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恩情！
……
南都的人民會永遠記住這一天。
聽雨樓樓主杜諾娜以極高的自我奉獻主義精神，為整個南都人民獻上了一場藝術氛圍極高的視覺盛宴。
無數人走出家門，從睡夢中驚醒，爭先恐後走出家門。
整個南都的人民在這一晚大飽眼福，目睹了到了十輩子都無法看到的香艷景象。
杜樓主的恩情……（感情涕零）這輩子都還不完啊！
……
聽雨樓頂樓。
兩尊真仙交手的餘波把整層樓炸得七零八落，斷壁殘垣間寒霜未消，碎冰和木屑混在一起，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
殳霽微站在廢墟正中央，手裡捏著那枚留影石，整個人一動不敢動。
「……」
好尷尬。
緩緩轉頭看向牆角。杜諾娜雙手死死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臂彎里暴風哭泣。
「嗚嗚嗚嗚嗚我不活了全世界都在針對我……」
「……」
殳霽微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該死了。
她和杜諾娜針鋒相對了快兩百年。見過這貨囂張跋扈的樣子，見過她殺人不眨眼的樣子，見過她發瘋發狂的樣子。
唯獨沒見過她哭，更別說哭成這副德行了。
非要說的話，就跟那種活脫脫一個被人當眾扒了褲子的受委屈小女孩。
與此同時，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另一件足夠讓她感到頭皮發麻的事情。
「蘇離……」
司主捏了捏眉心，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
合著原來是你把人家當狗遛啊！
一個不足三百歲、不朽至尊大圓滿、連偽仙門檻都沒摸到的人類少年，硬生生把一尊真仙按在地上摩擦，還錄了這種羞恥的視頻。
一生公正廉潔的司主大人三觀在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看著杜諾娜自閉的樣子，她沉默了很久。
「……咳。」
「杜諾娜，那個……」
殳霽微乾咳一聲，硬著頭皮開口。
「現在是後半夜。大多數修士都在深度睡眠或者閉關，說不定……根本沒多少人注意到天上的東西。」
「事情……說不定沒那麼糟呢，做人，呃…做魔。做魔心態要放樂觀一點嘛哈哈哈……」
「沒那麼糟？！」
「你特麼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杜諾娜一把抹掉臉上的鼻涕，指著已經不存在的天花板崩潰大叫道。
「剛剛亮起的畫面簡直比南都護城大陣還亮，瞎子都能感受到上面那股龐大的靈力波動吧！」
「都這個時候了，說什麼都晚了嗚嗚嗚……」
殳霽微尷尬撓了撓鼻子，這位在旁人眼中威嚴神聖不可侵犯的司主大人竟然沒有發怒。
其實她也知道杜諾娜說的是事實。
留影石被注入真仙之力強行激活後，釋放出的光柱本身就攜帶著真仙級的靈力波動。
這種級別的能量擾動，別說閉關的修士了，就算是在地底礦脈里挖礦的凡人礦工都能感覺到頭頂在狂震。
方才…她也是怒上心頭，衝動了嘛啊哈哈，真不是故意的。
杜諾娜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又縮了回去，哭得更凶了。
自從那個臭蘇離來了南都。
短短三天的時間裡。
她不僅被揍了一頓，還被當狗溜，被錄視頻，現在還被這個臭女人這個腦補怪當眾公開處刑！
堂堂真仙的臉面全沒了！以後還怎麼在南都混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殳霽微看著她暴風哭泣的樣子不知所措。
……
事實證明，杜諾娜的判斷精準得令人絕望。
半個時辰後，天色微亮。
整個南都都炸了。
破空聲此起彼伏，無數閉死關的老怪物從洞府中衝出來，各大家族的掌權者披頭散髮地站在自家樓頂，望著聽雨樓的方向，眼神中寫滿了狂熱。
天剛蒙蒙亮，聽雨樓下方的街道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
奢華的靈獸車駕排成長龍，高等飛舟在低空盤旋等待降落位，各大勢力的管事和家主們捧著連夜從寶庫里翻出來的奇珍異寶，猶如潮水般湧向聽雨樓大門。
「恭喜樓主！賀喜樓主！」
「樓主這是名花有主了啊！」
「昨晚那一出，嘖嘖嘖，樓主果然是性情中人啊哈哈哈，放心，放心！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都沒看到！」
人群中議論紛紛，興致高漲。
在他們看來，事情的邏輯鏈非常清晰——聽雨樓樓主深更半夜搞出這麼大動靜，用真仙級靈力全城直播那種私密到極點的畫面。
這分明就是高調官宣嘛！
宣告自己名花有主！
而且從畫面內容來看，樓主在那段關係里明顯是被支配的那一方。
好傢夥，這不就說明那位神秘的主人實力和地位必然凌駕於真仙之上！
「不愧是真仙，不拘泥於世俗禮法！真仙境界的人物，心性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揣度的，實在佩服！」
「別廢話了，趕緊送禮！這種抱大腿的機會錯過了就沒了！」
沒有人覺得這是恥辱。
在修真界，強者為尊是刻在骨子裡的鐵律。能讓一尊真仙心甘情願地臣服，那位主人又得強到什麼地步……
眾人心頭震撼，不敢再想。
麻溜巴結！
……
頂樓廢墟。
一名聽雨樓的管事渾身哆嗦地飛上來，手裡捧著一份長長的禮單，聲音都在打顫。
「樓……樓主大人……」
「下面來了三百七十二家勢力，送來的賀禮包括萬年靈藥一千六百株、上品靈石礦脈契約十七份、半仙器三件……」
「他們說……祝樓主和那位公子……百年好合……」
杜諾娜氣得兩眼一黑。
百合好合你妹啊！
誰要跟那個色情狂百年好合了！我杜諾娜這輩子就算守寡一生也不會和那種變態在一起的！！
「我不出去。」
「今天就算天塌了我也不出去。」
「誰來了都不見，你趕緊給我滾！！身為聽雨樓的管事這種沒點眼力見，看不出來老娘心情不好嗎？！」
管事哆嗦著退下。
殳霽微走到樓頂邊緣，朝下望了一眼。
好傢夥，全是人頭。
「唉……」
她知道，如果不把下面那些人打發走，以杜諾娜現在的精神狀態，真有可能道心崩碎拉著整個南都陪葬。
一個道心崩碎的真仙自爆，足以把南都從地圖上抹掉。
殳霽微咬了咬牙，轉身走向樓梯。
「我下去處理吧。」
杜諾娜從裙擺里露出半隻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背影，聲音嘶啞。
「殳霽微，你記住，這筆帳我跟你沒完！」
殳霽微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往下走。
……
聽雨樓一樓大廳。
權貴們興高采烈地捧著賀禮擠進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各種賀詞百花齊放。
結果一抬頭就被收禮台後的人嚇了個半死。
這位以鐵面無私著稱的真仙女司主，此刻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面前擺著一本帳冊和一支筆，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場面有點詭異。
權貴們接觸到那陰森森的目光，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要知道，乾淨的靈石不好賺，好賺的靈石不乾淨。
在場的這些人就沒一個是履歷乾淨的，多多少少都沾點見不得光的私人生意。
本來平時就特意躲著監察司的人走……這下直接撞到幕後大boss面前來了。
主打一個刺激！
「祝……祝真仙大人與那位公子……大被同眠……早生貴子……」
他們哆哆嗦嗦地把手裡的寶物往桌上一丟，嘴裡胡亂蹦出幾個字後就往外跑。
殳霽微坐在堆積如山的珍寶後面，面前帳冊上已經密密麻麻記滿了各家送來的賀禮清單。
總價值粗略估算，已經超過了監察司三年的經費預算。
「……」
南都的人民會永遠記住這一天。
聽雨樓樓主杜諾娜以極高的自我奉獻主義精神，為整個南都人民獻上了一場藝術氛圍極高的視覺盛宴。
無數人走出家門，從睡夢中驚醒，爭先恐後走出家門。
整個南都的人民在這一晚大飽眼福，目睹了到了十輩子都無法看到的香艷景象。
杜樓主的恩情……（感情涕零）這輩子都還不完啊！
……
聽雨樓頂樓。
兩尊真仙交手的餘波把整層樓炸得七零八落，斷壁殘垣間寒霜未消，碎冰和木屑混在一起，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
殳霽微站在廢墟正中央，手裡捏著那枚留影石，整個人一動不敢動。
「……」
好尷尬。
緩緩轉頭看向牆角。杜諾娜雙手死死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臂彎里暴風哭泣。
「嗚嗚嗚嗚嗚我不活了全世界都在針對我……」
「……」
殳霽微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該死了。
她和杜諾娜針鋒相對了快兩百年。見過這貨囂張跋扈的樣子，見過她殺人不眨眼的樣子，見過她發瘋發狂的樣子。
唯獨沒見過她哭，更別說哭成這副德行了。
非要說的話，就跟那種活脫脫一個被人當眾扒了褲子的受委屈小女孩。
與此同時，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另一件足夠讓她感到頭皮發麻的事情。
「蘇離……」
司主捏了捏眉心，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
合著原來是你把人家當狗遛啊！
一個不足三百歲、不朽至尊大圓滿、連偽仙門檻都沒摸到的人類少年，硬生生把一尊真仙按在地上摩擦，還錄了這種羞恥的視頻。
一生公正廉潔的司主大人三觀在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看著杜諾娜自閉的樣子，她沉默了很久。
「……咳。」
「杜諾娜，那個……」
殳霽微乾咳一聲，硬著頭皮開口。
「現在是後半夜。大多數修士都在深度睡眠或者閉關，說不定……根本沒多少人注意到天上的東西。」
「事情……說不定沒那麼糟呢，做人，呃…做魔。做魔心態要放樂觀一點嘛哈哈哈……」
「沒那麼糟？！」
「你特麼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杜諾娜一把抹掉臉上的鼻涕，指著已經不存在的天花板崩潰大叫道。
「剛剛亮起的畫面簡直比南都護城大陣還亮，瞎子都能感受到上面那股龐大的靈力波動吧！」
「都這個時候了，說什麼都晚了嗚嗚嗚……」
殳霽微尷尬撓了撓鼻子，這位在旁人眼中威嚴神聖不可侵犯的司主大人竟然沒有發怒。
其實她也知道杜諾娜說的是事實。
留影石被注入真仙之力強行激活後，釋放出的光柱本身就攜帶著真仙級的靈力波動。
這種級別的能量擾動，別說閉關的修士了，就算是在地底礦脈里挖礦的凡人礦工都能感覺到頭頂在狂震。
方才…她也是怒上心頭，衝動了嘛啊哈哈，真不是故意的。
杜諾娜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又縮了回去，哭得更凶了。
自從那個臭蘇離來了南都。
短短三天的時間裡。
她不僅被揍了一頓，還被當狗溜，被錄視頻，現在還被這個臭女人這個腦補怪當眾公開處刑！
堂堂真仙的臉面全沒了！以後還怎麼在南都混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殳霽微看著她暴風哭泣的樣子不知所措。
……
事實證明，杜諾娜的判斷精準得令人絕望。
半個時辰後，天色微亮。
整個南都都炸了。
破空聲此起彼伏，無數閉死關的老怪物從洞府中衝出來，各大家族的掌權者披頭散髮地站在自家樓頂，望著聽雨樓的方向，眼神中寫滿了狂熱。
天剛蒙蒙亮，聽雨樓下方的街道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
奢華的靈獸車駕排成長龍，高等飛舟在低空盤旋等待降落位，各大勢力的管事和家主們捧著連夜從寶庫里翻出來的奇珍異寶，猶如潮水般湧向聽雨樓大門。
「恭喜樓主！賀喜樓主！」
「樓主這是名花有主了啊！」
「昨晚那一出，嘖嘖嘖，樓主果然是性情中人啊哈哈哈，放心，放心！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都沒看到！」
人群中議論紛紛，興致高漲。
在他們看來，事情的邏輯鏈非常清晰——聽雨樓樓主深更半夜搞出這麼大動靜，用真仙級靈力全城直播那種私密到極點的畫面。
這分明就是高調官宣嘛！
宣告自己名花有主！
而且從畫面內容來看，樓主在那段關係里明顯是被支配的那一方。
好傢夥，這不就說明那位神秘的主人實力和地位必然凌駕於真仙之上！
「不愧是真仙，不拘泥於世俗禮法！真仙境界的人物，心性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揣度的，實在佩服！」
「別廢話了，趕緊送禮！這種抱大腿的機會錯過了就沒了！」
沒有人覺得這是恥辱。
在修真界，強者為尊是刻在骨子裡的鐵律。能讓一尊真仙心甘情願地臣服，那位主人又得強到什麼地步……
眾人心頭震撼，不敢再想。
麻溜巴結！
……
頂樓廢墟。
一名聽雨樓的管事渾身哆嗦地飛上來，手裡捧著一份長長的禮單，聲音都在打顫。
「樓……樓主大人……」
「下面來了三百七十二家勢力，送來的賀禮包括萬年靈藥一千六百株、上品靈石礦脈契約十七份、半仙器三件……」
「他們說……祝樓主和那位公子……百年好合……」
杜諾娜氣得兩眼一黑。
百合好合你妹啊！
誰要跟那個色情狂百年好合了！我杜諾娜這輩子就算守寡一生也不會和那種變態在一起的！！
「我不出去。」
「今天就算天塌了我也不出去。」
「誰來了都不見，你趕緊給我滾！！身為聽雨樓的管事這種沒點眼力見，看不出來老娘心情不好嗎？！」
管事哆嗦著退下。
殳霽微走到樓頂邊緣，朝下望了一眼。
好傢夥，全是人頭。
「唉……」
她知道，如果不把下面那些人打發走，以杜諾娜現在的精神狀態，真有可能道心崩碎拉著整個南都陪葬。
一個道心崩碎的真仙自爆，足以把南都從地圖上抹掉。
殳霽微咬了咬牙，轉身走向樓梯。
「我下去處理吧。」
杜諾娜從裙擺里露出半隻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背影，聲音嘶啞。
「殳霽微，你記住，這筆帳我跟你沒完！」
殳霽微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往下走。
……
聽雨樓一樓大廳。
權貴們興高采烈地捧著賀禮擠進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各種賀詞百花齊放。
結果一抬頭就被收禮台後的人嚇了個半死。
這位以鐵面無私著稱的真仙女司主，此刻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面前擺著一本帳冊和一支筆，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場面有點詭異。
權貴們接觸到那陰森森的目光，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要知道，乾淨的靈石不好賺，好賺的靈石不乾淨。
在場的這些人就沒一個是履歷乾淨的，多多少少都沾點見不得光的私人生意。
本來平時就特意躲著監察司的人走……這下直接撞到幕後大boss面前來了。
主打一個刺激！
「祝……祝真仙大人與那位公子……大被同眠……早生貴子……」
他們哆哆嗦嗦地把手裡的寶物往桌上一丟，嘴裡胡亂蹦出幾個字後就往外跑。
殳霽微坐在堆積如山的珍寶後面，面前帳冊上已經密密麻麻記滿了各家送來的賀禮清單。
總價值粗略估算，已經超過了監察司三年的經費預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