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手伸的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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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公公看楚懷瑾的眼神略微帶了些嫌棄:「不勞楚統領操心了,若咱家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也不配留在陛下身邊伺候了。」

  說著,一招手,身後的小太監便壓著劉有走了。

  經過萬楚盈身邊時,陳公公還不忘給萬楚盈點頭微笑,兩人瞧著關係不錯。

  等人都走了,楚懷瑾猛地扭頭看萬楚盈:「是你乾的,對不對?」

  萬楚盈挑眉:「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是你派人去請了陳公公來,」楚懷瑾一字一句地道,「萬楚盈,你就這麼恨我,非要毀了我才甘心嗎?」

  萬楚盈斜睨他一眼,涼涼地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自作多情是病,可以吃點藥治療治療。」

  說完,也不理會楚懷瑾的臉色,在方橋的護送下轉頭上了馬車,不一會兒人就消失了。

  楚懷瑾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想著:難不成真是巧合,陳公公不是萬楚盈請來的?可是,這世上又怎麼會有這麼多巧合?

  楚懷瑾不敢深想下去,扭頭就去了皇后宮中。

  他剛剛將劉有進宮的事情說完,坐在上手的皇后就將茶盞扔了過來,砰的一下砸到他的額頭,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可楚懷瑾動也不敢動一下,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是微臣辦事不利,這才讓那人鑽了空子。」

  「廢物!」

  皇后咬著牙,冷冷地罵他:「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竟讓那麼個螻蟻鬧到了陛下面前去!你不是將門虎女嗎,不是年少將軍嗎,怎麼連個柔弱書生都奈何不得?」

  楚懷瑾半低著頭,不敢犟嘴:「是,微臣是廢物,讓娘娘失望了!」

  皇后焦急的屋子裡轉了一圈,喃喃地道:「此人見了陛下,那西南的事情就藏不住了,必然牽連到太子。」

  皇后思來想去,沉聲對楚懷瑾道:「你速速從出宮,將京城發生的事情稟報給太子,讓他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京城。」

  「西南那邊兒,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務必要給我擺平!」

  否則,魏虞這太子的位置也要坐到頭了。

  皇后走到楚懷瑾身邊,沉聲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一次,你可再不要讓我失望了。」

  楚懷瑾立刻道:「皇后娘娘放心,微臣一定辦好此事。」

  說罷,匆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血色,大步往外面走去。

  皇后身邊的丫鬟忍不住說:「娘娘,此人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留著他做什麼?」

  「雖然他無能,但是他卻是一條好狗,太子身邊需要這麼一條狗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旁邊的宮女低下頭,眼神里都是嘲諷。

  這個楚懷瑾,還在做著高官厚祿的美夢,可實際上皇后和太子只是將他當作一條狗而已。將來,太子登基,這條在外面沾染了太多髒東西的狗,一定會是被第一個除掉的。

  只是,楚懷瑾那個蠢貨不明白這個道理。

  ——

  泰安殿。

  皇帝猛然間掀了書桌,桌上擺放的摺子和文房四寶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劉有跪在地上,被嚇得一抖,頭也不敢抬。

  「你所言,可當真?」

  皇帝垂眸,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劉有。

  劉有忍著恐懼,斬釘截鐵地說:「我所言,絕無半字杜撰,全都是我親眼目睹,親耳所聽,親身經歷!」

  「陛下,求你為西南的百姓做主啊!」

  說著,以頭磕地,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皇帝嘴唇抖了抖,抬手撐住自己的眉心,咬牙切齒地說:「好一個光風霽月的太子殿下,好一個君子如玉的太子殿下,好一個愛民如子的太子殿下……朕竟不知,朕的太子還有演戲的天賦,竟裝了這麼多年沒被發現!」

  跪在下面的劉有也是心有戚戚。

  從前,太子賢名在外,當他們知道是太子前來西南賑災的時候不知道有多高興,他們都對太子殿下翹首以盼,都等著太子殿下給他們帶來新的希望。

  可是,等來的不是希望,而是絕望。

  太子不是救贖,是惡魔。

  陳公公伸手扶著皇帝的胳膊,不停地給他拍著背順氣:「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可千萬彆氣著自己!」


  皇帝一把推開陳公公,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來人,去將丞相叫來!」皇帝沉聲說,「不,讓六部官員都來,讓他們滾到朕的面前來!」

  吼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劉有,沉聲說:「你所言之事,朕立刻派人去核查。如你所說是事實,那朕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給所有西南百姓一個交代。若你所說有半個字虛假,朕便誅你的九族!」

  劉有沉默片刻,愴然一笑,輕聲說:「陛下,我……沒有九族了。這次災難,奪走了我父母的命,也帶走了我所有的親人……」

  所以,他現在孤身一人,他什麼都不怕。

  皇帝眸光一沉,最後閉了閉眼,揮揮手:「帶下去,沒查明真相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

  陳公公一揮手,立刻有人上前將劉有拖了下去。

  皇帝撐著額頭坐下,緩緩地道:「難怪萬楚盈那個臭丫頭派人來遞話,讓朕親自將此人帶回來。」

  此事,實在是牽連太廣。

  陳公公壓低聲音說:「在來的路上,這個劉有告訴奴才,這一路之上他都在遭人追殺,原以為敲了登聞鼓就能如願了,卻沒想到追殺他的人竟然出現在了宮裡。」

  皇帝眯了眯眼:「是金吾衛的人?」

  陳公公點了點頭。

  皇帝咬著牙說:「皇后的手,伸得太長了。」

  陳公公低垂著頭,沒敢應這句話。

  皇帝深吸一口氣,喃喃地道:「朕從前只覺得太子虛偽,明明厭惡魏初,卻偏要在朕面前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這些年,他沒少在背後i給魏初使絆子,朕只想著,他可能是出於嫉妒才會耍些小性子。」

  「可朕萬萬沒想到,他竟能如此惡毒!」

  這樣的人,別說是太子,他根本就不配做人。

  陳公公抿著唇,沉默半晌,還是沒忍住:「也就錦王殿下老實,不屑與他鉤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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