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哄搶，開殺戒
王乃武原是個屢試不中的童生，家鄉遭逢旱災斷了生計才半路出家投了聞香教，混成了個香主。
眼下雖打著傳教的幌子，乾的卻是實打實的強梁勾當。
在他的示意下，手下一眾弟子首先撲向一處鄉紳宅邸。
這個鄉紳之前給的供奉不過區區三百兩，當時未曾計較，此刻想來，分明是心不誠，對聞香菩薩大不敬。
應該渡他一渡。
王乃武帶著手下四五十人，殺氣騰騰湧向吳家巷。
許多百姓發現又有熱鬧可以瞧，呼啦啦又是一股腦的跟了過去。
秦勝和周箭兩人對視一眼，也悄然混入人群，打探消息。
此時，吳家大宅的外面人頭攢動，喧囂鼎沸。
聞香教的弟子不再多費唇舌，高宣一聲佛號，便合力撞向大門。
門內有人死死抵住，叫喊道：「各位菩薩我們早請過了！你們這般驚擾，豈非是對菩薩不敬？」
聽這麼一喊，門外的聞香教弟子頓時動作一滯，紛紛看向他們的王乃武。
王乃武卻上前一步，聲若洪鐘道：「聞香菩薩入府之後，曾見貴府應笑而不笑、應喜而不喜、應慈而不慈、聞惡而不改、聞善而不樂，此為非人。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當為魔業！合該我佛菩薩淨化，引渡爾等重登極樂！」
此言一出，眾教眾如打了雞血，臉上戾氣更盛，撞門愈發瘋狂。
然而門閂堅固，眾弟子沒有趁手的工具，一時難以破開。
在七八月的熱天裡，個個汗流浹背。
周圍一群圍看熱鬧的百姓們更是興奮不已，空氣中瀰漫著亢奮與不安。
「讓開！」
王乃武輕喝一聲，獨自上前。
他單掌後收，氣沉丹田，周身僧袍無風自動，一股迫人氣勢陡然騰起。
「嘿！」
一聲斷喝，掌力如怒濤般轟然拍出。
只聽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門後粗壯的門栓應聲碎裂，半邊大門轟然倒塌！
聞香教教眾們歡呼一聲，蜂擁而入。
門破了之後，在外面圍觀的百姓們也沒有個約束，也群情激奮的一股腦的都往裡面涌。
秦勝和周箭本不想進去，卻也身不由己地被人流裹挾了進去。
王乃武冷眼瞧著亂象，嘆息著說道：「果然此地眾生痴魔，不得聖法，沉淪魔障，亟需我等度化！」
他喚來幾個心腹弟子說道：「速去堵死後門，再守住這前門。凡非我教弟子，敢帶走一針一線者，統統攔下，搜刮乾淨才許放行！如果有不服管教者……」
「直接度化了就是！」
「遵命！」
教眾反應極快，在王乃武令下後，迅速分兵扼守了吳家大院所有出口。
此時衝進大門的百姓早已紅了眼，四散開來，瘋狂撞開屋室房門，撿著值錢的物件扛起便跑。
人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病態的、莫名的興奮。
整個宅院兵荒馬亂，遍地狼藉。
屋中秦勝和周箭兩人裹挾在人群中，見這些狀若瘋癲的百姓，不禁也有些上了頭，加入了哄搶。
兩人跟著人群搶完這屋搶那屋，見到什麼值錢的東西都往懷裡塞，轉眼便抱得滿滿當當，把自己來此的任務給忘得一乾二淨。
在宅子裡亂竄一圈後，兩人終於又回到了前院。
此時，衝進內宅的百姓大多已搶到東西開始往外涌。
門口把守的聞香教弟子厲聲喝止，勒令所有人必須留下贓物。
可這群紅了眼的人哪肯將到嘴的肥肉吐出？
很快爭吵就變成了推搡，推搡變成拳腳相加。
王乃武冷眼一瞥，正好瞧見一個百姓喜滋滋地抱著個青瓷花瓶往外擠，想要離開。
他隨手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掌力雄渾，直透肺腑！
聽得幾聲脆響，那人胸骨盡碎，臟器崩裂，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像是一灘爛泥般軟塌塌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殺人啦，聞香教殺人啦！」一聲悽厲的尖叫傳遍整個大院。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王乃武雙手合十，面不改色道：「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此人前世罪孽深重，今世猶不知悔改，今日由貧僧送他輪迴，乃是他的造化！」
他目光掃過驚惶的人群，聲音陡然轉冷道：「你們都且看院子裡還有哪些罪孽深重之輩，一併度化他們罷！」
屋子裡百姓見到這血淋淋的一幕，徹底醒悟過來，驚恐萬狀，一個個又開始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屋子裡亂竄。
秦勝和周箭也猛然回神，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門口已橫七豎八倒了好幾具屍體。
那聞香教弟子厲吼道：「放下東西，可活命！」
有人不甘心，試圖翻牆或從後門硬闖。
無一例例外，要麼被亂刀砍死，要麼被捅死，全部被度化了。
接二連三的死人，終於像冰水般澆醒了院中百姓。
絕望之下，眾人漸漸認命，垂頭喪氣地將搶來的東西扔在地上，排著隊接受聞香教弟子粗暴的搜身。
本想占便宜，結果連自己身上那點銅板都搭了進去。
守門的教眾嫌搜身太慢，不耐煩地朝院內同夥吼道：「裡面的師兄師弟也別閒著！把這些人里里外外都給搜乾淨了！」
一聲招呼，院內其他教眾也來了精神。
要他們上戰場拼命可能有點困難，但是讓他們搜刮戰利品卻是格外起勁。
秦勝和周箭兩人對視一眼，覺得有些不妙。
加上兩人一直做賊心虛，手心不斷地冷汗直冒，悄悄放下手中的物件，不想引得聞香教主意。
然而怕什麼偏偏來什麼！
有個眼尖的聞香教弟子立刻盯上了他，喝道：「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做什麼呢？」
話音未落，人已衝到近前，一把攥住兩人的衣領狠狠往外一拽，將他拽出了人群外。
周箭和秦勝兩人的心猛得提到了嗓子眼，堆起來笑容道：「沒做什麼……就是遇到大人……有些緊張。」
「少廢話。」聞香教弟子在兩人身上一陣摸索，各摸出來一兩左右的碎銀子，又緊接著摸出來一張紙來，問道：「這是什麼？」
周箭咽了一口吐沫，強顏歡笑道：「不過……不過是帶的路引罷了……」
這教眾雖不識字，卻顯然不信，扭頭招呼道：「大鄭，你過來瞅瞅，這上面寫的啥玩意兒？！」
那名叫大鄭的聞香教弟子走了過來，掃了一眼說道：「的確是路引。不過，這個時候誰會往城裡鑽，說，你們到底想要幹嘛？」
秦勝知道這個路引乃是偽造的，以為對方識破了身份，頓時腦子一片空白。
他一個箭步想要奪迴路引，卻沒想到那聞香教弟子像是有防備一樣，側身躲過，讓他撲了個空。
這下誰都知道兩人有問題了。
「這兩人有古怪！快拿下他們！」
眼下雖打著傳教的幌子，乾的卻是實打實的強梁勾當。
在他的示意下，手下一眾弟子首先撲向一處鄉紳宅邸。
這個鄉紳之前給的供奉不過區區三百兩，當時未曾計較，此刻想來，分明是心不誠，對聞香菩薩大不敬。
應該渡他一渡。
王乃武帶著手下四五十人，殺氣騰騰湧向吳家巷。
許多百姓發現又有熱鬧可以瞧，呼啦啦又是一股腦的跟了過去。
秦勝和周箭兩人對視一眼，也悄然混入人群，打探消息。
此時，吳家大宅的外面人頭攢動，喧囂鼎沸。
聞香教的弟子不再多費唇舌，高宣一聲佛號，便合力撞向大門。
門內有人死死抵住，叫喊道：「各位菩薩我們早請過了！你們這般驚擾，豈非是對菩薩不敬？」
聽這麼一喊，門外的聞香教弟子頓時動作一滯，紛紛看向他們的王乃武。
王乃武卻上前一步，聲若洪鐘道：「聞香菩薩入府之後，曾見貴府應笑而不笑、應喜而不喜、應慈而不慈、聞惡而不改、聞善而不樂，此為非人。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當為魔業！合該我佛菩薩淨化，引渡爾等重登極樂！」
此言一出，眾教眾如打了雞血，臉上戾氣更盛，撞門愈發瘋狂。
然而門閂堅固，眾弟子沒有趁手的工具，一時難以破開。
在七八月的熱天裡，個個汗流浹背。
周圍一群圍看熱鬧的百姓們更是興奮不已，空氣中瀰漫著亢奮與不安。
「讓開！」
王乃武輕喝一聲，獨自上前。
他單掌後收，氣沉丹田，周身僧袍無風自動，一股迫人氣勢陡然騰起。
「嘿！」
一聲斷喝，掌力如怒濤般轟然拍出。
只聽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門後粗壯的門栓應聲碎裂，半邊大門轟然倒塌！
聞香教教眾們歡呼一聲，蜂擁而入。
門破了之後，在外面圍觀的百姓們也沒有個約束，也群情激奮的一股腦的都往裡面涌。
秦勝和周箭本不想進去，卻也身不由己地被人流裹挾了進去。
王乃武冷眼瞧著亂象，嘆息著說道：「果然此地眾生痴魔，不得聖法，沉淪魔障，亟需我等度化！」
他喚來幾個心腹弟子說道：「速去堵死後門，再守住這前門。凡非我教弟子，敢帶走一針一線者，統統攔下，搜刮乾淨才許放行！如果有不服管教者……」
「直接度化了就是！」
「遵命！」
教眾反應極快，在王乃武令下後，迅速分兵扼守了吳家大院所有出口。
此時衝進大門的百姓早已紅了眼，四散開來，瘋狂撞開屋室房門，撿著值錢的物件扛起便跑。
人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病態的、莫名的興奮。
整個宅院兵荒馬亂，遍地狼藉。
屋中秦勝和周箭兩人裹挾在人群中，見這些狀若瘋癲的百姓，不禁也有些上了頭，加入了哄搶。
兩人跟著人群搶完這屋搶那屋，見到什麼值錢的東西都往懷裡塞，轉眼便抱得滿滿當當，把自己來此的任務給忘得一乾二淨。
在宅子裡亂竄一圈後，兩人終於又回到了前院。
此時，衝進內宅的百姓大多已搶到東西開始往外涌。
門口把守的聞香教弟子厲聲喝止，勒令所有人必須留下贓物。
可這群紅了眼的人哪肯將到嘴的肥肉吐出？
很快爭吵就變成了推搡，推搡變成拳腳相加。
王乃武冷眼一瞥，正好瞧見一個百姓喜滋滋地抱著個青瓷花瓶往外擠，想要離開。
他隨手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掌力雄渾，直透肺腑！
聽得幾聲脆響，那人胸骨盡碎，臟器崩裂，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像是一灘爛泥般軟塌塌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殺人啦，聞香教殺人啦！」一聲悽厲的尖叫傳遍整個大院。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王乃武雙手合十，面不改色道：「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此人前世罪孽深重，今世猶不知悔改，今日由貧僧送他輪迴，乃是他的造化！」
他目光掃過驚惶的人群，聲音陡然轉冷道：「你們都且看院子裡還有哪些罪孽深重之輩，一併度化他們罷！」
屋子裡百姓見到這血淋淋的一幕，徹底醒悟過來，驚恐萬狀，一個個又開始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屋子裡亂竄。
秦勝和周箭也猛然回神，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門口已橫七豎八倒了好幾具屍體。
那聞香教弟子厲吼道：「放下東西，可活命！」
有人不甘心，試圖翻牆或從後門硬闖。
無一例例外，要麼被亂刀砍死，要麼被捅死，全部被度化了。
接二連三的死人，終於像冰水般澆醒了院中百姓。
絕望之下，眾人漸漸認命，垂頭喪氣地將搶來的東西扔在地上，排著隊接受聞香教弟子粗暴的搜身。
本想占便宜，結果連自己身上那點銅板都搭了進去。
守門的教眾嫌搜身太慢，不耐煩地朝院內同夥吼道：「裡面的師兄師弟也別閒著！把這些人里里外外都給搜乾淨了！」
一聲招呼，院內其他教眾也來了精神。
要他們上戰場拼命可能有點困難，但是讓他們搜刮戰利品卻是格外起勁。
秦勝和周箭兩人對視一眼，覺得有些不妙。
加上兩人一直做賊心虛，手心不斷地冷汗直冒，悄悄放下手中的物件，不想引得聞香教主意。
然而怕什麼偏偏來什麼！
有個眼尖的聞香教弟子立刻盯上了他，喝道：「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做什麼呢？」
話音未落，人已衝到近前，一把攥住兩人的衣領狠狠往外一拽，將他拽出了人群外。
周箭和秦勝兩人的心猛得提到了嗓子眼，堆起來笑容道：「沒做什麼……就是遇到大人……有些緊張。」
「少廢話。」聞香教弟子在兩人身上一陣摸索，各摸出來一兩左右的碎銀子，又緊接著摸出來一張紙來，問道：「這是什麼？」
周箭咽了一口吐沫，強顏歡笑道：「不過……不過是帶的路引罷了……」
這教眾雖不識字，卻顯然不信，扭頭招呼道：「大鄭，你過來瞅瞅，這上面寫的啥玩意兒？！」
那名叫大鄭的聞香教弟子走了過來，掃了一眼說道：「的確是路引。不過，這個時候誰會往城裡鑽，說，你們到底想要幹嘛？」
秦勝知道這個路引乃是偽造的，以為對方識破了身份，頓時腦子一片空白。
他一個箭步想要奪迴路引，卻沒想到那聞香教弟子像是有防備一樣，側身躲過，讓他撲了個空。
這下誰都知道兩人有問題了。
「這兩人有古怪！快拿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