個！」
「遵命！」
那些弟子得了令之後，分作兩股，如餓狼般撲向王萬里。
王乃武盯著李見陽遠遁的方向，眼中寒芒閃爍道：「算你倒霉。」
說罷，他便快步朝著李見陽追去。
他身法展開，步履輕盈如風，幾個起落便將大部手下甩在身後。
不過十數息，他已追至李見陽身後十步之遙！
見對方只有孤身一人，聽說還是個營兵，當即他不再遲疑，足下發力，真氣一涌，身形如大鵬般猛然前撲。
王乃武探手抓向李見陽後心，口中發出森然冷笑：「施主，且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