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上官晴嫣的計劃
隨著侍者退下，一道素縞身影緩緩步入。來人正是白家新任主母，上官晴嫣。
她身著一襲最簡單的素服，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憔悴與哀戚。
「……」
明滄海與檸嘯天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都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寡婦的悽然氣息之下，竟隱隱透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壓迫感。
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冷感。
非要說的話，像蛇。
「上官主母，請節哀。」明滄海率先開口，模樣客套，「白家的遭遇，我與檸兄深感痛心。沒想到你會親自前來，請坐。」
「有勞兩位家主掛心了。」上官晴嫣微微頷首，並未行晚輩之禮，更無家主之禮，動作從容地在兩人對面坐下。
她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目光平靜，不卑不亢。
閣樓里的空氣變得有些尷尬。
檸嘯天感覺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試圖掌握對話的主動權。
「主母今日前來，想來是為了蘇離一事。」
「我兩家也正為此事煩憂，那小畜生行事狠辣，無法無天，已成南都公敵，我們絕不會坐視不理。」
上官晴嫣聞言，倒是沒有接話，而是提起桌上的玉壺，姿態優雅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茶水入杯，清香裊裊。
明滄海和檸嘯天見此都皺了皺眉。
老實說，這實在是不像來求人的態度。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聲音溫婉如水：「兩位家主的心意，晴嫣心領了。不過，我還是得糾正一下檸家主的話。」
「願聞其詳。」
「我今日前來，並非是來與兩位商議，而是來整合南都所有力量，共同誅殺蘇離此獠。」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二人，語氣依舊溫和。「為亡夫亡子報仇，也為南都，清理門戶。」
明滄海心中冷笑。
白家男人都快死絕了，她一個寡婦拿什麼來整合，不就是想拿明、檸兩家當槍使，去碰蘇離那個硬骨頭嗎？
想讓別人家的男人去為她白家賣命，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上官主母所言極是。」明滄海開始打太極，「蘇離此子，的確是南都的心腹大患。」
「但此事關乎南都未來格局，茲事體大，還需從長計議，斷不可操之過急。」
「是啊。」檸嘯天心領神會，也跟著附和，「主母有所不知，那蘇離如今得了監察司大督察方寒煙的青睞，甚至不惜親自為他護道。」
「我們若是貿然出手，恐怕會引火燒身，給了監察司插手我們南都內務的藉口。」
兩人一唱一和，核心思想就一個字：
拖。
他們可不想為了一個已經殘破的白家，去得罪一個前途無量的妖孽，外加一個手握實權的監察司大督察。
切割也不過是人之常情，反正後面他們要帶重禮上去感謝，蘇離終究是少年，若是被他們這種老油條多說幾句，大概率還是會理解的。
畢竟蘇離現在分數沒有，名次沒有。
監察司短時間內肯定是進不去了，想要對他們兩家出手，那可沒什么正當的理由，若只是因為婚書一事如此小肚雞腸，恐怕還會損害自己在方寒煙心中的形象。
於情於理，他們都是安全的。
然而，上官晴嫣仿佛完全沒聽出他們話里的敷衍意思。
她輕笑出聲。
「兩位家主，你們是真的想從長計議，還是覺得，你們的女兒至今未歸，只是在跟你們賭氣嗎？」
上官晴嫣也不管兩人有些難看的表情，繼續自顧自說道。
「也難怪，畢竟兩位千金都被那蘇離迷得神魂顛倒，言聽計從。」
「家主的命令，哪有心上人的一句話管用呢？」
「說不定此刻，正與那魔頭在一起耳鬢廝磨，共度良宵。我們這些做父母的，真是為她們操碎了心啊。」
「上官晴嫣！」明滄海終於按捺不住，站起身來厲聲喝道，「注意你的言辭！我明家的女兒，還輪不到你來評判！」
檸嘯天也面露不悅。
「上官家家主，我們好心接待你，是讓你來好好說話的，不是讓你在這裡陰陽怪氣玩文字遊戲的，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若是我們兩個家族合起伙來，你白家也得避其鋒芒！」
「呵呵呵。」
「明家主何必動怒？」上官晴嫣表情並未有太多變化。
「檸家主也請息怒。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你們還不知道的事實而已。」
「什麼事實？」明滄海冷笑，「憑你一張嘴胡說八道的事實嗎？」
「事實就是，蘇離此子可是當著試煉場所有人的面接受了兩位千金的主動獻吻的事情。這件事情想來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南都。」
她看著兩人，神情嘲諷。
「你們兩家現在想切割，怕是晚了點吧？」
「就算你們堵得住自家女兒的嘴，堵得住所有參加試煉人的嘴嗎？」
明滄海與檸嘯天兩人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你威脅我們？」明滄海的聲音里壓著怒火，不朽至尊的氣勢隱隱勃發。
「明家主說笑了，我一個剛死了丈夫和兒子的寡婦，哪有資格威脅南都兩大家主。」
「我只是在提醒二位一件事。」
「明家主營南都最大的『萬寶樓』，檸家主掌管著『通達商會』，做的都是信譽的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一個『諾』字。」
「兩位愛女當眾對蘇離獻吻，整個試煉場近百雙眼睛都看著，這事可瞞不住。」
「南都的修士們，最喜歡傳的就是這種桃色秘聞。」
「到時候，全南都都會知道，你們明、檸兩家的准女婿，前腳剛幫你們女兒拿了試煉冠亞，你們後腳就發布聲明，要與他切割。」
上官晴嫣撩了撩自己的秀髮，微微一笑。
「出爾反爾，背信棄義。」
「我很好奇，兩位家主的名聲傳出去後，還有誰敢去萬寶樓買東西？還有哪個商隊敢跟通達商會合作？」
「我聽說，最近南都新崛起的『軒轅商會』，可一直在盯著你們的生意呢。」
「……」明滄海被這一通話氣得氣血翻湧，差點當場暴走。
一個女人也有膽子踩到他頭上來！
簡直就跟當年那個勾搭情人的賤女人一樣猖狂！！
「明兄，還請冷靜。」檸嘯天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情緒失控對你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誠如此女所言。
商人重利，更重名！
一旦信譽崩塌，尤其是在有強敵環伺的情況下，那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他們那兩個女兒的脾氣，他們可是最清楚不過的。
要是她們鐵了心要跟蘇離站在一起，對著家族干，那這場醜聞遲早會徹底坐實！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沒有坐實，但商戰上從不缺乏惡意造謠和捏造假證的人。
包被做文章的。
檸嘯天一陣深呼吸，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情緒。
「上官主母，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你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那我們也不跟你饒了，直接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很簡單。」上官晴嫣放下茶杯。
「我要讓我白家僅剩的那個子嗣奪舍蘇離的肉身，繼承他的武道天賦。」
她身著一襲最簡單的素服，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憔悴與哀戚。
「……」
明滄海與檸嘯天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都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寡婦的悽然氣息之下，竟隱隱透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壓迫感。
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冷感。
非要說的話，像蛇。
「上官主母，請節哀。」明滄海率先開口，模樣客套，「白家的遭遇，我與檸兄深感痛心。沒想到你會親自前來，請坐。」
「有勞兩位家主掛心了。」上官晴嫣微微頷首，並未行晚輩之禮，更無家主之禮，動作從容地在兩人對面坐下。
她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目光平靜，不卑不亢。
閣樓里的空氣變得有些尷尬。
檸嘯天感覺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試圖掌握對話的主動權。
「主母今日前來，想來是為了蘇離一事。」
「我兩家也正為此事煩憂，那小畜生行事狠辣，無法無天，已成南都公敵，我們絕不會坐視不理。」
上官晴嫣聞言，倒是沒有接話，而是提起桌上的玉壺，姿態優雅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茶水入杯，清香裊裊。
明滄海和檸嘯天見此都皺了皺眉。
老實說，這實在是不像來求人的態度。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聲音溫婉如水：「兩位家主的心意，晴嫣心領了。不過，我還是得糾正一下檸家主的話。」
「願聞其詳。」
「我今日前來，並非是來與兩位商議，而是來整合南都所有力量，共同誅殺蘇離此獠。」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二人，語氣依舊溫和。「為亡夫亡子報仇，也為南都，清理門戶。」
明滄海心中冷笑。
白家男人都快死絕了，她一個寡婦拿什麼來整合，不就是想拿明、檸兩家當槍使，去碰蘇離那個硬骨頭嗎？
想讓別人家的男人去為她白家賣命，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上官主母所言極是。」明滄海開始打太極，「蘇離此子，的確是南都的心腹大患。」
「但此事關乎南都未來格局，茲事體大，還需從長計議，斷不可操之過急。」
「是啊。」檸嘯天心領神會，也跟著附和，「主母有所不知，那蘇離如今得了監察司大督察方寒煙的青睞，甚至不惜親自為他護道。」
「我們若是貿然出手，恐怕會引火燒身，給了監察司插手我們南都內務的藉口。」
兩人一唱一和，核心思想就一個字：
拖。
他們可不想為了一個已經殘破的白家，去得罪一個前途無量的妖孽，外加一個手握實權的監察司大督察。
切割也不過是人之常情，反正後面他們要帶重禮上去感謝，蘇離終究是少年，若是被他們這種老油條多說幾句，大概率還是會理解的。
畢竟蘇離現在分數沒有，名次沒有。
監察司短時間內肯定是進不去了，想要對他們兩家出手，那可沒什么正當的理由，若只是因為婚書一事如此小肚雞腸，恐怕還會損害自己在方寒煙心中的形象。
於情於理，他們都是安全的。
然而，上官晴嫣仿佛完全沒聽出他們話里的敷衍意思。
她輕笑出聲。
「兩位家主，你們是真的想從長計議，還是覺得，你們的女兒至今未歸，只是在跟你們賭氣嗎？」
上官晴嫣也不管兩人有些難看的表情，繼續自顧自說道。
「也難怪，畢竟兩位千金都被那蘇離迷得神魂顛倒，言聽計從。」
「家主的命令，哪有心上人的一句話管用呢？」
「說不定此刻，正與那魔頭在一起耳鬢廝磨，共度良宵。我們這些做父母的，真是為她們操碎了心啊。」
「上官晴嫣！」明滄海終於按捺不住，站起身來厲聲喝道，「注意你的言辭！我明家的女兒，還輪不到你來評判！」
檸嘯天也面露不悅。
「上官家家主，我們好心接待你，是讓你來好好說話的，不是讓你在這裡陰陽怪氣玩文字遊戲的，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若是我們兩個家族合起伙來，你白家也得避其鋒芒！」
「呵呵呵。」
「明家主何必動怒？」上官晴嫣表情並未有太多變化。
「檸家主也請息怒。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你們還不知道的事實而已。」
「什麼事實？」明滄海冷笑，「憑你一張嘴胡說八道的事實嗎？」
「事實就是，蘇離此子可是當著試煉場所有人的面接受了兩位千金的主動獻吻的事情。這件事情想來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南都。」
她看著兩人，神情嘲諷。
「你們兩家現在想切割，怕是晚了點吧？」
「就算你們堵得住自家女兒的嘴，堵得住所有參加試煉人的嘴嗎？」
明滄海與檸嘯天兩人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你威脅我們？」明滄海的聲音里壓著怒火，不朽至尊的氣勢隱隱勃發。
「明家主說笑了，我一個剛死了丈夫和兒子的寡婦，哪有資格威脅南都兩大家主。」
「我只是在提醒二位一件事。」
「明家主營南都最大的『萬寶樓』，檸家主掌管著『通達商會』，做的都是信譽的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一個『諾』字。」
「兩位愛女當眾對蘇離獻吻，整個試煉場近百雙眼睛都看著，這事可瞞不住。」
「南都的修士們，最喜歡傳的就是這種桃色秘聞。」
「到時候，全南都都會知道，你們明、檸兩家的准女婿，前腳剛幫你們女兒拿了試煉冠亞，你們後腳就發布聲明，要與他切割。」
上官晴嫣撩了撩自己的秀髮，微微一笑。
「出爾反爾，背信棄義。」
「我很好奇，兩位家主的名聲傳出去後，還有誰敢去萬寶樓買東西？還有哪個商隊敢跟通達商會合作？」
「我聽說，最近南都新崛起的『軒轅商會』，可一直在盯著你們的生意呢。」
「……」明滄海被這一通話氣得氣血翻湧，差點當場暴走。
一個女人也有膽子踩到他頭上來！
簡直就跟當年那個勾搭情人的賤女人一樣猖狂！！
「明兄，還請冷靜。」檸嘯天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情緒失控對你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誠如此女所言。
商人重利，更重名！
一旦信譽崩塌，尤其是在有強敵環伺的情況下，那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他們那兩個女兒的脾氣，他們可是最清楚不過的。
要是她們鐵了心要跟蘇離站在一起，對著家族干，那這場醜聞遲早會徹底坐實！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沒有坐實，但商戰上從不缺乏惡意造謠和捏造假證的人。
包被做文章的。
檸嘯天一陣深呼吸，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情緒。
「上官主母，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你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那我們也不跟你饒了，直接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很簡單。」上官晴嫣放下茶杯。
「我要讓我白家僅剩的那個子嗣奪舍蘇離的肉身，繼承他的武道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