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兩位家主的糾葛
南都，明家。
浮空巨島懸於萬丈雲海之上，仙霧繚繞，瑞氣升騰。
島嶼中央，一座完全由千年暖玉與萬載神木搭建而成的閣樓，便是明家家主明滄海的私人會客廳——浮空閣。
此閣不設樑柱，通體以陣法維繫，宛若雲端仙宮。閣內檀香裊裊，香氣橫流。
此刻，閣樓之內，一張通體溫潤的白玉棋盤兩側，正對坐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著赤金錦袍，面容威嚴，不怒自威，正是明家當代家主，明滄海。
而他對面，則是一位面容儒雅，身著月白青衫的中年文士。
此人，便是與明家並列，同為南都頂尖世家的檸家家主，檸嘯天。
兩人身前，棋盤之上黑白二子交錯縱橫，已然是一片殺伐慘烈的景象。
然而，這兩位執棋者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地飄向窗外那翻湧不休的雲海，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明兄，你說……這一次的浮空試煉，最終會是何等光景？」終究是性子稍顯溫和的檸嘯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輕搖摺扇，目光悠遠。
明滄海聞言落下一子，聲如金石：「還能是什麼光景。無非是那些小傢伙們爭個頭破血流罷了。」
「不過今年的變數挺有趣的。」
檸嘯天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意：「一個蘇離，先是攪黃了林蒼的晉升大計，血洗木家，彈指間覆滅一個傳承數十萬載的世家，然後又順手還宰了白家的家主白蒼南……」
「這等手筆，這等魄力，便是你我年輕之時，也遠遠不及啊。」
「何止是不及。」明滄海眼中閃過一絲讚嘆與忌憚，「荒古殺仙陣連半步偽仙都能困殺也被他強行破開，這份戰力早就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揣度了。」
「據說他還是從中域之外來的，老夫現在真的很好奇，他究竟是何來歷，上界附近的地方有哪個下界位面星球能培養出這種恐怖的天驕。」
「我看未必。」檸嘯天失笑搖頭，「若真有滔天背景，又何須屈尊降貴，來參加這小小的南都浮空試煉？」
「依我看，此子更像是一條無根無憑的過江猛龍，不過雖然沒有背景，但也正因如此，才更顯其恐怖之處。」
一番交談，讓閣樓內的氣氛微妙起來。
如今木家被滅，浮空郡的勢力版圖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權力真空。
而白家背後的上官家族，身為真正的頂尖大閥，到如今遲遲未曾發聲，只是讓白家那個不成器的二公子白驚濤也前去參加浮空試煉。
其中的意味可是值得深思。
是否代表著那白家主母背後的上官氏，並未有過多的打算去為了一個姻親家族，而與蘇離這等深淺未知的存在直接對上呢？
不然的話，以上官氏的體量，直接派強者出手便是，又何須要讓自家人去監察司里爭一個編制，走這種迂迴的路子。
自然。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率先與那位神秘莫測的少年搭上線，誰就可能在這場南都的權力洗牌中，占據絕對的先機。
而他們兩家，無疑是走在最前面的。
想到此處，原本還在探討南都格局的兩位大家主，氣氛陡然一變。
「啪。」
檸嘯天微笑著落下一子，看似隨意地說道：「明兄，你家嫣兒的性子太過剛烈，如一團驕陽烈火，雖光芒萬丈，但也容易灼傷他人。」
「蘇離賢侄那等絕世人物，身邊需要的，應是如水般溫柔，能包容他一切的女子。」
「我家清璇溫婉如水，知書達理，與他方是天作之合的良配。」
「不如讓你的寶貝女兒另尋高明唄，我看那華家或莫家的公子就挺不錯的。」
明滄海聽了，當即就不樂意了。
「你個老東西，找兩個傻子配我家嫣兒是何意味？」
「華家那個華天都，仗著自己是嫡系長孫，眼高於頂，目中無人，其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成就早已註定，頂天了就是個守成之犬！」
「莫家的莫雲帆，一肚子男盜女娼，心思深沉得可怕。這種人，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誰要跟他家說媒。」
「還有啊，我看你家那位跟個悶葫蘆一樣，又擱這溫婉上了。」
「蘇離小友是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真龍，身邊豈能跟著一個連話都說不明白的悶葫蘆？」
「我家嫣兒熱情似火，敢愛敢恨，愛就愛得轟轟烈烈，這才能與真龍共舞九天，激盪出最絢爛的火花！」
「你家那個，怕是連蘇離的衣角都抓不住，跟在他身後吃灰都趕不上熱乎的。別到時候進洞房羞得連人都不敢看。」
「我呸！我家清璇那是內秀，是蕙質蘭心！」檸嘯天被說得有些急了，平日的儒雅風度都丟了幾分。
「啊對對對，內向自閉鬧麻了！」明滄海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譏。
兩人吹鬍子瞪眼，誰也不讓誰。
就在閣樓內氣氛逐漸火熱之際，一名侍者悄無聲息地躬身入內。
他雙手之上，恭敬地捧著一枚拓印著淡淡光幕的玉璧。
「家主，浮空試煉的最終積分榜……出來了。」
侍者話音剛落，爭吵的兩人一下子就止住了話頭。
紛紛扭頭看來。
光幕之上，一行行金色的字體清晰地浮現出來。
「第一名：明嫣兒，積分九千八百六十！」
「第二名：檸清璇，積分九千八百三十！」
「第三名：墨染琳，積分九千八百二十！」
……
看到自家女兒的名字高高懸掛在榜首，並且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將後面所有考生甩開了一個令人絕望的差距，兩位家主也是齊齊爆發出爽朗大笑。
穩了！！
「哈哈哈哈！看到沒有，老檸！關鍵時刻，還是我家的嫣兒更勝一籌，壓了你家清璇一頭！」明滄海滿面紅光，跟要去了一樣。
「不過幾十積分的微末差距罷了，若非蘇賢侄先遇上你家的丫頭，這魁首花落誰家，還說不定呢！」檸嘯天雖嘴上不服，但眼中的笑意同樣濃郁得化不開。
兩人都不是傻子。
這逆天到不合常理的積分，除了那位妖孽少年的手筆，絕無第二種可能。
這說明，蘇離對他們兩家的女兒都頗為照顧，這是天大的好事啊哈哈哈！
可笑著笑著，他們就漸漸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明滄海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睛在榜單上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又一遍。
「嗯？奇怪……」他喃喃自語，「怎麼沒有那位蘇公子的名字？」
檸嘯天也湊了過來，神情同樣困惑。
兩人從第一名一直找到幾十名開外，依舊不見其蹤影。
「難道是同名同姓？」明滄海嘀咕著，繼續往下看。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陡然一凝，停在了榜單中段的兩個名字上。
「華天都，積分0，（歿）」
「莫雲帆，積分0，（歿）」
「這……！」檸嘯天也看到了，倒吸一口涼氣。「華天都和莫雲帆……死了？！」
緊接著，他們又看到了另一個灰色的名字。
「白驚濤，積分99，（歿）」
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這幾人可都是各自家族耗費無數資源培養出的天驕，尋常人出手不看分數也得看顏面，怎麼會殞命在小小的浮空試煉中！
莫非是……
他們很快就將此事與蘇離聯繫了起來。
試煉場中，能有底氣同時殺死這兩人的，除了神秘的蘇公子，他們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人選了。
「……好果決的殺心！」明滄海心中巨震。
他原以為蘇離只是戰力逆天，沒想到行事竟也如此肆無忌憚，連華、莫兩家的繼承人都敢說殺就殺。
檸嘯天的後背則滲出了一層冷汗，不由得開始重新評估與蘇離交好的風險。
一個白家他們還能站在蘇離這邊。
可要是白，華，莫三家一起群起而攻之，把他們十有八九要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兩人心神激盪之際，他們終於在榜單最末尾看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蘇離，積分：零。
「……？」
兩位家主面面相覷，神情茫然。
殺了華天都和莫雲帆，震懾全場，然後費盡心力，把足以碾壓所有人的積分全都給了姑娘們，自己一個子兒沒留？
可監察司的規矩，鐵律一般森嚴，積分若為零，是絕對無法通過試煉，更不可能獲得巡查使身份的！他到底是……
也就在這時——
嗡！嗡！
棋盤旁的紫檀木桌案上，兩枚分別代表著明家與檸家最高級別緊急傳訊的玉符，竟在同一時刻劇烈震顫起來，爆發出刺眼奪目的光芒！
一枚赤金如火，一枚青翠欲滴，光芒交織，將整個閣樓映照得忽明忽暗，連那裊裊的龍涎香都被攪動得四散紛飛。
兩人身形一晃，快如閃電，各自一把抓起屬於自己家族的玉符，神念毫不猶豫地探入其中。
浮空巨島懸於萬丈雲海之上，仙霧繚繞，瑞氣升騰。
島嶼中央，一座完全由千年暖玉與萬載神木搭建而成的閣樓，便是明家家主明滄海的私人會客廳——浮空閣。
此閣不設樑柱，通體以陣法維繫，宛若雲端仙宮。閣內檀香裊裊，香氣橫流。
此刻，閣樓之內，一張通體溫潤的白玉棋盤兩側，正對坐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著赤金錦袍，面容威嚴，不怒自威，正是明家當代家主，明滄海。
而他對面，則是一位面容儒雅，身著月白青衫的中年文士。
此人，便是與明家並列，同為南都頂尖世家的檸家家主，檸嘯天。
兩人身前，棋盤之上黑白二子交錯縱橫，已然是一片殺伐慘烈的景象。
然而，這兩位執棋者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地飄向窗外那翻湧不休的雲海，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明兄，你說……這一次的浮空試煉，最終會是何等光景？」終究是性子稍顯溫和的檸嘯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輕搖摺扇，目光悠遠。
明滄海聞言落下一子，聲如金石：「還能是什麼光景。無非是那些小傢伙們爭個頭破血流罷了。」
「不過今年的變數挺有趣的。」
檸嘯天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意：「一個蘇離，先是攪黃了林蒼的晉升大計，血洗木家，彈指間覆滅一個傳承數十萬載的世家，然後又順手還宰了白家的家主白蒼南……」
「這等手筆，這等魄力，便是你我年輕之時，也遠遠不及啊。」
「何止是不及。」明滄海眼中閃過一絲讚嘆與忌憚，「荒古殺仙陣連半步偽仙都能困殺也被他強行破開，這份戰力早就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揣度了。」
「據說他還是從中域之外來的，老夫現在真的很好奇，他究竟是何來歷，上界附近的地方有哪個下界位面星球能培養出這種恐怖的天驕。」
「我看未必。」檸嘯天失笑搖頭，「若真有滔天背景，又何須屈尊降貴，來參加這小小的南都浮空試煉？」
「依我看，此子更像是一條無根無憑的過江猛龍，不過雖然沒有背景，但也正因如此，才更顯其恐怖之處。」
一番交談，讓閣樓內的氣氛微妙起來。
如今木家被滅，浮空郡的勢力版圖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權力真空。
而白家背後的上官家族，身為真正的頂尖大閥，到如今遲遲未曾發聲，只是讓白家那個不成器的二公子白驚濤也前去參加浮空試煉。
其中的意味可是值得深思。
是否代表著那白家主母背後的上官氏，並未有過多的打算去為了一個姻親家族，而與蘇離這等深淺未知的存在直接對上呢？
不然的話，以上官氏的體量，直接派強者出手便是，又何須要讓自家人去監察司里爭一個編制，走這種迂迴的路子。
自然。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率先與那位神秘莫測的少年搭上線，誰就可能在這場南都的權力洗牌中，占據絕對的先機。
而他們兩家，無疑是走在最前面的。
想到此處，原本還在探討南都格局的兩位大家主，氣氛陡然一變。
「啪。」
檸嘯天微笑著落下一子，看似隨意地說道：「明兄，你家嫣兒的性子太過剛烈，如一團驕陽烈火，雖光芒萬丈，但也容易灼傷他人。」
「蘇離賢侄那等絕世人物，身邊需要的，應是如水般溫柔，能包容他一切的女子。」
「我家清璇溫婉如水，知書達理，與他方是天作之合的良配。」
「不如讓你的寶貝女兒另尋高明唄，我看那華家或莫家的公子就挺不錯的。」
明滄海聽了，當即就不樂意了。
「你個老東西，找兩個傻子配我家嫣兒是何意味？」
「華家那個華天都，仗著自己是嫡系長孫，眼高於頂，目中無人，其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成就早已註定，頂天了就是個守成之犬！」
「莫家的莫雲帆，一肚子男盜女娼，心思深沉得可怕。這種人，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誰要跟他家說媒。」
「還有啊，我看你家那位跟個悶葫蘆一樣，又擱這溫婉上了。」
「蘇離小友是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真龍，身邊豈能跟著一個連話都說不明白的悶葫蘆？」
「我家嫣兒熱情似火，敢愛敢恨，愛就愛得轟轟烈烈，這才能與真龍共舞九天，激盪出最絢爛的火花！」
「你家那個，怕是連蘇離的衣角都抓不住，跟在他身後吃灰都趕不上熱乎的。別到時候進洞房羞得連人都不敢看。」
「我呸！我家清璇那是內秀，是蕙質蘭心！」檸嘯天被說得有些急了，平日的儒雅風度都丟了幾分。
「啊對對對，內向自閉鬧麻了！」明滄海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譏。
兩人吹鬍子瞪眼，誰也不讓誰。
就在閣樓內氣氛逐漸火熱之際，一名侍者悄無聲息地躬身入內。
他雙手之上，恭敬地捧著一枚拓印著淡淡光幕的玉璧。
「家主，浮空試煉的最終積分榜……出來了。」
侍者話音剛落，爭吵的兩人一下子就止住了話頭。
紛紛扭頭看來。
光幕之上，一行行金色的字體清晰地浮現出來。
「第一名：明嫣兒，積分九千八百六十！」
「第二名：檸清璇，積分九千八百三十！」
「第三名：墨染琳，積分九千八百二十！」
……
看到自家女兒的名字高高懸掛在榜首，並且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將後面所有考生甩開了一個令人絕望的差距，兩位家主也是齊齊爆發出爽朗大笑。
穩了！！
「哈哈哈哈！看到沒有，老檸！關鍵時刻，還是我家的嫣兒更勝一籌，壓了你家清璇一頭！」明滄海滿面紅光，跟要去了一樣。
「不過幾十積分的微末差距罷了，若非蘇賢侄先遇上你家的丫頭，這魁首花落誰家，還說不定呢！」檸嘯天雖嘴上不服，但眼中的笑意同樣濃郁得化不開。
兩人都不是傻子。
這逆天到不合常理的積分，除了那位妖孽少年的手筆，絕無第二種可能。
這說明，蘇離對他們兩家的女兒都頗為照顧，這是天大的好事啊哈哈哈！
可笑著笑著，他們就漸漸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明滄海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睛在榜單上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又一遍。
「嗯？奇怪……」他喃喃自語，「怎麼沒有那位蘇公子的名字？」
檸嘯天也湊了過來，神情同樣困惑。
兩人從第一名一直找到幾十名開外，依舊不見其蹤影。
「難道是同名同姓？」明滄海嘀咕著，繼續往下看。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陡然一凝，停在了榜單中段的兩個名字上。
「華天都，積分0，（歿）」
「莫雲帆，積分0，（歿）」
「這……！」檸嘯天也看到了，倒吸一口涼氣。「華天都和莫雲帆……死了？！」
緊接著，他們又看到了另一個灰色的名字。
「白驚濤，積分99，（歿）」
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這幾人可都是各自家族耗費無數資源培養出的天驕，尋常人出手不看分數也得看顏面，怎麼會殞命在小小的浮空試煉中！
莫非是……
他們很快就將此事與蘇離聯繫了起來。
試煉場中，能有底氣同時殺死這兩人的，除了神秘的蘇公子，他們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人選了。
「……好果決的殺心！」明滄海心中巨震。
他原以為蘇離只是戰力逆天，沒想到行事竟也如此肆無忌憚，連華、莫兩家的繼承人都敢說殺就殺。
檸嘯天的後背則滲出了一層冷汗，不由得開始重新評估與蘇離交好的風險。
一個白家他們還能站在蘇離這邊。
可要是白，華，莫三家一起群起而攻之，把他們十有八九要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兩人心神激盪之際，他們終於在榜單最末尾看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蘇離，積分：零。
「……？」
兩位家主面面相覷，神情茫然。
殺了華天都和莫雲帆，震懾全場，然後費盡心力，把足以碾壓所有人的積分全都給了姑娘們，自己一個子兒沒留？
可監察司的規矩，鐵律一般森嚴，積分若為零，是絕對無法通過試煉，更不可能獲得巡查使身份的！他到底是……
也就在這時——
嗡！嗡！
棋盤旁的紫檀木桌案上，兩枚分別代表著明家與檸家最高級別緊急傳訊的玉符，竟在同一時刻劇烈震顫起來，爆發出刺眼奪目的光芒！
一枚赤金如火，一枚青翠欲滴，光芒交織，將整個閣樓映照得忽明忽暗，連那裊裊的龍涎香都被攪動得四散紛飛。
兩人身形一晃，快如閃電，各自一把抓起屬於自己家族的玉符，神念毫不猶豫地探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