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也不是不能早戀（二合一）
第141章 也不是不能早戀（二合一）
「你都不問問原因嗎？」季行有些奇怪。
「啊？」許雲舒呆愣一瞬，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不應該知道原因。
—一對方根本沒告訴過她關於兒媳婦的事。
她不知道這時候該裝出一副什麼反應，以此掩飾自己早已知情，只能略顯無措地順勢反問，「為什麼？」
「————」
季行看著她那副呆呆愣愣的蠢萌表情，實在很難將其和剛才的溫婉姐姐聯繫在一起，更別說是前兩天的御姐辣妹了。
感覺在「好騙」方面，她比沈知絮也好不了多少啊。
以前她照顧沈知絮的經驗，不會都是她自己的受騙經驗吧？
心裡這樣想著，季行嘴上也沒有忘記做出解答：「昨天你找我的時候，我爸他不是聽見你的聲音了麼，然後他就想看看你長什麼樣。」
「哦————」許雲舒裝出一副顯得她更呆的恍然表情，思慮兩秒，按照正常邏輯詢問，「你是怎麼跟你爸說的，他為什麼想看看我長什麼樣？」
「就說你是我的朋友，我們在我的同學家一起吃飯。」季行簡單解釋了一句，「至於他為什麼想看你的照片，我也不太清楚。」
「————你沒問嗎？」
「問了，他沒說。」
「好吧————」許雲舒不再言語，將煎好的雞蛋裝入盤中，又開始準備煎預製的蔥油餅。
季行見狀，知道差不多該去叫沈知絮起床了，便轉身走出了廚房。
兩分鐘後，他又回到廚房，繼續幫忙打下手。
除了煎蛋和蔥油餅，許雲舒還在一旁的鍋里蒸了包子和玉米。
談不上有多豐盛和精緻，但在家吃早餐的那種溫馨感，是在早餐店和學校里，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尤其是他們並非獨自一人，而是有人陪著一起吃。
許雲舒煎完蔥油餅，故作隨意地問了一句：「你發了嗎？」
「啊，什麼？」季行沒反應過來。
「我的照片。」
「哦————沒有，打算晚上再發。」
「晚上發啊？」許雲舒想了想，問他，「那要不要再多拍幾張，看看還有沒有更合適的。」
季行感覺先前那兩張照片已經完全夠用了，不過考慮到女生在細節方面的追求，遠不是他能理解的，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於是，兩人在離開廚房之前，又多拍了幾張照片，選出其中一張最有溫婉廚娘感覺的，將其保存了下來。
至於換個地方再拍幾張————兩人都沒提。
或許，以後有的是機會。
早餐過後，季行和沈知絮都把時間用在了複習上。許雲舒見此，便也去琴房認真練習了一陣。
——
中午的時候，三人又一同做了頓簡單的午餐。吃過午餐，沈知絮興沖沖地將兩人喊到了客廳的電視機前。
「小姨之前說，有季行參與的那期視頻，今天中午11點就會發布，我們一起看看吧。」
沈知絮一邊解釋，一邊打開大屏電視，將自己的B站帳號連上電視，播放視頻。
「是之前你說，季行表演了魔術的那個視頻嗎？」許雲舒好奇詢問。
「就是那個。」沈知絮點點頭，「當時小姨公司里上百個人圍觀，都看不出那個魔術有任何破綻。」
她在說這話時，不自覺就帶上了幾分，「我們家季行真厲害」的語氣。
許雲舒一臉懷疑：「你之前跟我說的時候，不是說只有十幾個人嗎？」
「呃————」沈知絮表情微僵，隨後淺笑著抱住她的胳膊，「嘿呀，我就是稍微誇張了一下，別太在意嘛。」
「翻了十倍，算「稍微」嗎？」
「別說了別說了，下次不敢啦。」
「————」季行將注意力從兩名女生身上移開，專心觀看視頻。
何素薇雖然已經創建了自己的公司，但她終究是自媒體起家，粉絲基本都是靠她自己的帳號一點點累積起來。
這也意味著，她的帳號幾乎已經形成了品牌效應，不僅沒法遷移，甚至連改名都不現實。
眼下沈知絮播放的這個視頻，就是直接發布在何素薇的帳號上，而非其他的小號上。
何素薇這個名為「素雨微瀾」的帳號，在全網有著近兩千萬的粉絲，體量大得驚人。
這一點，單從眼下距離視頻發布僅僅過去了一個小時，視頻播放量已超過50
萬便可見一斑。
而就季行的觀察來看，這個視頻的質量確實相當高。
不僅內容本身精彩紛呈，所謂的民間高手，個個都有著讓人嘆為觀止的絕活；同時運鏡、剪輯、後期特效等等也都十分成熟，在完美呈現各種絕活畫面的同時，也絕不喧賓奪主。
在視頻播放結束後，許雲舒第一時間找上了季行。
「那個魔術到底怎麼變的啊？」她問。
季行對此早有預料，笑著說：「以後告訴你。」
「以後？以後是什麼時候？」許雲舒不解。
季行看了眼一旁正在翻看視頻評論區的沈知絮，溫聲說道：「等到我可以放心把一些秘密告訴你們的時候。」
許雲舒聞言，有些愣神。
可以放心把一些秘密告訴她————
這是什麼意思？
足夠信任她麼？
還是說，他們的關係足夠穩定？
她的思緒太過混亂，以至於完全沒有意識到，季行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就在這時，沈知絮忽然朝兩人喊了一聲：「你們快來看，我們用來發日常視頻的那個帳號，被好多人@在評論區里了。」
季行和許雲舒聞言，立馬湊到她身邊，和她一起查看評論。
不到一分鐘，兩人就了解了大致的情況。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就是有觀眾在看完季行的魔術表演後，對他這個人產生了興趣，便開始全網「通緝」他的帳號。
不得不說，雖然現在網上信息壁壘嚴重，但是得益於何素薇這個帳號的體量，總歸會有一些觀眾，既關注了「素雨微瀾」，也關注了「絮意」這個底層up
主。
於是，「絮意」這個帳號很快就被人扒了出來，@在了視頻評論區，同時還貼出了季行曾經在視頻里露出側臉的畫面。
其中最火的一條評論，已經有了五千多的點讚和一百多條回復。
【@絮意，應該就是這個up主了。不過帳號好像是兩個人共同運營的，其中的女生出過彈古箏視頻。最近兩個人開始分享日常了，主要就是男生教女生做菜，看著還挺有意思的[圖片]】
這條評論的內容中規中矩，沒有太多個人傾向。
不過下面的回覆就比較放飛自我了，很符合網友們的精神狀態。
【什麼，我老公居然瞞著我有女朋友了？】
（逆天！）
（看他的主頁更逆天）
（原來是男的啊，那沒事了）
【去看了下，感覺女生好可愛】
【[惱火]為什麼優秀的男孩子全都有主了，就不能分我幾個嗎？實在不行，共享男友也可以啊】
三人快速翻看了一會兒，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看看私信和新增粉絲。」季行提醒了一句。
沈知絮反應過來，連忙退出視頻界面，看了眼消息通知。
然後她直接就懵了。
從帳號被扒出來到現在，可能都還沒有半個小時，粉絲數就直接暴漲了三百多，私信消息也多了上百條。
他們這是要火了呀！
「私信這些到時候我來看吧。」季行說。
沈知絮「嗯」了一聲，退出消息界面，再次點開小姨公司發布的那個視頻，剛想再去看看其他評論，卻發現先前三個人看過的那條評論，居然被帳號運營點讚了。
一小姨公司在給他們引流！
沈知絮抬頭看向兩人。
「你們該趁熱打鐵，多發一些視頻了。」許雲舒微笑道。
她心裡雖然有些不太舒服，但終究還是替他們倆高興的情緒居多。
一旁的季行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沈知絮見狀，有些疑惑：「怎麼了？」
季行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問道：「你覺得，我們被學校同學認出來的概率有多高？」
沈知絮聞言，瞬間愣住了。
按照小姨這個帳號的龐大體量來說，季行被同學認出來的概率，一點都不低。
如果單純只是季行被同學認出來了，其實不算什麼。
可現在他們的「絮意」帳號也被扒出來了！
這就意味著，她和季行的做菜視頻，很快就會被更多人看見。
到時候要是被同學給發現了，估計很多人都會懷疑她和季行同居了。
同居————
這跟早戀相比，可要離譜太多太多了，到時候絕對會謠言滿天飛，連班主任出面都沒有用————畢竟認識他們倆的同學，可不止7班那些人。
想到這裡，沈知絮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季行。
這下要怎麼辦？
季行深思片刻，說：「繼續好好學習吧。把學習搞好了，就算到時候真有謠言爆發，我們也有底氣向學校求助。」
「嗯，只能先這樣了。」沈知絮點頭答應，然後又問，「那視頻還要不要繼續做？」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爆發式漲粉的機會，即便她只是將做視頻當成了興趣愛好，也不想輕易放棄。
「做吧。」季行考慮後說道，「正好這次視頻有小舒姐參與，可以提前幫我們避免掉一些單獨同居的謠言。」
「然後就變成了一男兩女同居的謠言。」許雲舒輕聲說道。
季行：「————」
「相信這種事情的人，應該還是少數吧。」沈知絮覺得這終究是一次不算澄清的澄清機會，還是值得一試，「那我就繼續做了？」
季行點頭應了聲「好。」
其實，除了沈知絮擔心的事，他還擔心另一件事。
一小夏會不會看到這個視頻？
如果看到了，她會怎麼想？
念及於此，他忍不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夏余清沒有發來消息。
班級QQ群也毫無動靜。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很安全。
下午的時間，三人認真討論了一下大製作視頻的拍攝問題，直到將近四點才結束。
然後，季行和沈知絮稍稍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發去二叔家了。
——
季行在今天上午的時候，已經提前給二叔發過消息，說了自己晚上要過去一趟。
二叔在收到消息之後，自然是熱情邀請他過去吃晚飯，然後還提前跟他說明，到時候會有季瑩瑩的朋友到場，希望他別太在意。
季行怎麼會在意。
季瑩瑩的那個「朋友」，眼下就站在他身邊呢。
兩人和許雲舒打過招呼後，便離開家，乘地鐵前往二叔家。
一路無話。
等來到二叔家的小區門口，時間剛到下午四點四十。
季行讓沈知絮先進去，自己則要再等上十分鐘。
等到遠遠看著沈知絮被季瑩瑩接進了小區，他即刻取出手機，給自己老爸發了條消息。
某種遊記：【現在方便嗎？】
季行沒有收到回復，而是在半分鐘後，直接接到了微信電話。
他戴上耳機，接通電話。
季長林開口就問：「你不會已經到你二叔家了吧？」
「沒呢，剛到小區門口。」季行找了個陰涼的角落，直接坐在了一處還算乾淨的台階上，「我直接把這次期末考試的成績發給你？」
「趕緊發過來！」季長林真是給自己這個龜————不孝子臉了。
季行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在聊天框裡輸入期末考試的各科成績，以及班級排名、年級排名，點擊發送。
接著，電話那端就陷入了靜默。
大概過了五秒鐘，才傳來季長林有些不可置信的聲音：「這真是你的成績？」
「不信你可以問我們班主任。」季行笑道。
「怎麼做到的？」
「就跟同學互相補課啊。」
「那個姓沈的女同學？」
「不止，還有其他幾個同學。」
「這樣啊————」季長林沉默片刻，問道，「這成績還能再往上提麼？」
「除了物理和數學，其他應該都還能穩定提升。」季行考慮後說道。
他這麼說，並不意味著物理和數學無法提升了，而是覺得無法再靠它們拉分了。
他不是頂級聰明的那批人，數學考滿分基本不現實，估計考到140左右就差不多到極限了。
「好，那就繼續努力，看看你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季長林語氣瞬間激昂了起來。
季行單手捂臉，不想繼續跟他說話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等等！」季長林連忙阻止他，「還有我兒媳婦的照片！」
「朋友！」
「好好好，還有你朋友的照片。」
「真的是朋友，看看就行了，別到處亂傳。」季行找到相冊里和許雲舒挑好的照片，點擊發送了過去。
要不是知道老爸在這種事情上還算靠譜，再加上實在不想忍受對方持續性的騷擾，他是真不想發照片給對方看。
一切都怪自己昨天沒有走遠，擺出一副正在打電話的姿態。
如果讓許雲舒看見他在打電話，就不會有眼下這些事了。
至於後面的「兒媳婦」————他知道就算自己沒有開玩笑，老爸也會揪著女聲這點不放，最後的結果並不會差多少。
思索間，季行發現電話那端已經靜默了好一會兒。
他忍不住「餵」了一聲：「人呢，還在嗎？」
「這個女生————」季長林終於開了口，語氣有些遲疑，「靠譜嗎？」
「什麼靠不靠譜？」
「就是人品、性格這些。」
「————」季行沉默片刻，反問，「你想說什麼？」
「就是，嗯————」季長林猶猶豫豫地拖著長音，低聲說道，「有的時候，有些情況————其實要是合適的話，也不是不能早戀。」
季行：「————」
直接認定兒媳婦了是吧？
「你都不問問原因嗎？」季行有些奇怪。
「啊？」許雲舒呆愣一瞬，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不應該知道原因。
—一對方根本沒告訴過她關於兒媳婦的事。
她不知道這時候該裝出一副什麼反應，以此掩飾自己早已知情，只能略顯無措地順勢反問，「為什麼？」
「————」
季行看著她那副呆呆愣愣的蠢萌表情，實在很難將其和剛才的溫婉姐姐聯繫在一起，更別說是前兩天的御姐辣妹了。
感覺在「好騙」方面，她比沈知絮也好不了多少啊。
以前她照顧沈知絮的經驗，不會都是她自己的受騙經驗吧？
心裡這樣想著，季行嘴上也沒有忘記做出解答：「昨天你找我的時候，我爸他不是聽見你的聲音了麼，然後他就想看看你長什麼樣。」
「哦————」許雲舒裝出一副顯得她更呆的恍然表情，思慮兩秒，按照正常邏輯詢問，「你是怎麼跟你爸說的，他為什麼想看看我長什麼樣？」
「就說你是我的朋友，我們在我的同學家一起吃飯。」季行簡單解釋了一句，「至於他為什麼想看你的照片，我也不太清楚。」
「————你沒問嗎？」
「問了，他沒說。」
「好吧————」許雲舒不再言語，將煎好的雞蛋裝入盤中，又開始準備煎預製的蔥油餅。
季行見狀，知道差不多該去叫沈知絮起床了，便轉身走出了廚房。
兩分鐘後，他又回到廚房，繼續幫忙打下手。
除了煎蛋和蔥油餅，許雲舒還在一旁的鍋里蒸了包子和玉米。
談不上有多豐盛和精緻，但在家吃早餐的那種溫馨感，是在早餐店和學校里，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尤其是他們並非獨自一人，而是有人陪著一起吃。
許雲舒煎完蔥油餅，故作隨意地問了一句：「你發了嗎？」
「啊，什麼？」季行沒反應過來。
「我的照片。」
「哦————沒有，打算晚上再發。」
「晚上發啊？」許雲舒想了想，問他，「那要不要再多拍幾張，看看還有沒有更合適的。」
季行感覺先前那兩張照片已經完全夠用了，不過考慮到女生在細節方面的追求，遠不是他能理解的，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於是，兩人在離開廚房之前，又多拍了幾張照片，選出其中一張最有溫婉廚娘感覺的，將其保存了下來。
至於換個地方再拍幾張————兩人都沒提。
或許，以後有的是機會。
早餐過後，季行和沈知絮都把時間用在了複習上。許雲舒見此，便也去琴房認真練習了一陣。
——
中午的時候，三人又一同做了頓簡單的午餐。吃過午餐，沈知絮興沖沖地將兩人喊到了客廳的電視機前。
「小姨之前說，有季行參與的那期視頻，今天中午11點就會發布，我們一起看看吧。」
沈知絮一邊解釋，一邊打開大屏電視，將自己的B站帳號連上電視，播放視頻。
「是之前你說，季行表演了魔術的那個視頻嗎？」許雲舒好奇詢問。
「就是那個。」沈知絮點點頭，「當時小姨公司里上百個人圍觀，都看不出那個魔術有任何破綻。」
她在說這話時，不自覺就帶上了幾分，「我們家季行真厲害」的語氣。
許雲舒一臉懷疑：「你之前跟我說的時候，不是說只有十幾個人嗎？」
「呃————」沈知絮表情微僵，隨後淺笑著抱住她的胳膊，「嘿呀，我就是稍微誇張了一下，別太在意嘛。」
「翻了十倍，算「稍微」嗎？」
「別說了別說了，下次不敢啦。」
「————」季行將注意力從兩名女生身上移開，專心觀看視頻。
何素薇雖然已經創建了自己的公司，但她終究是自媒體起家，粉絲基本都是靠她自己的帳號一點點累積起來。
這也意味著，她的帳號幾乎已經形成了品牌效應，不僅沒法遷移，甚至連改名都不現實。
眼下沈知絮播放的這個視頻，就是直接發布在何素薇的帳號上，而非其他的小號上。
何素薇這個名為「素雨微瀾」的帳號，在全網有著近兩千萬的粉絲，體量大得驚人。
這一點，單從眼下距離視頻發布僅僅過去了一個小時，視頻播放量已超過50
萬便可見一斑。
而就季行的觀察來看，這個視頻的質量確實相當高。
不僅內容本身精彩紛呈，所謂的民間高手，個個都有著讓人嘆為觀止的絕活；同時運鏡、剪輯、後期特效等等也都十分成熟，在完美呈現各種絕活畫面的同時，也絕不喧賓奪主。
在視頻播放結束後，許雲舒第一時間找上了季行。
「那個魔術到底怎麼變的啊？」她問。
季行對此早有預料，笑著說：「以後告訴你。」
「以後？以後是什麼時候？」許雲舒不解。
季行看了眼一旁正在翻看視頻評論區的沈知絮，溫聲說道：「等到我可以放心把一些秘密告訴你們的時候。」
許雲舒聞言，有些愣神。
可以放心把一些秘密告訴她————
這是什麼意思？
足夠信任她麼？
還是說，他們的關係足夠穩定？
她的思緒太過混亂，以至於完全沒有意識到，季行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就在這時，沈知絮忽然朝兩人喊了一聲：「你們快來看，我們用來發日常視頻的那個帳號，被好多人@在評論區里了。」
季行和許雲舒聞言，立馬湊到她身邊，和她一起查看評論。
不到一分鐘，兩人就了解了大致的情況。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就是有觀眾在看完季行的魔術表演後，對他這個人產生了興趣，便開始全網「通緝」他的帳號。
不得不說，雖然現在網上信息壁壘嚴重，但是得益於何素薇這個帳號的體量，總歸會有一些觀眾，既關注了「素雨微瀾」，也關注了「絮意」這個底層up
主。
於是，「絮意」這個帳號很快就被人扒了出來，@在了視頻評論區，同時還貼出了季行曾經在視頻里露出側臉的畫面。
其中最火的一條評論，已經有了五千多的點讚和一百多條回復。
【@絮意，應該就是這個up主了。不過帳號好像是兩個人共同運營的，其中的女生出過彈古箏視頻。最近兩個人開始分享日常了，主要就是男生教女生做菜，看著還挺有意思的[圖片]】
這條評論的內容中規中矩，沒有太多個人傾向。
不過下面的回覆就比較放飛自我了，很符合網友們的精神狀態。
【什麼，我老公居然瞞著我有女朋友了？】
（逆天！）
（看他的主頁更逆天）
（原來是男的啊，那沒事了）
【去看了下，感覺女生好可愛】
【[惱火]為什麼優秀的男孩子全都有主了，就不能分我幾個嗎？實在不行，共享男友也可以啊】
三人快速翻看了一會兒，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看看私信和新增粉絲。」季行提醒了一句。
沈知絮反應過來，連忙退出視頻界面，看了眼消息通知。
然後她直接就懵了。
從帳號被扒出來到現在，可能都還沒有半個小時，粉絲數就直接暴漲了三百多，私信消息也多了上百條。
他們這是要火了呀！
「私信這些到時候我來看吧。」季行說。
沈知絮「嗯」了一聲，退出消息界面，再次點開小姨公司發布的那個視頻，剛想再去看看其他評論，卻發現先前三個人看過的那條評論，居然被帳號運營點讚了。
一小姨公司在給他們引流！
沈知絮抬頭看向兩人。
「你們該趁熱打鐵，多發一些視頻了。」許雲舒微笑道。
她心裡雖然有些不太舒服，但終究還是替他們倆高興的情緒居多。
一旁的季行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沈知絮見狀，有些疑惑：「怎麼了？」
季行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問道：「你覺得，我們被學校同學認出來的概率有多高？」
沈知絮聞言，瞬間愣住了。
按照小姨這個帳號的龐大體量來說，季行被同學認出來的概率，一點都不低。
如果單純只是季行被同學認出來了，其實不算什麼。
可現在他們的「絮意」帳號也被扒出來了！
這就意味著，她和季行的做菜視頻，很快就會被更多人看見。
到時候要是被同學給發現了，估計很多人都會懷疑她和季行同居了。
同居————
這跟早戀相比，可要離譜太多太多了，到時候絕對會謠言滿天飛，連班主任出面都沒有用————畢竟認識他們倆的同學，可不止7班那些人。
想到這裡，沈知絮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季行。
這下要怎麼辦？
季行深思片刻，說：「繼續好好學習吧。把學習搞好了，就算到時候真有謠言爆發，我們也有底氣向學校求助。」
「嗯，只能先這樣了。」沈知絮點頭答應，然後又問，「那視頻還要不要繼續做？」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爆發式漲粉的機會，即便她只是將做視頻當成了興趣愛好，也不想輕易放棄。
「做吧。」季行考慮後說道，「正好這次視頻有小舒姐參與，可以提前幫我們避免掉一些單獨同居的謠言。」
「然後就變成了一男兩女同居的謠言。」許雲舒輕聲說道。
季行：「————」
「相信這種事情的人，應該還是少數吧。」沈知絮覺得這終究是一次不算澄清的澄清機會，還是值得一試，「那我就繼續做了？」
季行點頭應了聲「好。」
其實，除了沈知絮擔心的事，他還擔心另一件事。
一小夏會不會看到這個視頻？
如果看到了，她會怎麼想？
念及於此，他忍不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夏余清沒有發來消息。
班級QQ群也毫無動靜。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很安全。
下午的時間，三人認真討論了一下大製作視頻的拍攝問題，直到將近四點才結束。
然後，季行和沈知絮稍稍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發去二叔家了。
——
季行在今天上午的時候，已經提前給二叔發過消息，說了自己晚上要過去一趟。
二叔在收到消息之後，自然是熱情邀請他過去吃晚飯，然後還提前跟他說明，到時候會有季瑩瑩的朋友到場，希望他別太在意。
季行怎麼會在意。
季瑩瑩的那個「朋友」，眼下就站在他身邊呢。
兩人和許雲舒打過招呼後，便離開家，乘地鐵前往二叔家。
一路無話。
等來到二叔家的小區門口，時間剛到下午四點四十。
季行讓沈知絮先進去，自己則要再等上十分鐘。
等到遠遠看著沈知絮被季瑩瑩接進了小區，他即刻取出手機，給自己老爸發了條消息。
某種遊記：【現在方便嗎？】
季行沒有收到回復，而是在半分鐘後，直接接到了微信電話。
他戴上耳機，接通電話。
季長林開口就問：「你不會已經到你二叔家了吧？」
「沒呢，剛到小區門口。」季行找了個陰涼的角落，直接坐在了一處還算乾淨的台階上，「我直接把這次期末考試的成績發給你？」
「趕緊發過來！」季長林真是給自己這個龜————不孝子臉了。
季行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在聊天框裡輸入期末考試的各科成績，以及班級排名、年級排名，點擊發送。
接著，電話那端就陷入了靜默。
大概過了五秒鐘，才傳來季長林有些不可置信的聲音：「這真是你的成績？」
「不信你可以問我們班主任。」季行笑道。
「怎麼做到的？」
「就跟同學互相補課啊。」
「那個姓沈的女同學？」
「不止，還有其他幾個同學。」
「這樣啊————」季長林沉默片刻，問道，「這成績還能再往上提麼？」
「除了物理和數學，其他應該都還能穩定提升。」季行考慮後說道。
他這麼說，並不意味著物理和數學無法提升了，而是覺得無法再靠它們拉分了。
他不是頂級聰明的那批人，數學考滿分基本不現實，估計考到140左右就差不多到極限了。
「好，那就繼續努力，看看你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季長林語氣瞬間激昂了起來。
季行單手捂臉，不想繼續跟他說話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等等！」季長林連忙阻止他，「還有我兒媳婦的照片！」
「朋友！」
「好好好，還有你朋友的照片。」
「真的是朋友，看看就行了，別到處亂傳。」季行找到相冊里和許雲舒挑好的照片，點擊發送了過去。
要不是知道老爸在這種事情上還算靠譜，再加上實在不想忍受對方持續性的騷擾，他是真不想發照片給對方看。
一切都怪自己昨天沒有走遠，擺出一副正在打電話的姿態。
如果讓許雲舒看見他在打電話，就不會有眼下這些事了。
至於後面的「兒媳婦」————他知道就算自己沒有開玩笑，老爸也會揪著女聲這點不放，最後的結果並不會差多少。
思索間，季行發現電話那端已經靜默了好一會兒。
他忍不住「餵」了一聲：「人呢，還在嗎？」
「這個女生————」季長林終於開了口，語氣有些遲疑，「靠譜嗎？」
「什麼靠不靠譜？」
「就是人品、性格這些。」
「————」季行沉默片刻，反問，「你想說什麼？」
「就是，嗯————」季長林猶猶豫豫地拖著長音，低聲說道，「有的時候，有些情況————其實要是合適的話，也不是不能早戀。」
季行：「————」
直接認定兒媳婦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