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雌小鬼就是欠揍
「啊呀，被發現嚕～」
蘇離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視線所及的那個角落，濃如墨汁的毒瘴詭異地向兩側排開，露出一個真空廊道。
一道嬌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來人身著一身華麗的哥德式黑色蕾絲長裙，雙馬尾一甩一甩，看起來頗為俏皮。
正是杜諾娜。
被蘇離這麼一呵斥，她臉上明顯有幾分不悅。
「聽雨樓樓主……杜諾娜？！」
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方寒煙整個人如墜冰窟，那張英氣逼人的俏臉上血色盡褪，失聲驚呼！
又一位真仙級大佬！
「臭人類，你就是這麼跟救命恩人說話的嗎？」
杜諾娜歪了歪頭，衝著蘇離不滿地撅起小嘴，語氣嬌憨。
「不過，竟然能發現本小姐，你的眼睛倒是不錯。」
蘇離似乎沒有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威壓，更無視了她言語中的威脅和身旁方寒煙的驚恐。
他神色平靜，直接切入正題。
「雷千絕派來的人，是你殺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直接在現場引爆了兩重截然不同的反應。
……他竟然會知道有埋伏？
方寒煙心神劇震，不敢置信地看向蘇離的側臉。
隨即，滔天殺意自心底瘋狂湧起！
雷千絕，你竟敢在監察司的試煉禁地，對我的人下死手！
「咯咯咯……」
杜諾娜清脆的笑聲響起，眨眨靈動的大眼睛，承認得乾脆利落。
「是呀，幾個不聽話的『小點心』而已，被我順手清理掉了。」
「就是味道不怎麼樣。」
「話說回來，」她朝蘇離伸出那隻晶瑩如玉的小手，掌心向上。
「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呢？」
不等蘇離回答，杜諾娜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你現在可是個大紅人哦。焚香閣那邊的老太婆，可是開出了天價，指名要我把你『請』回去呢。」
此言一出，空氣中的壓力再次升級。
方寒煙強忍著神魂深處傳來的刺痛，往前一步，將蘇離護在身後，色厲內荏地喝道：
「杜諾娜樓主！這裡是監察司的試煉禁地，蘇離是我南都監察司預定的人才，還請你……」
「嘖。」
杜諾娜只是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
「噗——！！」
方寒煙的呵斥聲戛然而止，在她驚恐的眼神中，一大口鮮血驟然噴出！
護體真元破碎帶來的氣血反衝讓這位大督察臉色瞬間慘白！
半步偽仙的她連一瞥都承受不住，這就是真仙嗎？
該說不愧是煉化了本命星球之後的修行者呢，光是真氣的驅使量都能夠堪比一顆小規模行星的質量了。
蘇離搖了搖頭，心中對真仙的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估量。
眼看著方寒煙整個人就要控制不住身形倒下，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掌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肢。
同時，無形的氣場以蘇離為中心展開，宛如堅不可摧的堤壩，將杜諾娜後續碾壓而來的威壓餘波盡數隔絕在外。
蘇離扶著虛弱的方寒煙，渡過去了些許真氣穩住對方體內的傷勢，隨後直視著不遠處的杜諾娜。
「你好像不是來尋求感謝的。」
他悄然催動了因果之眼。
視野中，杜諾娜的身上沒有清晰的因果線，只有一團揮發著無盡血腥的古老圖騰，釋放著饕餮般的吞噬欲望。
一顆巨大的血色星球包攬森羅萬象，於圖騰之中顯現。
猙獰可怖。
想來這就是對方本命星球的模樣了。
不得不說還是有點壓力的。
而對面的杜諾娜在瞥見蘇離眼中閃爍的金光，眼底有些僵硬，臉上的笑意也散去幾分。
「……」她微微眯起血色美眸，打量起這位模樣年輕的黑袍少年。
不知為何，這股光芒其中的頻率讓她感到些許不適。
還產生了一種被窺探的錯覺。
只是不等她施加手段進行深究，那道光芒便從少年的瞳孔中轉瞬即逝了。
真有意思呢……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面對那位駐守忘川禁地的星空守墓人。
對方身上具有至高魔王的血脈，抬手便可覆滅一個小規模星系，實力極其恐怖，哪怕是如今的她對上也沒有任何勝算。
打是打不過的，最後還是靠她嘴遁才溜走。
她依稀記得那個小惡魔跪在老者面前求放過的屈辱畫面。
這種感覺讓她惦記多年，簡直是她杜諾娜魔生之中的污點。
為了修補心理的創傷，她在路過銀河系都時候順手屠了幾個低武星球的生命才稍微解氣。
結果在這個好不容易靠著時間的磨損快要釋懷的當頭，這種都快被她遺忘的厭惡感受竟然在一個小小的少年至尊上感受到了！
真的讓人很不爽啊。杜諾娜依舊笑得張揚狡黠，那雙血色美眸彎成了可愛的月牙。
可她周身的氣息反而叫人遍體生寒。
「人類，你對我的到來很不滿啊。」
「蘇離……是吧？」
她笑嘻嘻地開口。
「跪下。」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要不你給我跪一個，磕幾個響頭，我就放你們走，怎麼樣？」
一旁的方寒煙心臟都要跳出胸膛，真仙的威壓讓她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她死死盯著蘇離，生怕這個無法無天的少年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事實也正如她所料。
「我跪你媽逼。」
方寒煙：「……」
完了。
杜諾娜臉上有那麼一瞬間略顯陰沉。
「咯咯……好的很吶～」
但她很快就重新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變得陰森尖銳，原本俏皮可愛的臉蛋上也稍顯可怖。
「都說了我心情不好了，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話音未落，她長裙下的惡魔尾巴激射而出！
嗤——！
一道黑影劃破空間，直刺他身旁已是強弩之末的方寒煙！
好快！
蘇離的警兆大作。
真仙級的速度，真當是快到連神念都難以捕捉其前搖動作！
方寒煙臉色慘白如紙，她渾身真元被剛才的一瞥震散，此刻面對這含怒一擊，別說抵擋，連躲閃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死亡的威脅撲面而來！
就在那尖銳的尾刺即將貫穿方寒煙心臟的前一刻。
一隻手臂疾探而出，環過她的腰肢，巨力傳來，將她猛地向後帶去！
蘇離竟在毫釐之間反應過來，攔腰抱起臉色蒼白的方寒煙，飛速暴退！
然而，真仙的速度終究快了一籌。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徹。
暴退中的蘇離身形一僵，低頭看去。
那條猙獰的惡魔尾巴，雖然偏離了方寒煙的心臟，但狠狠地貫穿了他的腰腹。
殷紅中透著璀璨金芒的血液，順著尾巴的倒刺汩汩流出，滴落在枯枝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方寒煙看著那刺目的金血，臉色一下子就慌了。
「你……你沒事吧？」
來不及去思考為什麼少年的血液會是金色的。
那一邊的杜諾娜喜上眉梢，驚叫起來。尾巴上傳來的生命精氣簡直精純得不可思議。
竟然還是處男？！
這簡直是世間最頂級的補品！
蘇離對自身的傷勢渾不在意，他面不改色。
他低頭輕聲問懷裡已然失神的方寒煙：
「沒事吧？」
這位在南都殺伐果斷、從不示弱的方大督察，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蘇離無視了腰間的傷口，抬起另一隻沒沾染血跡的手，輕輕蒙住了方寒煙的眼睛。
「還請迴避。」
方寒煙還想說什麼，下一刻，只覺天旋地轉。
眼前的黑暗與失重感一閃而逝，周圍的場景已然變換，她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靈氣濃郁的洞天福地之中。
……
外界。
方寒煙消失，蘇離眼中的感情蕩然無存，只餘下駭人的殺意。
「雜碎。」
他口中吐出兩個字，握住貫穿自己身體的惡魔尾巴，手臂之上，黑金色混沌氣瘋狂翻湧！
咔嚓！
一聲脆響，杜諾娜那堅逾仙金的尾巴，竟被他硬生生從中折斷！
「啊——！！你！！」
杜諾娜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呼，臉色微變。
與此同時，蘇離腰腹間那猙獰的傷口，在混沌氣的縈繞下，血肉自行蠕動聚合，轉眼便完好如初。
光潔十分。
這個雌小鬼，說白了就是欠揍。
蘇離沒有廢話，腳下猛地一踏！
轟！！
萬丈神木的頂端在他腳下炸開一個巨坑，而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直撲杜諾娜！
雙手合十，高舉過頂，如一柄開天巨斧，朝著杜諾娜的頭顱悍然砸下！
狂風飛舞！！
杜諾娜臉色譏諷，樂得不行。
「好生氣啊～」
她嬌笑著，不閃不避，竟伸出兩隻白嫩的小手，向上交叉，準備硬接這一擊。
區區不朽至尊，也敢與真仙比拼力量？
好搞笑。
還沒等她出言再次調侃，只見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黑金色光芒自蘇離合十的雙拳間爆發！
恐怖的力道自他拳間迸發，其威能堪比一顆壓縮到極致的恆星被駭然引爆！
杜諾娜臉上的笑容瞬間崩盤，血色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驚駭之色！
不好！
她迅速反應過來，雙掌間血色神光暴漲，試圖抵擋。
轟隆——！！！！
下一瞬。恐怖的衝擊波駭然爆發！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自少年單薄的雙臂瘋狂侵泄而出，盡數發泄在少女渺小的身軀之上，山崩地裂的聲浪響徹雲霄！
衝擊的中心。
杜諾娜的身影被巨力震得倒飛而出！
而蘇離，同樣悶哼一聲，身形暴退！
兩人各自退出千米之遙，在虛空中穩住身形，遙遙對峙。
杜諾娜甩了甩髮麻的雙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顫的掌心，那張俏臉上，再無半分輕佻與玩味。
「……」
她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更添了幾分被冒犯的暴怒。
「人類，你……」
還沒等她再次出言，蘇離的身形拉出一道璀璨流光。
原本還能夠讓她看清的速度竟然開始模糊起來——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便再次瞬間逼近，澎湃的氣血山呼海嘯撲面而來！
杜諾娜瞳孔驟然收縮，根本反應不來！
蘇離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視線所及的那個角落，濃如墨汁的毒瘴詭異地向兩側排開，露出一個真空廊道。
一道嬌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來人身著一身華麗的哥德式黑色蕾絲長裙，雙馬尾一甩一甩，看起來頗為俏皮。
正是杜諾娜。
被蘇離這麼一呵斥，她臉上明顯有幾分不悅。
「聽雨樓樓主……杜諾娜？！」
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方寒煙整個人如墜冰窟，那張英氣逼人的俏臉上血色盡褪，失聲驚呼！
又一位真仙級大佬！
「臭人類，你就是這麼跟救命恩人說話的嗎？」
杜諾娜歪了歪頭，衝著蘇離不滿地撅起小嘴，語氣嬌憨。
「不過，竟然能發現本小姐，你的眼睛倒是不錯。」
蘇離似乎沒有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威壓，更無視了她言語中的威脅和身旁方寒煙的驚恐。
他神色平靜，直接切入正題。
「雷千絕派來的人，是你殺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直接在現場引爆了兩重截然不同的反應。
……他竟然會知道有埋伏？
方寒煙心神劇震，不敢置信地看向蘇離的側臉。
隨即，滔天殺意自心底瘋狂湧起！
雷千絕，你竟敢在監察司的試煉禁地，對我的人下死手！
「咯咯咯……」
杜諾娜清脆的笑聲響起，眨眨靈動的大眼睛，承認得乾脆利落。
「是呀，幾個不聽話的『小點心』而已，被我順手清理掉了。」
「就是味道不怎麼樣。」
「話說回來，」她朝蘇離伸出那隻晶瑩如玉的小手，掌心向上。
「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呢？」
不等蘇離回答，杜諾娜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你現在可是個大紅人哦。焚香閣那邊的老太婆，可是開出了天價，指名要我把你『請』回去呢。」
此言一出，空氣中的壓力再次升級。
方寒煙強忍著神魂深處傳來的刺痛，往前一步，將蘇離護在身後，色厲內荏地喝道：
「杜諾娜樓主！這裡是監察司的試煉禁地，蘇離是我南都監察司預定的人才，還請你……」
「嘖。」
杜諾娜只是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
「噗——！！」
方寒煙的呵斥聲戛然而止，在她驚恐的眼神中，一大口鮮血驟然噴出！
護體真元破碎帶來的氣血反衝讓這位大督察臉色瞬間慘白！
半步偽仙的她連一瞥都承受不住，這就是真仙嗎？
該說不愧是煉化了本命星球之後的修行者呢，光是真氣的驅使量都能夠堪比一顆小規模行星的質量了。
蘇離搖了搖頭，心中對真仙的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估量。
眼看著方寒煙整個人就要控制不住身形倒下，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掌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肢。
同時，無形的氣場以蘇離為中心展開，宛如堅不可摧的堤壩，將杜諾娜後續碾壓而來的威壓餘波盡數隔絕在外。
蘇離扶著虛弱的方寒煙，渡過去了些許真氣穩住對方體內的傷勢，隨後直視著不遠處的杜諾娜。
「你好像不是來尋求感謝的。」
他悄然催動了因果之眼。
視野中，杜諾娜的身上沒有清晰的因果線，只有一團揮發著無盡血腥的古老圖騰，釋放著饕餮般的吞噬欲望。
一顆巨大的血色星球包攬森羅萬象，於圖騰之中顯現。
猙獰可怖。
想來這就是對方本命星球的模樣了。
不得不說還是有點壓力的。
而對面的杜諾娜在瞥見蘇離眼中閃爍的金光，眼底有些僵硬，臉上的笑意也散去幾分。
「……」她微微眯起血色美眸，打量起這位模樣年輕的黑袍少年。
不知為何，這股光芒其中的頻率讓她感到些許不適。
還產生了一種被窺探的錯覺。
只是不等她施加手段進行深究，那道光芒便從少年的瞳孔中轉瞬即逝了。
真有意思呢……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面對那位駐守忘川禁地的星空守墓人。
對方身上具有至高魔王的血脈，抬手便可覆滅一個小規模星系，實力極其恐怖，哪怕是如今的她對上也沒有任何勝算。
打是打不過的，最後還是靠她嘴遁才溜走。
她依稀記得那個小惡魔跪在老者面前求放過的屈辱畫面。
這種感覺讓她惦記多年，簡直是她杜諾娜魔生之中的污點。
為了修補心理的創傷，她在路過銀河系都時候順手屠了幾個低武星球的生命才稍微解氣。
結果在這個好不容易靠著時間的磨損快要釋懷的當頭，這種都快被她遺忘的厭惡感受竟然在一個小小的少年至尊上感受到了！
真的讓人很不爽啊。杜諾娜依舊笑得張揚狡黠，那雙血色美眸彎成了可愛的月牙。
可她周身的氣息反而叫人遍體生寒。
「人類，你對我的到來很不滿啊。」
「蘇離……是吧？」
她笑嘻嘻地開口。
「跪下。」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要不你給我跪一個，磕幾個響頭，我就放你們走，怎麼樣？」
一旁的方寒煙心臟都要跳出胸膛，真仙的威壓讓她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她死死盯著蘇離，生怕這個無法無天的少年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事實也正如她所料。
「我跪你媽逼。」
方寒煙：「……」
完了。
杜諾娜臉上有那麼一瞬間略顯陰沉。
「咯咯……好的很吶～」
但她很快就重新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變得陰森尖銳，原本俏皮可愛的臉蛋上也稍顯可怖。
「都說了我心情不好了，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話音未落，她長裙下的惡魔尾巴激射而出！
嗤——！
一道黑影劃破空間，直刺他身旁已是強弩之末的方寒煙！
好快！
蘇離的警兆大作。
真仙級的速度，真當是快到連神念都難以捕捉其前搖動作！
方寒煙臉色慘白如紙，她渾身真元被剛才的一瞥震散，此刻面對這含怒一擊，別說抵擋，連躲閃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死亡的威脅撲面而來！
就在那尖銳的尾刺即將貫穿方寒煙心臟的前一刻。
一隻手臂疾探而出，環過她的腰肢，巨力傳來，將她猛地向後帶去！
蘇離竟在毫釐之間反應過來，攔腰抱起臉色蒼白的方寒煙，飛速暴退！
然而，真仙的速度終究快了一籌。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徹。
暴退中的蘇離身形一僵，低頭看去。
那條猙獰的惡魔尾巴，雖然偏離了方寒煙的心臟，但狠狠地貫穿了他的腰腹。
殷紅中透著璀璨金芒的血液，順著尾巴的倒刺汩汩流出，滴落在枯枝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方寒煙看著那刺目的金血，臉色一下子就慌了。
「你……你沒事吧？」
來不及去思考為什麼少年的血液會是金色的。
那一邊的杜諾娜喜上眉梢，驚叫起來。尾巴上傳來的生命精氣簡直精純得不可思議。
竟然還是處男？！
這簡直是世間最頂級的補品！
蘇離對自身的傷勢渾不在意，他面不改色。
他低頭輕聲問懷裡已然失神的方寒煙：
「沒事吧？」
這位在南都殺伐果斷、從不示弱的方大督察，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蘇離無視了腰間的傷口，抬起另一隻沒沾染血跡的手，輕輕蒙住了方寒煙的眼睛。
「還請迴避。」
方寒煙還想說什麼，下一刻，只覺天旋地轉。
眼前的黑暗與失重感一閃而逝，周圍的場景已然變換，她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靈氣濃郁的洞天福地之中。
……
外界。
方寒煙消失，蘇離眼中的感情蕩然無存，只餘下駭人的殺意。
「雜碎。」
他口中吐出兩個字，握住貫穿自己身體的惡魔尾巴，手臂之上，黑金色混沌氣瘋狂翻湧！
咔嚓！
一聲脆響，杜諾娜那堅逾仙金的尾巴，竟被他硬生生從中折斷！
「啊——！！你！！」
杜諾娜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呼，臉色微變。
與此同時，蘇離腰腹間那猙獰的傷口，在混沌氣的縈繞下，血肉自行蠕動聚合，轉眼便完好如初。
光潔十分。
這個雌小鬼，說白了就是欠揍。
蘇離沒有廢話，腳下猛地一踏！
轟！！
萬丈神木的頂端在他腳下炸開一個巨坑，而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直撲杜諾娜！
雙手合十，高舉過頂，如一柄開天巨斧，朝著杜諾娜的頭顱悍然砸下！
狂風飛舞！！
杜諾娜臉色譏諷，樂得不行。
「好生氣啊～」
她嬌笑著，不閃不避，竟伸出兩隻白嫩的小手，向上交叉，準備硬接這一擊。
區區不朽至尊，也敢與真仙比拼力量？
好搞笑。
還沒等她出言再次調侃，只見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黑金色光芒自蘇離合十的雙拳間爆發！
恐怖的力道自他拳間迸發，其威能堪比一顆壓縮到極致的恆星被駭然引爆！
杜諾娜臉上的笑容瞬間崩盤，血色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驚駭之色！
不好！
她迅速反應過來，雙掌間血色神光暴漲，試圖抵擋。
轟隆——！！！！
下一瞬。恐怖的衝擊波駭然爆發！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自少年單薄的雙臂瘋狂侵泄而出，盡數發泄在少女渺小的身軀之上，山崩地裂的聲浪響徹雲霄！
衝擊的中心。
杜諾娜的身影被巨力震得倒飛而出！
而蘇離，同樣悶哼一聲，身形暴退！
兩人各自退出千米之遙，在虛空中穩住身形，遙遙對峙。
杜諾娜甩了甩髮麻的雙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顫的掌心，那張俏臉上，再無半分輕佻與玩味。
「……」
她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更添了幾分被冒犯的暴怒。
「人類，你……」
還沒等她再次出言，蘇離的身形拉出一道璀璨流光。
原本還能夠讓她看清的速度竟然開始模糊起來——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便再次瞬間逼近，澎湃的氣血山呼海嘯撲面而來！
杜諾娜瞳孔驟然收縮，根本反應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