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舒化奶
季行回到家，花了十分鐘時間簡單洗了個澡，把換下的衣物洗淨甩干晾起，接著又去廚房煮了碗方便麵。
一陣忙碌後，他捧著面走進臥室，在書桌前坐下，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一會兒不見，手機上已經多了好幾條消息。
消息並非來自沈知絮，而是二叔季長茂把他拉進一個微信群後，從微信群里跳出來的消息。
季行點擊消息，跳轉進群聊。
群的暱稱叫「季氏一家親」，裡邊有他爺爺奶奶、他爸、二叔、三姑四姑、以及幾位長輩各自的兒女。
二叔在群里發了個紅包，然後@所有人，讓大家各自出聲打招呼。
季行沒看眾人的發言，只搶了紅包。
群里十幾個人，888的紅包，他搶了103，運氣還不錯。
接著，他又看見二叔@他，讓他加一下季瑩瑩的好友。
季行見此，也沒糾結，主動向季瑩瑩發出了好友申請。
目前他的微信好友中，除了他爸、二叔、四姑，並沒有其他家人。
眼下有了這個家庭群，他估計也沒必要去加其他人了……除非有人主動加他。
半分鐘後，季瑩瑩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與此同時，二叔還在群里發言。
二叔：【@某種遊記；纖阿，季行以後可以在微信上問瑩瑩英語題。瑩瑩有空也多教教你季行哥哥，兄妹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
纖阿：【好】
某種遊記：【嗯。】
四姑：【怎麼回事，季行的英語又退步了？】
二叔：【期中考試又沒及格，我就讓瑩瑩給他補補課】
四姑：【瑩瑩這次考得很好啊】
……
季行懶得再看他們的聊天內容，直接開啟消息免打擾，退回到了微信主界面。
堂妹季瑩瑩給他發了兩條消息。
纖阿：【哥】
纖阿：【有空出來聚聚啊】
某種遊記：【就我們兩個？】
纖阿：【還有阿淼】
阿淼指的是季青淼，季瑩瑩小三歲的親弟弟，跟季行的關係也還不錯。
某種遊記：【最近有點忙，看情況再說吧。】
纖阿：【[哦]】
纖阿：【哥你有什麼不懂的題，可以直接發消息問我，我們學校不收手機】
某種遊記：【好。】
發出這條消息後，他暫時把手機丟到一邊，低頭默默吃麵。
事實上，他的英語成績並非一開始就很差。
剛上高中的時候，第一次摸底月考，他的英語考了全班第二，基礎可以說是相當紮實。
可惜，他沒遇上好的英語老師。
不論是高一還是高二，兩位英語老師的教學風格，都讓他感到極度不適。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這種對老師本人的不適、乃至反感，逐漸牽連到了英語這門學科本身。
從全班第二，到勉強維持百分，再到後面在及格線附近徘徊，他的英語成績一直在穩定退步，想盡各種辦法都沒法止住勢頭。
最近的這次期中考試，他的英語更是只考了72分。
150滿分的試卷，最終得分卻差了100滿分的物理二十多分。
這是一個難看到了極點的數字。
他算不上是理科學霸，這兩門差距極大的學科，加上時常考不及格的語文，以及勉強能看的數學、化學、生物成績，讓他的總成績一直徘徊在年級前三百之外。
學校劃定的年級前三百名，是未來要考重本的名次。
他高一時倒是考過幾次前三百。但是上了高二以後，他就沒那個能力了。
「補課……」
季行低聲念叨，心裡根本沒有找季瑩瑩幫忙的想法。
既然身邊就有合適的人，又何必捨近求遠。
……
次日，周三清晨。
驟雨已經停歇，留下地面濕漉漉的一片。
季行洗漱完畢，背上包，照例拿了一盒純牛奶在手裡。
路上要是能遇到沈知絮，就把純牛奶送給對方；要是遇不到，就便宜陸添明那小子了。
雨後的空氣，比往常多了些清新感。
它有別於兒時常聞的土腥味，已經很難讓他感受到自然的氣息，卻也依然能給他帶去好的心情。
不緊不慢地來到十字路口，季行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邊的沈知絮。
他心裡並不意外。
「季行~」
「嗯，早。」
「早啊。」沈知絮淺笑著跑向他，肩側的麻花辮輕輕跳動，在晨曦中散出瑩瑩微光，「今天我沒買早餐，等會兒一起去校門口買吧。」
「好。」季行點點頭，沒有問她為什麼要等在這兒。
沈知絮歪頭看了眼他手裡的純牛奶：「今天也有純牛奶嗎？」
「我爸不知道我乳糖不耐受，給我買了兩箱。」季行將純牛奶遞上，「麻煩你了。」
「謝謝。」沈知絮笑著道謝，隨後把自己手裡的牛奶遞了過去，「給你的。」
「這是……」季行好奇接下。
牛奶包裝盒的正面頂部，印著大大的「舒化」二字。
下面還寫著「無乳糖牛奶」、「營養細化好吸收」等字樣。
無乳糖……
原來還有這種純牛奶麼？
「舒化奶嘛，據說沒什麼乳糖。」沈知絮快步跟在他身旁，「我也是昨晚問了大鯨魚才知道的。剛好小區旁邊的便利店有賣，我就買了一盒。」
季行收起目光，放緩了腳步，讓她能更輕鬆地跟上：「謝謝。」
「不用謝，就是交換一下嘛。」
「我請你吃早餐吧。」
「真的？什麼都行？」
「嗯，只要別太貴，我的生活費不多。」
「我食量很小的，而且也不挑食。」沈知絮笑著說道。
季行沒有回話，只默默看著前方的道路，思緒習慣性地飄散了開去。
從十字路口到學校南門，大概還要走三、四百米的路程；換成時間，大約就是五分鐘。
這中間開了不少文具店、便利店、早餐店、小餐館等等。
只不過，他們的生意大多都不怎麼樣。
畢竟陽州六中的走讀生，屬實不多。
大概也只有周日住校生返校的時候，才能讓這些店迎來一波客流高峰。
沈知絮邊走邊看，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她指著一家連店名都沒有、只在黑板上寫著幾樣早餐名的店面，轉頭道：「我想吃雞蛋灌餅。」
季行收束思緒，偏頭看了一眼，點頭答應：「好。」
「你想吃什麼？」
「跟你一樣吧。」
「那就兩個雞蛋灌餅，各加一根澱粉腸，增加點風味。」沈知絮說著，已經跑到早餐店門前，跟店老闆說起了自己的需求。
季行慢悠悠地跟上，只負責付錢。
「季行。」
「嗯？」
「明天換我請你吧。」
「明天……」季行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以後都要一起上學了麼？
他沉默片刻，平靜回答，「好。」
一陣忙碌後，他捧著面走進臥室，在書桌前坐下，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一會兒不見，手機上已經多了好幾條消息。
消息並非來自沈知絮，而是二叔季長茂把他拉進一個微信群後，從微信群里跳出來的消息。
季行點擊消息，跳轉進群聊。
群的暱稱叫「季氏一家親」，裡邊有他爺爺奶奶、他爸、二叔、三姑四姑、以及幾位長輩各自的兒女。
二叔在群里發了個紅包，然後@所有人，讓大家各自出聲打招呼。
季行沒看眾人的發言，只搶了紅包。
群里十幾個人，888的紅包，他搶了103，運氣還不錯。
接著，他又看見二叔@他，讓他加一下季瑩瑩的好友。
季行見此，也沒糾結，主動向季瑩瑩發出了好友申請。
目前他的微信好友中，除了他爸、二叔、四姑，並沒有其他家人。
眼下有了這個家庭群，他估計也沒必要去加其他人了……除非有人主動加他。
半分鐘後，季瑩瑩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與此同時，二叔還在群里發言。
二叔：【@某種遊記；纖阿，季行以後可以在微信上問瑩瑩英語題。瑩瑩有空也多教教你季行哥哥，兄妹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
纖阿：【好】
某種遊記：【嗯。】
四姑：【怎麼回事，季行的英語又退步了？】
二叔：【期中考試又沒及格，我就讓瑩瑩給他補補課】
四姑：【瑩瑩這次考得很好啊】
……
季行懶得再看他們的聊天內容，直接開啟消息免打擾，退回到了微信主界面。
堂妹季瑩瑩給他發了兩條消息。
纖阿：【哥】
纖阿：【有空出來聚聚啊】
某種遊記：【就我們兩個？】
纖阿：【還有阿淼】
阿淼指的是季青淼，季瑩瑩小三歲的親弟弟，跟季行的關係也還不錯。
某種遊記：【最近有點忙，看情況再說吧。】
纖阿：【[哦]】
纖阿：【哥你有什麼不懂的題，可以直接發消息問我，我們學校不收手機】
某種遊記：【好。】
發出這條消息後，他暫時把手機丟到一邊，低頭默默吃麵。
事實上，他的英語成績並非一開始就很差。
剛上高中的時候，第一次摸底月考，他的英語考了全班第二，基礎可以說是相當紮實。
可惜，他沒遇上好的英語老師。
不論是高一還是高二，兩位英語老師的教學風格，都讓他感到極度不適。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這種對老師本人的不適、乃至反感，逐漸牽連到了英語這門學科本身。
從全班第二，到勉強維持百分，再到後面在及格線附近徘徊，他的英語成績一直在穩定退步，想盡各種辦法都沒法止住勢頭。
最近的這次期中考試，他的英語更是只考了72分。
150滿分的試卷，最終得分卻差了100滿分的物理二十多分。
這是一個難看到了極點的數字。
他算不上是理科學霸，這兩門差距極大的學科，加上時常考不及格的語文，以及勉強能看的數學、化學、生物成績，讓他的總成績一直徘徊在年級前三百之外。
學校劃定的年級前三百名，是未來要考重本的名次。
他高一時倒是考過幾次前三百。但是上了高二以後，他就沒那個能力了。
「補課……」
季行低聲念叨，心裡根本沒有找季瑩瑩幫忙的想法。
既然身邊就有合適的人，又何必捨近求遠。
……
次日，周三清晨。
驟雨已經停歇，留下地面濕漉漉的一片。
季行洗漱完畢，背上包，照例拿了一盒純牛奶在手裡。
路上要是能遇到沈知絮，就把純牛奶送給對方；要是遇不到，就便宜陸添明那小子了。
雨後的空氣，比往常多了些清新感。
它有別於兒時常聞的土腥味，已經很難讓他感受到自然的氣息，卻也依然能給他帶去好的心情。
不緊不慢地來到十字路口，季行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邊的沈知絮。
他心裡並不意外。
「季行~」
「嗯，早。」
「早啊。」沈知絮淺笑著跑向他，肩側的麻花辮輕輕跳動，在晨曦中散出瑩瑩微光，「今天我沒買早餐，等會兒一起去校門口買吧。」
「好。」季行點點頭，沒有問她為什麼要等在這兒。
沈知絮歪頭看了眼他手裡的純牛奶：「今天也有純牛奶嗎？」
「我爸不知道我乳糖不耐受，給我買了兩箱。」季行將純牛奶遞上，「麻煩你了。」
「謝謝。」沈知絮笑著道謝，隨後把自己手裡的牛奶遞了過去，「給你的。」
「這是……」季行好奇接下。
牛奶包裝盒的正面頂部，印著大大的「舒化」二字。
下面還寫著「無乳糖牛奶」、「營養細化好吸收」等字樣。
無乳糖……
原來還有這種純牛奶麼？
「舒化奶嘛，據說沒什麼乳糖。」沈知絮快步跟在他身旁，「我也是昨晚問了大鯨魚才知道的。剛好小區旁邊的便利店有賣，我就買了一盒。」
季行收起目光，放緩了腳步，讓她能更輕鬆地跟上：「謝謝。」
「不用謝，就是交換一下嘛。」
「我請你吃早餐吧。」
「真的？什麼都行？」
「嗯，只要別太貴，我的生活費不多。」
「我食量很小的，而且也不挑食。」沈知絮笑著說道。
季行沒有回話，只默默看著前方的道路，思緒習慣性地飄散了開去。
從十字路口到學校南門，大概還要走三、四百米的路程；換成時間，大約就是五分鐘。
這中間開了不少文具店、便利店、早餐店、小餐館等等。
只不過，他們的生意大多都不怎麼樣。
畢竟陽州六中的走讀生，屬實不多。
大概也只有周日住校生返校的時候，才能讓這些店迎來一波客流高峰。
沈知絮邊走邊看，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她指著一家連店名都沒有、只在黑板上寫著幾樣早餐名的店面，轉頭道：「我想吃雞蛋灌餅。」
季行收束思緒，偏頭看了一眼，點頭答應：「好。」
「你想吃什麼？」
「跟你一樣吧。」
「那就兩個雞蛋灌餅，各加一根澱粉腸，增加點風味。」沈知絮說著，已經跑到早餐店門前，跟店老闆說起了自己的需求。
季行慢悠悠地跟上，只負責付錢。
「季行。」
「嗯？」
「明天換我請你吧。」
「明天……」季行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以後都要一起上學了麼？
他沉默片刻，平靜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