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是告白的告白……和吻
第151章 不是告白的告白……和吻
客廳里一片昏暗，只有電視機和手機屏幕發出了不甚明亮的光。
三個人排排坐著。
季行坐在最中間。
許雲舒坐在他的左手邊：沈知絮坐在他的右手邊。
這是他刻意搶來的位置。
兩名女生似乎都沒感覺到不妥。
「你們都喜歡哪種類型的恐怖片？普通鬼怪類的，還是有特殊機制的那類鬼怪，或者是根據東亞和歐美來區分？」季行一邊在手機上查找，一邊詢問。
「看科幻怪物類的行不行，就是異形、喪屍這些。」沈知絮可憐兮兮地提議。
「這些也算恐怖電影嗎？」季行有些詫異，「我還以為至少是弗萊迪、潘尼懷斯那些才算呢。」
兩者分別來自《猛鬼街》和《小丑回魂》。
「這些已經很恐怖了好不好！」沈知絮說，「反正我不敢看鬼魂類的。」
「嗯，我也覺得最好別看東亞的鬼魂類電影。」許雲舒插話，「恐怖片太有代入感，晚上肯定會睡不著覺的。
，」
雖然是她提議的恐怖片，但她同樣沒法接受太嚇人的那種。
記得今年年初的時候，她和三名室友一起在寢室看過一部叫《厲鬼將映》的恐怖片，結果看完的當晚，她們四個人全都失眠了，基本都是刷手機熬到了早上才迷迷糊糊睡去。
而且自那之後的一個星期，許雲舒時不時就會回想起電影畫面，然後晚上再也不敢單獨出門，就連上廁所都得選在寢室里最熱鬧的時候上，否則總感覺背後毛毛的。
「哦，那我知道該看什麼了。」季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輕觸手機，登錄沈知絮那個有大會員的B站帳號。
一番操作後，他將一部電影投屏到了電視機上。
「你選了什麼電影？」沈知絮探頭看向他的手機，「招——魂——這名字感覺不對啊，你確定不是鬼魂類的電影？」
「不是東亞的那種鬼魂電影，是歐美的鬼魂電影————嗯，你可以把它們理解成是惡魔、魔鬼之類的。」季行笑著解釋，「放心吧，這部電影不恐怖，是一部溫馨的家庭片。」
話音未落，屏幕上就冒出了一大堆「超溫馨家庭片」的彈幕。
「你看。」季行笑得更純良了。
沈知絮見狀，不由鬆了口氣。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鬼魂就好。
什麼惡魔、魔鬼，於她而言，感覺跟異形之類的怪獸差不了多少，雖然有那麼一點點驚悚，但還不至於嚇得她晚上睡不著覺。
季行抿住嘴角，關閉彈幕，準備跟兩名女生好好享受看電影的時光。
就在這時，左側的許雲舒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他轉頭望去。
許雲舒朝他比了個口型：壞人。
季行一臉不服氣：我哪裡壞了？
許雲舒撇了撇嘴。
她雖然沒看過《招魂》，但聽室友提起過————本來她們也打算看這部電影的。
但是在經歷了《厲鬼將映》的教訓後，她們已經沒那個勇氣了。
據她所知，儘管《招魂》確實不屬於恐怖電影裡最恐怖的那一檔，不過電影前期在恐怖氛圍的營造和渲染上，可是相當純熟的。
所謂的不恐怖，也只是相對於那些常看恐怖片的人而言。
對於那些基本沒看過恐怖片的人來說，估計光看個開頭的濾鏡效果和一些鏡頭語言，就已經開始緊張了。
季行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
結果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的左手被對方輕輕握住————然後又被對方有些小氣憤地捏了捏。
他身體一僵，又很快放鬆下來。
小舒姐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都不擔心會被絮絮發現嗎？
他偏頭看了眼沈知絮，發現這姑娘正一臉凝重地盯著電視屏幕，完全沒有關注身旁的情況。
他輕舒一口氣，溫聲說明：「別緊張，電影開頭沒什麼高能。」
「你看過嗎？」沈知絮問。
「小時候看過，現在劇情忘得差不多了，只記得結局確實挺溫馨的。」季行回憶後說道。
這是實話。
忽略掉背景故事，按照電影的主要劇情來說，整部電影下來，最終其實只死了一條狗，還有一些鳥。
一這已經算是非常合家歡的恐怖片了。
沈知絮聞言，愈發放心了：「那就好————我最不喜歡那種又嚇人又絕望的恐怖片了。」
季行抿嘴輕笑。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左手掌心被調皮地撓了兩下。
他將視線轉了過去。
許雲舒正專心看著電視屏幕，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
這是有小情緒了？
季行想了想，稍稍收攏手掌，將她的小手輕輕握住。
許雲舒的身體微微繃緊，忍不住調整了一下坐姿。
原來她也緊張啊。
季行笑了笑，沒有再做什麼，開始認真看電影。
不得不說，沈知絮小姨家的大屏電視機加上環繞聲音箱，已經足以給人帶來家庭影院一般的觀影體驗了。
那種仿佛身臨其境一般的震撼感受，別說是兩名女生，就連季行這個多少知道一點劇情的人，也很快沉浸到了電影世界當中，情緒隨著劇情的發展，以及音樂、音效的變換而不斷起伏。
而在劇情變得越來越緊張、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凝重的時候，不僅許雲舒開始用力抓緊他的手掌，沈知絮也下意識找上了他的右手。
甚至到了後面，沈知絮直接後來居上，率先用兩隻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
對於她如此不加掩飾的舉動，季行即便想遮擋也遮擋不了。
許雲舒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抓住季行的那隻手，稍稍鬆開了一些。
————但依然沒有選擇放手。
電影繼續播放。
或許是有了季行陪伴的緣故，在之後高潮迭起的劇情當中，兩名女生都沒怎麼被嚇到，最多就是偶爾會被驚得「咦～～」一聲。
然後，一切就過去了。
在莫名的安全感面前，小小恐怖電影，似乎已經完全不值一提。
當電影結束，片尾字幕出現，兩名女生都不由地鬆了口氣。
沈知絮收束心緒，意識到自己抱著季行的胳膊，可能已經超過了半部電影的時長，下意識偷偷看了另一邊的許雲舒一眼，隨後不動聲色地鬆開手，故作平靜道：「結局確實還挺圓滿的，感覺比我想像中要好看很多。」
「嗯，看完也不覺得壓抑，估計晚上也不太會失眠。」許雲舒開口附和。
和沈知絮不同，她此時依然輕輕握著季行的手掌。
一反正這不是他的慣用手。
等他想用左手的時候，她再鬆開也不遲。
兩人就這樣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隨意討論起了劇情。
季行沒有參與她們的討論。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發現才到九點一刻。
還很早啊。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最關鍵的是，當下三人的感情進展，遠遠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大概率也沒有達到沈知絮的預期。
感覺還可以再努力努力。
所以————
「我們再看一部電影吧。」他說。
兩名女生瞬間安靜了下來。
「看什麼？」沈知絮問。
「再看一部科幻電影————嗯，就看《星際穿越》好了，這部電影我很早就聽說過了，只是一直沒看過。」季行左右看了兩眼，「怎麼樣？」
兩名女生都沒什麼意見，很快就點頭答應了。
於是，電影之旅再次啟程了。
半個小時後。
胳膊被沈知絮抱住的季行，感覺右側肩膀一沉。
他偏頭看了一眼。
沈知絮睡著了————
他絲毫不覺得意外。
《星際穿越》這部電影，前面有將近一個小時，都是在講述地球上發生的事。
對於想看奇妙科幻情節的觀眾來說，這段劇情的節奏實在太慢，顯得過於平淡了。
再加上，沈知絮白天在外面玩了一天，本身就有點疲憊，此時因為催眠的劇情睡著，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季行偏頭去看許雲舒。
這姑娘還在認真看電影。
察覺到他的注視，她將目光轉了過來。
然後，她就看見了將腦袋靠在他肩頭的沈知絮。
她微微一怔，隨後輕聲問道：「絮絮睡著了？」
季行點點頭，「嗯」了一聲。
許雲舒張了張嘴，剛想再說點什麼，卻見沈知絮忽然動了。
這姑娘睡得有點淺，一點小動靜就把她喚醒了。
不過————好像也沒完全醒。
她在迷迷糊糊中，不知道咕噥了一句什麼，還沒將腦袋從季行的肩頭挪開，就十分自然地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滑了。
接著，她開始一邊挪動屁股調整距離，一邊慢慢鬆開抱著他胳膊的雙手。
直到————她將腦袋枕在季行的大腿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直接安睡了起來。
季行：
」
「」
他都還沒體驗過膝枕，居然先被沈知絮給體驗到了————雖然她此時大概率沒什麼感覺。
當然，這並不是關鍵。
關鍵是，這一切剛好都被另一名女生看在了眼裡。
他輕呼一口氣，有些尷尬地望向許雲舒。
許雲舒移開目光，繼續看電影。
她什麼話都沒說。
季行知道現在並不適合直接安撫她，更不適合與她進行暖昧互動，只是選擇輕輕握緊她的小手，給她傳遞一點點溫暖。
時間緩緩流逝。
半小時後，沈知絮忽然「唔」地一聲甦醒過來，睡眼朦朧地坐起身，揉揉眼睛，迷糊問道：「幾點了？」
「快十點半了。」季行回答，「你還要看嗎？」
沈知絮搖搖頭：「不看了。」
頓了頓，她似乎又想躺下了，「讓我再睡一會兒。」
季行見此，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左邊的許雲舒直接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將她扶起：「這裡的電視聲音太吵了，我送你回臥室睡覺吧。」
沈知絮的意識還不太清醒，聞言也沒怎麼思考，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許雲舒便轉頭對季行說：「你先暫停一下，等我回來再看。」
季行點點頭，暫停了電影。
趁著許雲舒將沈知絮帶回臥室的間隙，他想了想，起身來到公共衛生間，給夏余清唱了遍生日快樂歌，用微信語音發了過去。
沈知絮的那條祝福語音，早在晚飯前就發過去了。
他一直等到現在才發，就是為了和沈知絮有一個時間差。
真是越來越有時間管理大師的風範了啊。
季行默默嘲諷自己一句，繼續發消息給夏余清。
簡單交流幾句後，他敏銳地察覺到，小夏還在為白天的事耿耿於懷。
真是————不就是有點卑微、有點羞恥的小心思被他發現了嘛，至於在意這麼久嗎？
季行對此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只能在閒聊幾句後，暫時結束了聊天。
離開公共衛生間，許雲舒也剛好從沈知絮的臥室出來。
兩人一同回到沙發前坐下。
「我們繼續？」季行問。
許雲舒沒有回答。
她在沉默片刻後，突然喊了他一聲：「季行。」
「嗯，怎麼了？」
「你————是怎麼看我的？」
「————什麼意思？什麼叫怎麼看你的？」季行不解。
許雲舒深吸一口氣，斟酌了一下措辭，隨後認真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笨，有時候又很戀愛腦？」
「————」季行沉默了。
事實好像確實如此。
但是在此情此景之下，他絕不應該直接承認。
他張了張嘴，正要回應，卻聽許雲舒再次開口了。
「我確實很笨啊。」她低聲說，「不僅笨，還整天愛看那種不現實的小甜劇，滿腦子都是戀愛情節，時不時就會幻想一下，自己要怎麼和——和你發展戀情。」
她終究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只能通過像之前那樣的方式，來吸引你————」
她抬起頭，眼眸閃動，有些猶豫地問他，「你不喜歡我那樣，對吧？」
她停頓一瞬，接著說，「覺得我那樣看起來很————很不正經，不像一個好人，像是那種喜歡天天逛夜店、對一些事情完全無所謂的女生，對吧？」
「其實不是的，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我做的那些，全都是我從————」
「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季行突然出聲打斷她。
許雲舒微微一頓，然後抿住了嘴唇，靜靜看著他。
「從第一天認識你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是絕對意義上的好女孩————這個想法，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以後也不會變。」
季行語氣溫和，「你覺得是你出了問題，其實————是我出了問題。」
他平靜地移開了視線，「我早就不是什麼好人了。」
許雲舒聞言，搖了搖頭：「不是的。絮絮她也是很好很好的人，你會糾結，其實很正常。」
不，不正常。
我不是在糾結，而是全都要。
季行沉默不語。
「所以，你真的沒有覺得，我是那種————很那種的女生？」許雲舒心裡沒什麼安全感，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季行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沒有人會認為你是那樣的女生。」
許雲舒聞言，長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她輕聲道，「這樣我就可以安心一點了。」
頓了頓，她又說，「那絮絮————」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止住了。
沉默片刻後，她露出笑容，「我們還是接著看電影吧。」
季行微嘆一聲，應了句「好」，將目光轉回到電視屏幕上。
解除暫停，繼續播放。
耳邊瞬間響起了電影中的聲效。
他剛想將注意力沉浸到劇情中，忽然感覺身側的許雲舒動了動。
她朝他湊近了一些。
不對！
是湊近了好多。
某一瞬間，季行的餘光發現了突然靠近的陰影————有些過大的陰影。
下一秒。
他感覺自己的左側臉頰，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一下。
帶著些微涼，也帶著些溫熱。
以及————
一點點濕潤。
冷風一吹，將他臉上的痕跡悄悄定住。
「謝謝————」
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隨後又逐漸遠去，「我還是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希望你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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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一片昏暗，只有電視機和手機屏幕發出了不甚明亮的光。
三個人排排坐著。
季行坐在最中間。
許雲舒坐在他的左手邊：沈知絮坐在他的右手邊。
這是他刻意搶來的位置。
兩名女生似乎都沒感覺到不妥。
「你們都喜歡哪種類型的恐怖片？普通鬼怪類的，還是有特殊機制的那類鬼怪，或者是根據東亞和歐美來區分？」季行一邊在手機上查找，一邊詢問。
「看科幻怪物類的行不行，就是異形、喪屍這些。」沈知絮可憐兮兮地提議。
「這些也算恐怖電影嗎？」季行有些詫異，「我還以為至少是弗萊迪、潘尼懷斯那些才算呢。」
兩者分別來自《猛鬼街》和《小丑回魂》。
「這些已經很恐怖了好不好！」沈知絮說，「反正我不敢看鬼魂類的。」
「嗯，我也覺得最好別看東亞的鬼魂類電影。」許雲舒插話，「恐怖片太有代入感，晚上肯定會睡不著覺的。
，」
雖然是她提議的恐怖片，但她同樣沒法接受太嚇人的那種。
記得今年年初的時候，她和三名室友一起在寢室看過一部叫《厲鬼將映》的恐怖片，結果看完的當晚，她們四個人全都失眠了，基本都是刷手機熬到了早上才迷迷糊糊睡去。
而且自那之後的一個星期，許雲舒時不時就會回想起電影畫面，然後晚上再也不敢單獨出門，就連上廁所都得選在寢室里最熱鬧的時候上，否則總感覺背後毛毛的。
「哦，那我知道該看什麼了。」季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輕觸手機，登錄沈知絮那個有大會員的B站帳號。
一番操作後，他將一部電影投屏到了電視機上。
「你選了什麼電影？」沈知絮探頭看向他的手機，「招——魂——這名字感覺不對啊，你確定不是鬼魂類的電影？」
「不是東亞的那種鬼魂電影，是歐美的鬼魂電影————嗯，你可以把它們理解成是惡魔、魔鬼之類的。」季行笑著解釋，「放心吧，這部電影不恐怖，是一部溫馨的家庭片。」
話音未落，屏幕上就冒出了一大堆「超溫馨家庭片」的彈幕。
「你看。」季行笑得更純良了。
沈知絮見狀，不由鬆了口氣。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鬼魂就好。
什麼惡魔、魔鬼，於她而言，感覺跟異形之類的怪獸差不了多少，雖然有那麼一點點驚悚，但還不至於嚇得她晚上睡不著覺。
季行抿住嘴角，關閉彈幕，準備跟兩名女生好好享受看電影的時光。
就在這時，左側的許雲舒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他轉頭望去。
許雲舒朝他比了個口型：壞人。
季行一臉不服氣：我哪裡壞了？
許雲舒撇了撇嘴。
她雖然沒看過《招魂》，但聽室友提起過————本來她們也打算看這部電影的。
但是在經歷了《厲鬼將映》的教訓後，她們已經沒那個勇氣了。
據她所知，儘管《招魂》確實不屬於恐怖電影裡最恐怖的那一檔，不過電影前期在恐怖氛圍的營造和渲染上，可是相當純熟的。
所謂的不恐怖，也只是相對於那些常看恐怖片的人而言。
對於那些基本沒看過恐怖片的人來說，估計光看個開頭的濾鏡效果和一些鏡頭語言，就已經開始緊張了。
季行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
結果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的左手被對方輕輕握住————然後又被對方有些小氣憤地捏了捏。
他身體一僵，又很快放鬆下來。
小舒姐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都不擔心會被絮絮發現嗎？
他偏頭看了眼沈知絮，發現這姑娘正一臉凝重地盯著電視屏幕，完全沒有關注身旁的情況。
他輕舒一口氣，溫聲說明：「別緊張，電影開頭沒什麼高能。」
「你看過嗎？」沈知絮問。
「小時候看過，現在劇情忘得差不多了，只記得結局確實挺溫馨的。」季行回憶後說道。
這是實話。
忽略掉背景故事，按照電影的主要劇情來說，整部電影下來，最終其實只死了一條狗，還有一些鳥。
一這已經算是非常合家歡的恐怖片了。
沈知絮聞言，愈發放心了：「那就好————我最不喜歡那種又嚇人又絕望的恐怖片了。」
季行抿嘴輕笑。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左手掌心被調皮地撓了兩下。
他將視線轉了過去。
許雲舒正專心看著電視屏幕，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
這是有小情緒了？
季行想了想，稍稍收攏手掌，將她的小手輕輕握住。
許雲舒的身體微微繃緊，忍不住調整了一下坐姿。
原來她也緊張啊。
季行笑了笑，沒有再做什麼，開始認真看電影。
不得不說，沈知絮小姨家的大屏電視機加上環繞聲音箱，已經足以給人帶來家庭影院一般的觀影體驗了。
那種仿佛身臨其境一般的震撼感受，別說是兩名女生，就連季行這個多少知道一點劇情的人，也很快沉浸到了電影世界當中，情緒隨著劇情的發展，以及音樂、音效的變換而不斷起伏。
而在劇情變得越來越緊張、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凝重的時候，不僅許雲舒開始用力抓緊他的手掌，沈知絮也下意識找上了他的右手。
甚至到了後面，沈知絮直接後來居上，率先用兩隻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
對於她如此不加掩飾的舉動，季行即便想遮擋也遮擋不了。
許雲舒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抓住季行的那隻手，稍稍鬆開了一些。
————但依然沒有選擇放手。
電影繼續播放。
或許是有了季行陪伴的緣故，在之後高潮迭起的劇情當中，兩名女生都沒怎麼被嚇到，最多就是偶爾會被驚得「咦～～」一聲。
然後，一切就過去了。
在莫名的安全感面前，小小恐怖電影，似乎已經完全不值一提。
當電影結束，片尾字幕出現，兩名女生都不由地鬆了口氣。
沈知絮收束心緒，意識到自己抱著季行的胳膊，可能已經超過了半部電影的時長，下意識偷偷看了另一邊的許雲舒一眼，隨後不動聲色地鬆開手，故作平靜道：「結局確實還挺圓滿的，感覺比我想像中要好看很多。」
「嗯，看完也不覺得壓抑，估計晚上也不太會失眠。」許雲舒開口附和。
和沈知絮不同，她此時依然輕輕握著季行的手掌。
一反正這不是他的慣用手。
等他想用左手的時候，她再鬆開也不遲。
兩人就這樣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隨意討論起了劇情。
季行沒有參與她們的討論。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發現才到九點一刻。
還很早啊。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最關鍵的是，當下三人的感情進展，遠遠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大概率也沒有達到沈知絮的預期。
感覺還可以再努力努力。
所以————
「我們再看一部電影吧。」他說。
兩名女生瞬間安靜了下來。
「看什麼？」沈知絮問。
「再看一部科幻電影————嗯，就看《星際穿越》好了，這部電影我很早就聽說過了，只是一直沒看過。」季行左右看了兩眼，「怎麼樣？」
兩名女生都沒什麼意見，很快就點頭答應了。
於是，電影之旅再次啟程了。
半個小時後。
胳膊被沈知絮抱住的季行，感覺右側肩膀一沉。
他偏頭看了一眼。
沈知絮睡著了————
他絲毫不覺得意外。
《星際穿越》這部電影，前面有將近一個小時，都是在講述地球上發生的事。
對於想看奇妙科幻情節的觀眾來說，這段劇情的節奏實在太慢，顯得過於平淡了。
再加上，沈知絮白天在外面玩了一天，本身就有點疲憊，此時因為催眠的劇情睡著，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季行偏頭去看許雲舒。
這姑娘還在認真看電影。
察覺到他的注視，她將目光轉了過來。
然後，她就看見了將腦袋靠在他肩頭的沈知絮。
她微微一怔，隨後輕聲問道：「絮絮睡著了？」
季行點點頭，「嗯」了一聲。
許雲舒張了張嘴，剛想再說點什麼，卻見沈知絮忽然動了。
這姑娘睡得有點淺，一點小動靜就把她喚醒了。
不過————好像也沒完全醒。
她在迷迷糊糊中，不知道咕噥了一句什麼，還沒將腦袋從季行的肩頭挪開，就十分自然地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滑了。
接著，她開始一邊挪動屁股調整距離，一邊慢慢鬆開抱著他胳膊的雙手。
直到————她將腦袋枕在季行的大腿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直接安睡了起來。
季行：
」
「」
他都還沒體驗過膝枕，居然先被沈知絮給體驗到了————雖然她此時大概率沒什麼感覺。
當然，這並不是關鍵。
關鍵是，這一切剛好都被另一名女生看在了眼裡。
他輕呼一口氣，有些尷尬地望向許雲舒。
許雲舒移開目光，繼續看電影。
她什麼話都沒說。
季行知道現在並不適合直接安撫她，更不適合與她進行暖昧互動，只是選擇輕輕握緊她的小手，給她傳遞一點點溫暖。
時間緩緩流逝。
半小時後，沈知絮忽然「唔」地一聲甦醒過來，睡眼朦朧地坐起身，揉揉眼睛，迷糊問道：「幾點了？」
「快十點半了。」季行回答，「你還要看嗎？」
沈知絮搖搖頭：「不看了。」
頓了頓，她似乎又想躺下了，「讓我再睡一會兒。」
季行見此，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左邊的許雲舒直接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將她扶起：「這裡的電視聲音太吵了，我送你回臥室睡覺吧。」
沈知絮的意識還不太清醒，聞言也沒怎麼思考，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許雲舒便轉頭對季行說：「你先暫停一下，等我回來再看。」
季行點點頭，暫停了電影。
趁著許雲舒將沈知絮帶回臥室的間隙，他想了想，起身來到公共衛生間，給夏余清唱了遍生日快樂歌，用微信語音發了過去。
沈知絮的那條祝福語音，早在晚飯前就發過去了。
他一直等到現在才發，就是為了和沈知絮有一個時間差。
真是越來越有時間管理大師的風範了啊。
季行默默嘲諷自己一句，繼續發消息給夏余清。
簡單交流幾句後，他敏銳地察覺到，小夏還在為白天的事耿耿於懷。
真是————不就是有點卑微、有點羞恥的小心思被他發現了嘛，至於在意這麼久嗎？
季行對此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只能在閒聊幾句後，暫時結束了聊天。
離開公共衛生間，許雲舒也剛好從沈知絮的臥室出來。
兩人一同回到沙發前坐下。
「我們繼續？」季行問。
許雲舒沒有回答。
她在沉默片刻後，突然喊了他一聲：「季行。」
「嗯，怎麼了？」
「你————是怎麼看我的？」
「————什麼意思？什麼叫怎麼看你的？」季行不解。
許雲舒深吸一口氣，斟酌了一下措辭，隨後認真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笨，有時候又很戀愛腦？」
「————」季行沉默了。
事實好像確實如此。
但是在此情此景之下，他絕不應該直接承認。
他張了張嘴，正要回應，卻聽許雲舒再次開口了。
「我確實很笨啊。」她低聲說，「不僅笨，還整天愛看那種不現實的小甜劇，滿腦子都是戀愛情節，時不時就會幻想一下，自己要怎麼和——和你發展戀情。」
她終究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只能通過像之前那樣的方式，來吸引你————」
她抬起頭，眼眸閃動，有些猶豫地問他，「你不喜歡我那樣，對吧？」
她停頓一瞬，接著說，「覺得我那樣看起來很————很不正經，不像一個好人，像是那種喜歡天天逛夜店、對一些事情完全無所謂的女生，對吧？」
「其實不是的，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我做的那些，全都是我從————」
「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季行突然出聲打斷她。
許雲舒微微一頓，然後抿住了嘴唇，靜靜看著他。
「從第一天認識你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是絕對意義上的好女孩————這個想法，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以後也不會變。」
季行語氣溫和，「你覺得是你出了問題，其實————是我出了問題。」
他平靜地移開了視線，「我早就不是什麼好人了。」
許雲舒聞言，搖了搖頭：「不是的。絮絮她也是很好很好的人，你會糾結，其實很正常。」
不，不正常。
我不是在糾結，而是全都要。
季行沉默不語。
「所以，你真的沒有覺得，我是那種————很那種的女生？」許雲舒心裡沒什麼安全感，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季行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沒有人會認為你是那樣的女生。」
許雲舒聞言，長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她輕聲道，「這樣我就可以安心一點了。」
頓了頓，她又說，「那絮絮————」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止住了。
沉默片刻後，她露出笑容，「我們還是接著看電影吧。」
季行微嘆一聲，應了句「好」，將目光轉回到電視屏幕上。
解除暫停，繼續播放。
耳邊瞬間響起了電影中的聲效。
他剛想將注意力沉浸到劇情中，忽然感覺身側的許雲舒動了動。
她朝他湊近了一些。
不對！
是湊近了好多。
某一瞬間，季行的餘光發現了突然靠近的陰影————有些過大的陰影。
下一秒。
他感覺自己的左側臉頰，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一下。
帶著些微涼，也帶著些溫熱。
以及————
一點點濕潤。
冷風一吹，將他臉上的痕跡悄悄定住。
「謝謝————」
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隨後又逐漸遠去，「我還是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希望你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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