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師徒緣分
白落沒用霍逍派人送她回家，她不想顧家人知道她現在的往址，雖然霍逍和顧時衍不對付，但他畢竟是顧時衍的表哥，她要以防萬一。
熱水嘩嘩地流著，白落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沖刷著她的身體，也沖刷著這幾年積攢的疲憊和委屈。
她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滑過臉頰，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這幾年，她在顧家過著小心翼翼的生活，每天像是活在籠子裡，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而現在，她終於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做回自己。
洗完澡，她裹著一條米白色的浴巾，走到客廳。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帶著院子裡綠植的清香吹進來，拂過她的臉頰，讓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沙發是淺灰色的，是她昨天特意挑選的，坐上去很舒服。
她蜷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充滿了輕鬆和愜意。
這種感覺，是她這幾年一直沒有的。
以前在顧家，就算是住在寬敞明亮的臥室里，也覺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而現在，在這個小小的房子裡，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她站起身，在房子裡慢慢走著。
臥室里放著一張大床，床上鋪著淺藍色的床單，上面印著細碎的小花。
廚房的櫥櫃是白色的，她昨天還買了一套新的餐具，放在櫥櫃裡。
書房裡擺著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幾本書，是她從舊家帶來的，都是她喜歡的。
每走一步，她都覺得無比輕鬆。
她伸出手，感受著晚風從指尖划過，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衝破籠子的鳥，終於擺脫了束縛，有了一種天高任鳥飛的感覺。
她靠在窗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從今天起，她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白落在顧氏那邊已經提交了辭呈，從今天開始她就準備到自己的香水廠去上班。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茉莉與檀香混合的氣息，這是廠房裡特有的味道，是香料與時光交織的芬芳。
推開門，左側的生產車間裡，幾名工人正有條不紊地操作著機器，透明的管道中，淡粉色的香水液體緩緩流動。
右側的實驗室則是另一番景象，白色的實驗台整齊排列，上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玻璃瓶，瓶中裝著各色香料，從淺黃的檸檬精油到深紫的薰衣草原液，在晨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師傅！」一道清亮的聲音從實驗室方向傳來，許星辭穿著同款的淺灰色工裝，手裡拿著一支透明試管，快步朝白落走來。
他的步伐輕快，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工裝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試管在他手中輕輕晃動，裡面淡藍色的液體隨著動作泛起細小的漣漪。
白落抬眼望去，許星辭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眼神明亮，像極了那個總愛跟在自己身後的表弟。
她的心頭微微一動，隨即又壓下那絲異樣的情緒，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試管上，語氣平靜地問道：「今天的香料配比實驗進行得怎麼樣了？」
許星辭快步走到實驗台前，將試管放在燈光下，臉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飾。
「師傅您看，這是我按照您上次教的方法調整的薄荷與橙花的配比，您瞧瞧這顏色，這澄澈度，是不是比昨天進步多了？」
他說著，還特意將試管往白落面前湊了湊，期待著她的誇獎。
白落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輕輕地用手在試管口輕輕煽動了一下，同時微微探身，鼻翼微動，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金邊。
她仔細嗅著試管中散發出的氣息，薄荷的清涼與橙花的清甜在鼻尖交織，只是那股清甜中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味，顯然是橙花精油的用量稍稍過了些。
她直起身，拿起一旁的玻璃棒，輕輕攪拌了一下試管中的液體，動作緩慢而精準，每一次攪拌的力度和角度都恰到好處。
「橙花精油多了 0.05毫升，」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雖然只是細微的差別，但會讓整體香氣顯得有些甜膩，掩蓋了薄荷本應有的清爽感。
調香就像作畫，每一種香料都是顏料，多一分少一分，都會影響最終的意境。」
許星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還以為這次差不多了呢，沒想到還是差了點。
師傅，您這嗅覺也太厲害了吧，這麼細微的差別都能聞出來。」
他說著，眼神中滿是敬佩。
白落沒有接話，而是轉身走到實驗台的另一側，那裡擺放著幾瓶已經封裝好的新款香水，瓶身是簡約的透明設計，上面貼著淡金色的標籤，印著「初綻」兩個字，這是她們工坊推出的第一款主打香水。
她拿起一瓶，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眼神中帶著一絲欣慰。
「第一批『初綻』已經生產出來了，接下來的銷售是關鍵。」
提到銷售，許星辭立刻來了精神，他放下手中的試管，走到白落身邊，興奮地說：「師傅，您放心，銷售的事兒包在我身上！昨天我跟城西那家『魅影美妝』的老闆娘談妥了，她們願意首批進貨五百瓶，而且還會在門店最顯眼的位置給咱們做展示。
還有城南的『麗人閣』，我也跟她們老闆初步溝通過了，她們對『初綻』的香氣很感興趣，下周就會來咱們工坊考察，要是沒問題，訂單肯定少不了！」
他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揮舞著，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師傅，您是沒見著，那些老闆娘一聞到『初綻』的香味，眼睛都亮了！我說這是咱們廠獨家配方，外面絕對找不到同款，她們立馬就動心了。
我還跟她們承諾，要是銷量好，後續還能給她們爭取到更優惠的進貨價，師傅你說我做得好不好？」
白落看著他得意揚揚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卻沒有立刻誇讚，而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這麼積極跑銷售，是為了銷售提成吧？」
許星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他張了張嘴，眼神有些閃躲，半天才小聲說道：
「師傅，我……我確實是想多掙點錢，但我也是真心想幫咱們廠打開銷路啊，您看咱們第一批香水生產出來，要是賣不出去，那損失可就大了。」
白落沒有再追問，而是拿起一旁的酒精燈，點燃後放在三腳架下，然後將一支裝有淡黃色液體的燒杯放在上面。
火焰跳動著，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燒杯中的液體漸漸開始冒泡，淡淡的香氣隨著熱氣升騰而起，是溫暖的琥珀香調，混合著一絲木質的沉穩。
她專注地盯著燒杯中的液體，眼神銳利而專注，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這杯香料。
許星辭站在一旁，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也漸漸安靜下來，不再說話。
白落專注地看著試管，而許星辭更專注地看著她。
氣氛形成了一種奇怪的安靜。
過了大概十分鐘，燒杯中的液體終於停止了冒泡，恢復了平靜。
白落小心翼翼地關掉酒精燈，用隔熱手套將燒杯取下，放在一旁的冷卻架上。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清秀淡雅的臉龐。
她轉頭看向許星辭，眼神中多了幾分柔和。
「星辭，你能主動幫工坊打開銷路，這點我很欣慰，也很感謝。畢竟一件商品能不能站得住，最主要的還是要看它能不能賣得出去。」
聽到這話，許星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燦爛的笑容，像是雨後初晴的太陽。
「師傅，您能理解就好！我就知道您不是真的怪我，我以後肯定會更努力跑銷售，爭取讓咱們的香水賣到全國各地去！」
「星辭！」
白落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她上前一步，目光緊緊地盯著許星辭的眼睛。
「做事情要專心才能做到極致，你現在正是打基礎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把心思都用到提高調香的技術上。」
她抬起手，輕輕按在許星辭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工裝傳遞過去，帶著一絲溫暖的力量。
「我給你的定位不是做銷售而是知名調香師，我希望你能超越我，到時候我可以放心地把廠子交給你打理。你明白嗎？」
許星辭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白落，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師傅，我……我可以盡力達到您的要求，成為一名真正的調香師，但廠子永遠是您的，我不敢覬覦，我……」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一絲莫名的慌亂。
熱水嘩嘩地流著，白落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沖刷著她的身體，也沖刷著這幾年積攢的疲憊和委屈。
她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滑過臉頰，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這幾年，她在顧家過著小心翼翼的生活，每天像是活在籠子裡，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而現在，她終於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做回自己。
洗完澡，她裹著一條米白色的浴巾，走到客廳。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帶著院子裡綠植的清香吹進來，拂過她的臉頰，讓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沙發是淺灰色的，是她昨天特意挑選的，坐上去很舒服。
她蜷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充滿了輕鬆和愜意。
這種感覺，是她這幾年一直沒有的。
以前在顧家，就算是住在寬敞明亮的臥室里，也覺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而現在，在這個小小的房子裡，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她站起身，在房子裡慢慢走著。
臥室里放著一張大床，床上鋪著淺藍色的床單，上面印著細碎的小花。
廚房的櫥櫃是白色的，她昨天還買了一套新的餐具，放在櫥櫃裡。
書房裡擺著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幾本書，是她從舊家帶來的，都是她喜歡的。
每走一步，她都覺得無比輕鬆。
她伸出手，感受著晚風從指尖划過，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衝破籠子的鳥，終於擺脫了束縛，有了一種天高任鳥飛的感覺。
她靠在窗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從今天起，她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白落在顧氏那邊已經提交了辭呈，從今天開始她就準備到自己的香水廠去上班。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茉莉與檀香混合的氣息，這是廠房裡特有的味道，是香料與時光交織的芬芳。
推開門，左側的生產車間裡，幾名工人正有條不紊地操作著機器，透明的管道中，淡粉色的香水液體緩緩流動。
右側的實驗室則是另一番景象，白色的實驗台整齊排列，上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玻璃瓶，瓶中裝著各色香料，從淺黃的檸檬精油到深紫的薰衣草原液，在晨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師傅！」一道清亮的聲音從實驗室方向傳來，許星辭穿著同款的淺灰色工裝，手裡拿著一支透明試管，快步朝白落走來。
他的步伐輕快，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工裝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試管在他手中輕輕晃動，裡面淡藍色的液體隨著動作泛起細小的漣漪。
白落抬眼望去，許星辭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眼神明亮，像極了那個總愛跟在自己身後的表弟。
她的心頭微微一動，隨即又壓下那絲異樣的情緒，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試管上，語氣平靜地問道：「今天的香料配比實驗進行得怎麼樣了？」
許星辭快步走到實驗台前，將試管放在燈光下，臉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飾。
「師傅您看，這是我按照您上次教的方法調整的薄荷與橙花的配比，您瞧瞧這顏色，這澄澈度，是不是比昨天進步多了？」
他說著，還特意將試管往白落面前湊了湊，期待著她的誇獎。
白落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輕輕地用手在試管口輕輕煽動了一下，同時微微探身，鼻翼微動，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金邊。
她仔細嗅著試管中散發出的氣息，薄荷的清涼與橙花的清甜在鼻尖交織，只是那股清甜中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味，顯然是橙花精油的用量稍稍過了些。
她直起身，拿起一旁的玻璃棒，輕輕攪拌了一下試管中的液體，動作緩慢而精準，每一次攪拌的力度和角度都恰到好處。
「橙花精油多了 0.05毫升，」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雖然只是細微的差別，但會讓整體香氣顯得有些甜膩，掩蓋了薄荷本應有的清爽感。
調香就像作畫，每一種香料都是顏料，多一分少一分，都會影響最終的意境。」
許星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還以為這次差不多了呢，沒想到還是差了點。
師傅，您這嗅覺也太厲害了吧，這麼細微的差別都能聞出來。」
他說著，眼神中滿是敬佩。
白落沒有接話，而是轉身走到實驗台的另一側，那裡擺放著幾瓶已經封裝好的新款香水，瓶身是簡約的透明設計，上面貼著淡金色的標籤，印著「初綻」兩個字，這是她們工坊推出的第一款主打香水。
她拿起一瓶，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眼神中帶著一絲欣慰。
「第一批『初綻』已經生產出來了，接下來的銷售是關鍵。」
提到銷售，許星辭立刻來了精神，他放下手中的試管，走到白落身邊，興奮地說：「師傅，您放心，銷售的事兒包在我身上！昨天我跟城西那家『魅影美妝』的老闆娘談妥了，她們願意首批進貨五百瓶，而且還會在門店最顯眼的位置給咱們做展示。
還有城南的『麗人閣』，我也跟她們老闆初步溝通過了，她們對『初綻』的香氣很感興趣，下周就會來咱們工坊考察，要是沒問題，訂單肯定少不了！」
他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揮舞著，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師傅，您是沒見著，那些老闆娘一聞到『初綻』的香味，眼睛都亮了！我說這是咱們廠獨家配方，外面絕對找不到同款，她們立馬就動心了。
我還跟她們承諾，要是銷量好，後續還能給她們爭取到更優惠的進貨價，師傅你說我做得好不好？」
白落看著他得意揚揚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卻沒有立刻誇讚，而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這麼積極跑銷售，是為了銷售提成吧？」
許星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他張了張嘴，眼神有些閃躲，半天才小聲說道：
「師傅，我……我確實是想多掙點錢，但我也是真心想幫咱們廠打開銷路啊，您看咱們第一批香水生產出來，要是賣不出去，那損失可就大了。」
白落沒有再追問，而是拿起一旁的酒精燈，點燃後放在三腳架下，然後將一支裝有淡黃色液體的燒杯放在上面。
火焰跳動著，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燒杯中的液體漸漸開始冒泡，淡淡的香氣隨著熱氣升騰而起，是溫暖的琥珀香調，混合著一絲木質的沉穩。
她專注地盯著燒杯中的液體，眼神銳利而專注，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這杯香料。
許星辭站在一旁，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也漸漸安靜下來，不再說話。
白落專注地看著試管，而許星辭更專注地看著她。
氣氛形成了一種奇怪的安靜。
過了大概十分鐘，燒杯中的液體終於停止了冒泡，恢復了平靜。
白落小心翼翼地關掉酒精燈，用隔熱手套將燒杯取下，放在一旁的冷卻架上。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清秀淡雅的臉龐。
她轉頭看向許星辭，眼神中多了幾分柔和。
「星辭，你能主動幫工坊打開銷路，這點我很欣慰，也很感謝。畢竟一件商品能不能站得住，最主要的還是要看它能不能賣得出去。」
聽到這話，許星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燦爛的笑容，像是雨後初晴的太陽。
「師傅，您能理解就好！我就知道您不是真的怪我，我以後肯定會更努力跑銷售，爭取讓咱們的香水賣到全國各地去！」
「星辭！」
白落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她上前一步，目光緊緊地盯著許星辭的眼睛。
「做事情要專心才能做到極致，你現在正是打基礎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把心思都用到提高調香的技術上。」
她抬起手，輕輕按在許星辭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工裝傳遞過去，帶著一絲溫暖的力量。
「我給你的定位不是做銷售而是知名調香師，我希望你能超越我，到時候我可以放心地把廠子交給你打理。你明白嗎？」
許星辭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白落，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師傅，我……我可以盡力達到您的要求，成為一名真正的調香師，但廠子永遠是您的，我不敢覬覦，我……」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一絲莫名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