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癱瘓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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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有我要辦的事。」霍逍聲音很低,似乎還隱著些怒意,「我讓人送你回去,這裡危險,如果遇到的不是我你現在就沒命了。」

  「如果沒遇到你我現在和警察在一起,怎麼會有危險?」白落也很生氣,他憑什麼管她的事。

  「你知道崔樂樂這次被綁架大概率是崔家人做的,拿錢贖人很可能就是走個過場,這裡存在的危險你根本就不知道,趕緊回家!」

  霍逍雖然為人很冷卻很少說話這麼不近人情,白落總感覺他在隱瞞什麼,而且他的話也經不住推敲。

  「就是因為知道是崔家人下的手,我才要去,萬一樂樂受傷了,你們包括那些警察哪個能進行急救?

  有我在,至少能保她等到救護車來。」

  白落說完,目光緊緊地盯在霍逍的眼睛上,「所以你來這兒是為了救崔樂樂嗎?這件事好像與你無關吧!」

  霍逍神色未變,可白落就是感覺他的目光閃了閃。

  「我說了我是有別的事。」

  「別的事?這裡不是商場,怎麼會這麼巧,如果我這麼說你會信嗎?」

  霍逍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著說辭。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的嗡嗡聲從他的身上傳來。

  他從懷裡掏出手機,白落眼尖,見到上面發來的是一個跟蹤信息。

  一個小紅點兒在不斷地移動著。

  「你是給誰裝了跟蹤器嗎?」白落小腦袋伸到霍逍手機前,像個好奇的孩子。

  霍逍垂眸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抬手把她的頭推到一邊,「你真的想跟著,就跟我一起吧!」

  白落回頭看向他,眼裡閃著驚喜,不管霍逍出於什麼目的管這件事,他的身手她是見過的,有他幫著救崔樂樂一定事半功倍。

  像是怕他反悔,她趕緊猛點頭,「行,我一定聽你的話,你不讓我做什麼我絕對不做,而且以後無論是你還是你的隊員,需要我出診我絕無二話,還一切免費!」

  「好!」

  白落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麼痛快,這個好字是什麼意思?以後真的不給她診費嗎?

  聽陳重說他那麼有錢,還這么小氣。

  白落興奮之餘有些後悔剛才激動之下話有些說過了,哪怕給一半診費呢!

  霍逍不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一把拎起她的後衣領,就像拎個孩子。

  「唉?我自己能走!」

  白落一大半的重量都被對方拎起來,兩隻腳時而能沾地,時而沾不到,好在這裡又黑又沒人,不然這個樣子實在太丟人。

  「以你的速度,等你走到了事情早就結束了。」

  霍逍完全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白落不想承認自己廢物,但實在沒底氣,剛剛她走了十多分鐘的路,霍逍拎著她不到五分鐘就走到了。

  她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耳邊風聲呼呼作響,這是走嗎?趕上急行軍了。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沒開車燈,像個幽靈一樣悠悠地開到了他們身邊。

  霍逍拉開後車門,把白落塞了進去,接著自己也上了車。

  白落很鬱悶,她從來沒這麼挫敗過,感覺自己就像個物件,被人拎來拎去。

  「我……我……」她想為自己爭辯幾句,挽回一下廢物形象,可一張嘴哆嗦得厲害,剛才這一陣冷風灌得她牙齒直打戰。

  「哈……神醫什麼時候成磕巴了!」

  前面傳來阿傑打趣的聲音。

  「我……我……沒……啊嚏!」

  「行了,省點兒力氣吧,一會兒可能要走的路更多。」

  伴隨著霍逍低沉的聲音,白落感覺一件外套將自己整個蒙在了下面。上面不僅有餘溫,還有霍逍身上淡淡的清香,聞起來像是洗衣液和其他什麼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冷冽清爽。

  白落也不客氣將外套裹在身上,就好像十分寒冷的冬夜鑽進已經被電褥子烘烤得十分暖和的被子裡,全身每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吸取著衣服里的熱量。

  忽然她想起一事,「你剛才為什麼叫我神醫?」

  白落說這句話時看了一眼霍逍,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什麼都沒說。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救崔軍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不愧是老大,有眼光早就定你為我們公司的御用醫生,要是現在才請都未必請得到。」

  白落聽他這麼說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也許是經過剛才的驚心動魄,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一股困意席捲而來。

  她甩了甩頭,「霍先生,你為什麼會來救樂樂?是……」白落頓了一下,覺得不可思議卻是她能想到唯一的可能,「是為了幫我嗎?」

  「不是,我們老大得到消息,綁架崔樂樂的人可能和六年前追殺他的那群人有關。你不知道吧,我們老大六年前差點兒被人殺了。

  下半身癱瘓了大半年,兩條腿都失去了知覺,導致現在都還有後遺症呢。」

  沒等霍逍說什麼,前面開車的阿傑嘴快地給白落解釋道。

  「癱瘓了大半年?」白落回憶著當時她救霍逍時的情形,當時他的脈象亂得很,的確不止中毒,只是當時情況太危險她沒有時間詳細診治,難不成毒素影響了下肢神經?

  她心裡想著,手不由自主地向身邊人的手腕上摸去。

  結果霍逍的脈搏沒摸到,先摸到了對方的大腿上,隔著褲子的布料她也能感覺到他大腿上結實緊繃的肌肉。

  還沒等她再向前摸,就被人一下把她的手給抓住了。

  「你幹什麼?」

  霍逍的聲音中似乎壓抑著什麼。

  「啊,別誤會,我是想給你把個脈,剛剛阿傑不是說你還有後遺症嘛,我是想看看我能不能治。」

  白落把剛才摸人家大腿的事說得理直氣壯。

  「不用!我沒事,別聽他亂說。」

  周圍太黑,白落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覺得他有些不太自然。

  「這六年你一直沒查到當初要殺你的人?」白落怕自己再犯困,找個話題聊一下,而且她也的確對當年那件事很好奇。

  畢竟她也是參與者之一。

  「老大當時傷得很重,加上又中了毒,整整昏迷了半個多月,錯過了抓人的最佳時機,等他醒過來那些人早就不知道藏到哪個陰溝里了。

  我們找了整整一年都沒找到一條有用的線索。

  醫生說他能保住一條命多虧遇到了一個醫術精湛的人給他放血排出了一部分毒,並且封住了他的心脈,才沒讓他毒血攻心而亡。

  六年前的那次行動我們損失慘重,算上老大一共六個兄弟,最後只活下來老大一個人。

  所以這六年老大一直沒放棄找那些人,無論他們逃到哪兒我們都得把他們挖出來,給我們死去的戰友報仇。」

  阿傑說著激動了,用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

  白落聽得出他語氣中的悲憤,她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他沒說話,可她卻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那熊熊燃燒的火焰,那是憤怒還摻雜著自責。

  汽車外面漆黑一片,車裡也只有儀錶盤上有微弱的亮光,加上周圍那股沉重的悲哀,白落感覺自己像是被浸沒在漆黑的深海之中,靜謐窒息。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三個人都沒再說話,白落把蓋在身上的外套又裹得緊了些。

  從爛尾樓出發一直到他們停下,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停車時白落才回過神來,此時已經來到了市裡的一處高架橋下面。

  白落透過車窗向外看去,馬路上稀稀落落的沒有幾個行人,偶爾開過一輛車,也急匆匆的。

  「陳隊長他們在哪兒?我怎麼看不見他們,也沒看見崔家的車,我們是不是跟丟了?」白落臉幾乎要貼在車門玻璃上。

  「他們在橋上。」霍逍把她拉回來一些,「你想被人看見啊。」

  白落趕緊縮回座位,但腦子沒停下。

  「他們選擇在這兒收贖金,怎麼收?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嗎?」她壓低了聲音問道。

  「怎麼可能,那樣不等於是把自己送上門讓人抓嗎?哪有那麼笨的綁匪,我猜他們很可能會讓崔家人把錢放進哪個垃圾箱,等到清晨綁匪化妝成收垃圾的把錢拿走。」

  阿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對啊,這樣的確很隱蔽,還是你有經驗!」白落沖他伸了個大拇指。

  「豬腦子!」霍逍白了他一眼。


  「這……我覺得阿傑說得很有道理啊。」白落替阿傑不服氣。

  「綁匪怎麼可能這麼笨?指定了垃圾箱讓你把包扔進去,他們就是化妝得再好,只要警方盯住那個垃圾箱,他們拿錢的時候也會被發現,到時候順藤摸瓜還怕找不到他們?」

  霍逍的語氣中明顯帶著恨鐵不成鋼,「和你說了多少次了,遇到事情多想想。」

  「這……」阿傑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膚淺了。

  「那你覺得綁匪們會怎麼收贖金?難不成這裡也不是收贖金的地方?我們還得再跟著跑?」

  白落左看右看也不覺得這麼空曠的地方是個收錢的好地方。

  「噓!阿傑注意經過的車輛。」

  白落不知道霍逍看到了什麼,可看到他神情嚴肅起來,知道一定有事要發生,她的神經也跟著崩了起來。

  霍逍透過車窗向橋上面看去,白落順著他的目光也向那個方向看去。

  果然橋上有個人影正在向橋邊的圍欄走過來,手裡還拎著個大口袋。

  就是那種裝行李的大帆布口袋。

  離得遠看不清那人的樣貌,可那身形白落大致能判斷出是崔銘澤。

  「不對啊,我記得他之前在爛尾樓里拿的是一個皮箱,怎麼換成這種大袋子了?」白落疑惑道。

  「看他拎口袋這麼費勁,裡面應該就裝著那八千萬。」阿傑眼中閃著興奮,「看來是綁匪和他通話了,綁匪就要出現了,難不成他們真的在橋上面交易?

  綁匪開車從他身邊經過,讓他把錢扔車上,然後開車趕緊離開,這樣就算有警察在附近埋伏,只要車技好,很容易就能將尾巴甩脫。」

  「那我們要不要把車開到橋頭那裡,不然等綁匪拿到錢,我們再繞到橋頭就來不及了!」白落建議道。

  「對!」阿傑已經準備發動汽車。

  「別動,等著!」霍逍依舊那麼沉得住氣。

  「老大!」阿傑著急了。

  霍逍依舊沒發出開車的指令,急得阿傑直抓頭髮。

  就在這時,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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