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腦裂】:我已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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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仙福地,山門府邸的正門外。

  幾道黑衣身影從暗處走出。

  為首的那個人看著夜空中高速遁去的兩道璀璨流光,神色自若。

  「終於等到正主離開了。」

  墨塵感受著夜空中傳來的絲絲動盪,語氣從容,心中卻泛起些許訝異。

  「……竟然真的是一位至尊境的少年天驕。」

  「有趣。」

  「哥哥,是否要前往截殺二人的行蹤?」旁邊站出來一位戴著口罩,身材玲瓏的女性。

  「我看他們的方向是往家主那邊去的。」

  「無所謂。」

  墨塵淡淡回應。

  「家主那邊還留了接近百名浮木衛,每一個修為起碼都是真人境起步。」

  「不過是一位資歷尚且青澀的少年至尊而已,本就無需懼怕。」

  「別忘了,家主可是至尊后期的強者,並且白家家主也會幫上一二,兩個人同為至尊,再算上近百名真人境死士的戰力……」

  墨塵嗤笑一聲。

  「就算是這樣的十個少年至尊來了都不在話下。」

  「他們這番行蹤,純粹就是不知死活。」

  「是嗎……」

  墨染琳輕聲呢喃,總覺得今晚身體不太舒服,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不知是不是前些陣子洗髓浴體的時候沒有做好筋脈調理,導致氣血有些堵塞了。

  墨塵似乎並未看出自家妹妹的異樣,自顧自繼續說下去。

  「畢竟是能夠斬殺白家大少的人物,還能染指天狐一族的詛咒。」

  「在少年至尊的戰力中,也算是獨一檔的存在了。」

  「相對狂妄一些很正常,只是……」

  他轉身看向墨染琳。

  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似乎可以看穿一切。

  「你今晚的氣色看上去很不好。」

  墨塵看著妹妹略顯蒼白的臉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輕柔。

  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妹妹,心太善了。

  殺人這種事,她永遠學不會。

  「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待在山門外面,等我們做完任務再回來吧。」

  墨染琳神色不太自然,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抱歉哥哥……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沒事的。」

  墨塵嘆了口氣,手上的力道又放輕了些。

  「等做完了這一單,我們就能徹底脫離木家了。」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

  「到時候拿到報酬,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跟我們都毫無瓜葛了。我們遠走高飛,離開這裡,離開南都,甚至離開中域,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

  「到時候,哥給你買一座大大的院子,種滿你喜歡的花。」

  墨染琳聽著哥哥的描繪,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些許,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

  另一邊。

  呼嘯的夜風颳過耳畔,蘇離與木蘭婉化作兩道流光,撕裂夜幕,直奔洛安城木家府邸而去。

  還未靠近,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厚重得令人作嘔。

  木蘭婉猝不及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蘇離卻像是沒聞到一般,速度不減,身形在木家府邸那巨大的門樓前驟然停下。

  眼前的景象,堪稱人間煉獄。

  從大門到前院,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全是木家的僕人與護衛。

  他們死狀悽慘,胸膛被整個剖開,裡面的臟器被掏挖得一乾二淨,空洞的胸腔對著陰沉的夜空,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

  鮮血匯聚成溪流,在青石板的縫隙間緩緩流淌,整個府邸被一股死寂與血腥籠罩。

  而在庭院中央,近百名身穿統一制式黑甲的浮木衛早已列隊整齊,手持兵刃,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恭候多時。

  他們對於周圍的慘狀熟視無睹,仿佛那些屍體只是些無關緊要的裝飾。


  一個身影從主屋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正是木家家主,木喬松。

  他看到蘇離和木蘭婉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臉上甚至掛著和煦的笑容。

  他抬起手,用衣袖慢條斯理地抹了抹嘴邊殘留的血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呵呵,來了啊。」

  木喬松樂呵呵地開口,完全沒有即將大戰的緊張感。

  「蘇離小友,果然是聞名不如一見。行事如此雷厲風行,當真是少年天驕的典範。」

  他又將玩味的目光投向自己瑟瑟發抖的女兒。

  「還有我的好女兒,蘭婉。你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竟然連為父的眼睛都能騙過。蠱蟲這一門道,你玩得很好,真的很好。」

  木蘭婉被他這番誇讚說得渾身發冷,只覺得一陣噁心。

  木喬松卻毫不在意,他拍了拍手,對著蘇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來,屋裡坐,我備了上好的雲頂仙茶,正好與小友共飲一杯。」

  蘇離挑了挑眉。

  這位木家家主,或者說,是盤踞在他體內的那隻蟲子,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臉上同樣浮現出一抹笑意,邁步便朝著血腥味最濃重的主屋走去。

  「蘇大人!」

  木蘭婉面帶憂色,下意識想跟上去阻止。

  蘇離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她待在原地。

  她這點微末道行,進去了也只是累贅。

  他倒是很好奇,這隻名為【腦裂】的寄生蟲,能說出什麼花來。

  木蘭婉只能眼睜睜看著蘇離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屋門內,心中充滿了不安與焦灼。

  屋內,血腥味比外面還要濃烈百倍。

  兩盞昏黃的油燈下,主位上只擺放著一張茶几,兩隻茶杯。

  木喬松熱情地為蘇離斟滿一杯茶,茶水碧綠,香氣四溢,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兩人就這麼坐下,在足以讓常人窒息的血腥味中,開始對飲。

  「小友不好奇,我為何要殺了這些下人嗎?」木喬松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姿態閒適。

  蘇離抿了一口茶,沒有接話。

  他神色淡漠,目光平靜地掃過杯中沉浮的茶葉,對周圍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恍若未聞。

  木喬松自顧自地笑了笑。

  「因為他們是廢物,是垃圾,是多餘的。」

  「他們活著,每天消耗著木家的糧食,呼吸著這片天地的靈氣,卻創造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對資源的褻瀆,一種對生命進化大道的玷污。」

  「這個世界,資源是有限的。」

  「每一粒米,每一口靈氣,都應該用在刀刃上,用在能夠讓生命層次躍遷的強者身上,而不是被這些螻蟻白白消耗掉。」

  「它們的存在,就像是健康軀體上的腐肉,唯一的作用就是被割除,化為養分。」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透出一種狂熱的光。

  「小友在北域乃至其他地方的所作所為,我都聽說了。殺伐果斷,毫不拖泥帶水,將所有阻礙你的人全部碾碎。」

  「這才是正確的,這才是符合大道至理的行事準則。你我,才是真正的同類。」

  「所謂的道德,所謂的仁慈,不過是弱者為了束縛強者而編造出來的謊言。」

  「他們自己無法變得更強,就希望強者能跟他們一樣平庸,真是可笑至極。他們用這些虛無縹緲的枷鎖,試圖將猛虎馴化成綿羊,何其愚蠢。」

  木喬松,或者說【腦裂】,開始滔滔不絕地輸出自己的理念。

  「就拿木喬松這具身體來說,他曾經也是南都小有名氣的煉丹師,自詡天才。」

  「可終其一生,他也只能停留在不朽至尊的門檻前,再也無法寸進。」

  「他被所謂的家族、親情、道義所束縛,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浪費了無數光陰。他守著一座金山,卻只敢用裡面的金子去買米糠,多麼可悲。」

  「直到他遇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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