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終於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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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硝煙還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塵土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

  白落抬手抹了把臉,卻讓額角的灰土蹭得更勻,幾道黑痕順著臉頰滑落,襯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的臉上驟然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漫過硝煙的第一縷晨光,驅散了周遭的陰霾。

  即便臉頰沾著灰、唇角還帶著一絲未乾的血跡,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帶著劫後餘生的釋然與純粹。

  霍逍的目光早已被這抹笑容牢牢鎖住。

  看見白落好好地站在那裡,笑意璀璨,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沖了過去,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揚起陣陣塵埃。

  白落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眼底的光亮尚未褪去,整個人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猛地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霍逍的手臂像鐵箍一般緊緊箍著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你沒事!」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到白落身上,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白落被勒得胸口發悶,呼吸漸漸變得困難,肋骨像是要被擠斷一般。

  她抬手推著他的胸膛,聲音帶著氣音:「霍逍!我喘不上氣了!」

  霍逍這才如夢初醒,慌忙鬆開手,卻依舊保持著將她圈在懷裡的姿勢。

  他素來平靜無波的臉上此刻情緒翻湧,像是被狂風攪動的湖面。

  眼底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難以遏制的憤怒,有對她擅自涉險的慍怒,更有濃得化不開的心疼,目光落在她臉上的灰痕和唇角的血跡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怎麼能不告訴我一聲就做這麼危險的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他們能把你吞了都不吐骨頭。」

  白落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笑容平靜得不像話,眼底卻藏著堅定。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他們是有求於我。

  他們需要我手中的古方來解組織內部的奇毒,這是我們唯一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如果錯失了,再想找到他們的老巢就難如登天。」

  「胡鬧!」

  霍逍的聲音陡然拔高,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灼傷。

  「你膽子怎麼這麼大?但凡你猜錯一點兒他們的心思,或者你傳出的暗號我們沒及時發現,又或者沒能破譯,你都沒命了!」

  他的手指幾乎要嵌進她的臂膀,可眼底深處卻悄然流露出一絲難以掩藏的讚許,這複雜的情緒讓他的神情顯得格外矛盾。

  他終是卸了力道,抬起手,指腹帶著薄繭,卻異常溫柔地拂過她臉頰的灰土。

  從額角到下頜,一點點將塵埃拭去,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所有的怒火、擔憂、慶幸,最終都化作一聲帶著苦笑的嘆息,他望著她清澈的眼眸,聲音放柔。

  「你還是你,如果膽子不大,當年也不可能在那麼多追殺我的人手裡,硬生生把我救下來。」

  那一夜,令人聞風喪膽的屠星組織被一舉殲滅,所有成員盡數落網,交由警方集中審訊。

  夜色漸深,霍逍親自開車送白落回家。

  車子停在老舊的居民樓下,路燈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落解開安全帶,以為他會就此離開,轉身要上樓時,卻見霍逍也推門下了車,跟著她走進了樓道。

  「霍先生還有事?」

  白落站在自家門口,掏出鑰匙,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霍逍向前邁了一步,樓道狹窄,他的逼近讓空氣瞬間變得黏稠。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雜著硝煙的餘味,籠罩著她。

  「你還叫我霍先生?」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白落下意識地想向後退,腳後跟卻已經抵到了門板。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後腰,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再退半步。

  那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燙得她皮膚發麻。


  「霍逍……」

  她仰頭望著他,心跳莫名加速,聲音有些發顫。

  話音未落,霍逍俯身,溫熱的唇便牢牢地覆住了她的。

  起初只是試探性的輕啄,像是在確認這一切不是夢境,柔軟的唇瓣輕輕摩挲著她的唇,帶著小心翼翼地珍視。

  漸漸地,那吻變得沉重而熾熱,他像是要宣洩積攢已久的擔憂與思念,舌尖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的舌尖纏繞,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唇角的傷口。

  樓道里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彼此劇烈跳動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格外清晰。

  吻得幾乎窒息時,霍逍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

  「落落,你這次身陷險境,我對自己許下一個承諾。只要你能安全回來,我一定不會讓你再離開我,也不會再浪費一晚。」

  白落被吻得暈暈乎乎,臉頰滾燙,腦子一片空白。

  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霍逍雙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打橫抱起。

  「霍逍,你……」

  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穩穩地放在了臥室的床上,緊接著,令人窒息的吻再次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後背緊貼著柔軟的被褥,卻依舊覺得不安。

  在霍逍的唇齒間,她顫著聲擠出幾個字。

  「我……有點兒怕!」

  男人輕笑一聲,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磁性的溫柔。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一夜纏綿,晨光熹微時才漸漸停歇。

  第二天早上,白落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嘴唇,又麻又疼,稍微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

  她坐在餐桌前,摸著自己被咬破的唇角,一臉嗔怒地瞪著對面正在給她盛粥的霍逍。

  「霍逍,你屬狗的嗎?」

  霍逍放下勺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眼底卻藏不住得意的笑意,像是做了件值得誇耀的大事。

  「老婆大人,我錯了,」他拿起一旁的棉簽,蘸了點消炎藥膏,小心翼翼地遞到她唇邊。

  「以後會注意的。主要是為夫我也是第一次,緊張又沒經驗,太激動了就失了分寸。」

  白落別過臉,不讓他碰,臉頰卻悄悄紅了。

  之後的日子,白落全身心投入到醫師考試的備考中。

  憑藉著神針白家的傳承和多年的實踐經驗,她順利通過了考試,拿到了夢寐以求的醫師證。

  之前霍逍找人特批的白家醫館臨時行醫許可證,也終於換成了正式執照。

  醫館重新掛牌那天,陽光正好,門上的「白家醫館」匾額被擦拭得鋥亮。

  白落站在門口,望著來來往往的患者,眼中滿是憧憬。

  她終於實現了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夢想,讓神針白家重新回到了醫療界。

  而她精湛的醫術,也通過一個個痊癒的患者,漸漸被越來越多的人認可。

  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直到一天傍晚,醫館即將下班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顧時衍站在門口,西裝革履,卻難掩眉宇間的疲憊與憔悴。

  他望著正在收拾診療器械的白落,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落落。」

  白落動作一頓,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說:「顧先生,醫館要下班了,有什麼事明天再來吧。」

  「我不是來問診的。」

  顧時衍邁步走進來,反手帶上了門。

  醫館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卻掩不住彼此間的尷尬。

  「落落,我找你,是想和你談談。」

  白落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不,有的。」

  顧時衍急切地走上前,眼神帶著懇求。

  「落落,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不相信你,不該在你和蘇婉之間搖擺不定,更不該讓我媽和我妹那麼對你。


  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後悔,尤其是聽說你這次為了抓屠星組織,差點丟了性命,我更是心如刀絞。

  落落,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他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悔恨,眼神里滿是期盼,甚至上前一步,想要去拉白落的手。

  白落側身避開,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反而多了幾分嘲諷。

  「顧時衍,你覺得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為什麼不能?」

  顧時衍急切地說。

  「我知道我以前犯了很多錯,但我是愛你的啊!落落,我心裡一直都有你,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變過。」

  「愛我?」

  白落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顧時衍,你從來都沒有真正愛過我,甚至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我。

  蘇婉一次一次地陷害我,你沒有問過我一句真相,就選擇相信她,每一次真相出來後你依舊站在她的一面。

  在你媽和你妹妹與我之間,你同樣選擇相信她們,你從來沒有站在我的角度考慮過,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我。」

  她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帶著過去的血淚。

  「你所謂的愛,不過是占有欲罷了。

  當年我對你百依百順,你習慣了我的好,所以當我離開你,過得越來越好的時候,你就不甘心了。

  你不是愛我,你只是不甘心自己曾經唾手可得的東西,現在不屬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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