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霸道的謝凌薇
……
那道耀眼的白色流光消失在冰晶門戶的剎那，整個玄冥凍土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狂風依舊呼嘯，但所有嘈雜的人聲都隨著那群爭先恐後的天驕一同被秘境吞沒。
謝凌薇孑然立於風雪之中，那身樸素的青衣未曾沾染半片雪花。
她平靜地注視著那座宏偉的冰晶門戶。
在她腳下，方圓十丈的玄冰，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片虛無的白霧，那是她不朽至尊的護體劍意與這片天地的酷寒自然交鋒所致。
她對秘境內的機緣沒有半分興趣。
這些東西對尋常修士而言是至寶，但在中域星元劍閣的寶庫里，只能算作尋常儲備。
至於那塊能助人勘破至尊壁壘的九竅霜魄玉……對她這種早已經歷過一次次天塹突破的六重至尊而言，更是無用之物。
她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
確保洛凝霜，這個被家族用資源硬生生堆砌起來的真人境天驕，能夠安然無恙地拿到那塊玉，然後活著出來。
僅此而已。
這是一筆交易。
洛家付出了讓她都無法拒絕的代價，請她出手護道。
一門正統的仙級功法。
作為星元劍閣的十二位長老之一，雖然空有一身劍道造詣，但至尊六重的修為只能讓她在長老實力排名中，堪堪排在第八名。
平日裡若是有仙級功法也都被其他排名靠前的長老學了去。
她謝凌薇自詡心性堅定，一門，三門，哪怕是十門仙級功法拱手讓人咬咬牙，她也不眼饞。
可幾百年過去，自己還是卡在這個境界，因為實力不濟讓人的仙級功法也早已高達幾十門。
饒是心性沉穩的她也按捺不住了。
正巧，洛家開出來這樣的條件，雖然給的仙級功法的品階最多只有中下水準，但好歹也是仙級正統功法，比那些劣質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就算劍閣內明文規定不許修士外出交易仙級正統功法，但她是十二太上長老之一，這些規定她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拿了便是。
而閣內那位脾氣古怪的江元長老，更是點名要將洛凝霜收入座下。
謝凌薇的指尖在連鞘古劍的劍柄上輕輕敲擊，發出極富韻律的輕響。
江元長老……
那可不是什麼善茬。
他看中的，從來不是弟子的天賦，而是弟子背後所能撬動的龐大利益。
洛凝霜能被他看上，不是因為她突破了真人境，而是因為她是北域洛家的唯一繼承人。
一旦洛凝霜拜入劍閣，整個洛家，乃至整個北域未來的走向，都將與星元劍閣牢牢綁定。
洛凝霜是那枚楔入北域的釘子。
而九竅霜魄玉，就是讓這枚釘子變得更加鋒利、更加名正言順的磨刀石。
溫室里的花朵，終究要見見風雨，哪怕這場風雨是被人為控制在安全範圍內的。
謝凌薇抬起腳步，朝著冰晶門戶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她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玄冰便會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劍氣自她足底蔓延開來，在堅硬的冰面上刻下蛛網般的細密紋路。
那些紋路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座無形的劍陣。
遠處，幾個因為實力不濟、或是膽怯而不敢第一時間沖入秘境的世家子弟，正聚在一起，探頭探腦地張望。
其中就有方才被洛凝霜當眾斥退，顏面盡失的李梓軒。
「你們說……我們現在進去，還能不能撿點漏？」一個膽子稍大的青年搓著手，滿是渴望。
「撿漏？別做夢了！洛仙子第一個進去，她可是真人境！好東西還能有我們的份？」
「那也不能白來一趟啊！這玄冥凍土這麼危險，總得撈點本錢回去吧？」
李梓軒攥緊了拳頭，他望著那座散發著無盡誘惑的門戶，內心的不甘與貪婪正在瘋狂滋生。
旁邊的人冷冷出聲。
「你別太天真了，整個秘境基本都是洛凝霜一個人做主，就她最強。」
「她不帶法寶還好，萬一她帶了法寶，我們這些通神初期中期的天驕加起來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對手。」
「到時候別在裡面我們都沒去招惹對方，那洛凝霜就先看上我們身上的寶物，要將我們身上的資源盡數奪去，屆時幾位可就沒地方說理了。」
「……」
就在幾人交談時，謝凌薇動身了。
青色的長袍走過，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這片天地的風雪都為之停滯。
她停在了距離冰晶門戶百丈之外的地方。
而後，她抬起右手，並起劍指，對著虛空輕輕一划。
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劍氣，自她指尖飛出，落在了她身前的雪地上。
「嗡——」
一聲輕鳴。
以那道劍氣為中心，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冰牆，拔地而起！
冰牆高達百丈，晶瑩剔透，散發著能凍結神魂的恐怖寒意，它精準地將整個秘境門戶的入口區域，完全封鎖了起來。
這堵牆，隔絕了所有覬覦的視線。
這堵牆，宣告了此地由她接管。
李梓軒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連連後退，一個個面無人色。
「她……她這是什麼意思？」
「封鎖入口？她不讓我們進去了？」
「好霸道！星元劍閣的人就可以這麼不講道理嗎？」
抱怨聲此起彼伏，卻無一人敢上前質問。
因為他們看得分明，那堵看似脆弱的冰牆之上，流轉著一絲絲纖細的劍意。僅僅是遠遠看著，就感覺自己的神魂要被割裂。
他們毫不懷疑，誰敢觸碰那堵牆，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瞬間絞成飛灰。
謝凌薇做完這一切，便盤膝坐下，將那柄連鞘古劍橫陳於膝上。
她合上雙目，整個人與周遭的風雪融為一體，氣息完全收斂，宛若一塊沒有生命的寒冰。
她在等人。
等那些可能存在的，隱藏在暗處的「黃雀」。
洛凝霜雖然是這一代年輕天驕中唯一的真人境，但北域廣袤，臥虎藏龍。
誰也無法保證，沒有其他道齡符合條件的老怪物，或是隱世家族的真人境天才，會聞訊而來。
她的任務，就是將這些人，全部攔在外面。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風雪愈發大了。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冰晶門戶依舊光華流轉，而謝凌薇也依舊紋絲不動。
那些被擋在外面的世家子弟，早已在酷寒中耗盡了耐心，罵罵咧咧地結伴離去，另尋他處碰運氣去了。
玄冥凍土，再度恢復了死寂。
就在第三個時辰即將過去的時候。
謝凌薇橫陳於膝上的古劍，劍鞘微微震顫了一下。
「錚。」
一聲幾不可聞的劍鳴。
她緊閉的雙目，豁然張開。
一道凝若實質的劍光在她眸中一閃而逝，她轉頭，望向了東方的天際線。
在那片昏暗的天光與雪地相接的盡頭，一個黑點，正在迅速放大。
一道人影。
來人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將整個身形完全籠罩，連是男是女都無法分辨。
他移動的方式極為詭異，腳不沾地，像是踩著某種玄奧的韻律在虛空中挪移，每一步跨出，都是數里之遙。
所過之處風雪沒有半分紊亂，玄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穿過能刮骨銷魂的罡風，來到了冰牆之外。
腳步緩緩停下。
斗篷下，一道無法形容的視線，穿透了百丈冰牆，精準地落在了謝凌薇的身上。
謝凌薇慢慢站起身。
她將手輕輕按在了膝上的劍柄。
「中域的人？」
一道經過處理，聽不出男女老幼的沙啞話語，從黑色斗篷下傳出。
謝凌薇依舊沒有回答。
她的職責是攔人，不是與人攀談。
見她不語，那黑袍人也不惱，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此方秘境，有我所需之物。你讓開，我不傷你。」
話語平淡，卻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
謝凌薇終於開口，聲音比這玄冥凍土的萬載玄冰還要冷冽。
「此路，不通。」
那道耀眼的白色流光消失在冰晶門戶的剎那，整個玄冥凍土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狂風依舊呼嘯，但所有嘈雜的人聲都隨著那群爭先恐後的天驕一同被秘境吞沒。
謝凌薇孑然立於風雪之中，那身樸素的青衣未曾沾染半片雪花。
她平靜地注視著那座宏偉的冰晶門戶。
在她腳下，方圓十丈的玄冰，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片虛無的白霧，那是她不朽至尊的護體劍意與這片天地的酷寒自然交鋒所致。
她對秘境內的機緣沒有半分興趣。
這些東西對尋常修士而言是至寶，但在中域星元劍閣的寶庫里，只能算作尋常儲備。
至於那塊能助人勘破至尊壁壘的九竅霜魄玉……對她這種早已經歷過一次次天塹突破的六重至尊而言，更是無用之物。
她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
確保洛凝霜，這個被家族用資源硬生生堆砌起來的真人境天驕，能夠安然無恙地拿到那塊玉，然後活著出來。
僅此而已。
這是一筆交易。
洛家付出了讓她都無法拒絕的代價，請她出手護道。
一門正統的仙級功法。
作為星元劍閣的十二位長老之一，雖然空有一身劍道造詣，但至尊六重的修為只能讓她在長老實力排名中，堪堪排在第八名。
平日裡若是有仙級功法也都被其他排名靠前的長老學了去。
她謝凌薇自詡心性堅定，一門，三門，哪怕是十門仙級功法拱手讓人咬咬牙，她也不眼饞。
可幾百年過去，自己還是卡在這個境界，因為實力不濟讓人的仙級功法也早已高達幾十門。
饒是心性沉穩的她也按捺不住了。
正巧，洛家開出來這樣的條件，雖然給的仙級功法的品階最多只有中下水準，但好歹也是仙級正統功法，比那些劣質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就算劍閣內明文規定不許修士外出交易仙級正統功法，但她是十二太上長老之一，這些規定她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拿了便是。
而閣內那位脾氣古怪的江元長老，更是點名要將洛凝霜收入座下。
謝凌薇的指尖在連鞘古劍的劍柄上輕輕敲擊，發出極富韻律的輕響。
江元長老……
那可不是什麼善茬。
他看中的，從來不是弟子的天賦，而是弟子背後所能撬動的龐大利益。
洛凝霜能被他看上，不是因為她突破了真人境，而是因為她是北域洛家的唯一繼承人。
一旦洛凝霜拜入劍閣，整個洛家，乃至整個北域未來的走向，都將與星元劍閣牢牢綁定。
洛凝霜是那枚楔入北域的釘子。
而九竅霜魄玉，就是讓這枚釘子變得更加鋒利、更加名正言順的磨刀石。
溫室里的花朵，終究要見見風雨，哪怕這場風雨是被人為控制在安全範圍內的。
謝凌薇抬起腳步，朝著冰晶門戶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她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玄冰便會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劍氣自她足底蔓延開來，在堅硬的冰面上刻下蛛網般的細密紋路。
那些紋路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座無形的劍陣。
遠處，幾個因為實力不濟、或是膽怯而不敢第一時間沖入秘境的世家子弟，正聚在一起，探頭探腦地張望。
其中就有方才被洛凝霜當眾斥退，顏面盡失的李梓軒。
「你們說……我們現在進去，還能不能撿點漏？」一個膽子稍大的青年搓著手，滿是渴望。
「撿漏？別做夢了！洛仙子第一個進去，她可是真人境！好東西還能有我們的份？」
「那也不能白來一趟啊！這玄冥凍土這麼危險，總得撈點本錢回去吧？」
李梓軒攥緊了拳頭，他望著那座散發著無盡誘惑的門戶，內心的不甘與貪婪正在瘋狂滋生。
旁邊的人冷冷出聲。
「你別太天真了，整個秘境基本都是洛凝霜一個人做主，就她最強。」
「她不帶法寶還好，萬一她帶了法寶，我們這些通神初期中期的天驕加起來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對手。」
「到時候別在裡面我們都沒去招惹對方，那洛凝霜就先看上我們身上的寶物，要將我們身上的資源盡數奪去，屆時幾位可就沒地方說理了。」
「……」
就在幾人交談時，謝凌薇動身了。
青色的長袍走過，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這片天地的風雪都為之停滯。
她停在了距離冰晶門戶百丈之外的地方。
而後，她抬起右手，並起劍指，對著虛空輕輕一划。
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劍氣，自她指尖飛出，落在了她身前的雪地上。
「嗡——」
一聲輕鳴。
以那道劍氣為中心，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冰牆，拔地而起！
冰牆高達百丈，晶瑩剔透，散發著能凍結神魂的恐怖寒意，它精準地將整個秘境門戶的入口區域，完全封鎖了起來。
這堵牆，隔絕了所有覬覦的視線。
這堵牆，宣告了此地由她接管。
李梓軒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連連後退，一個個面無人色。
「她……她這是什麼意思？」
「封鎖入口？她不讓我們進去了？」
「好霸道！星元劍閣的人就可以這麼不講道理嗎？」
抱怨聲此起彼伏，卻無一人敢上前質問。
因為他們看得分明，那堵看似脆弱的冰牆之上，流轉著一絲絲纖細的劍意。僅僅是遠遠看著，就感覺自己的神魂要被割裂。
他們毫不懷疑，誰敢觸碰那堵牆，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瞬間絞成飛灰。
謝凌薇做完這一切，便盤膝坐下，將那柄連鞘古劍橫陳於膝上。
她合上雙目，整個人與周遭的風雪融為一體，氣息完全收斂，宛若一塊沒有生命的寒冰。
她在等人。
等那些可能存在的，隱藏在暗處的「黃雀」。
洛凝霜雖然是這一代年輕天驕中唯一的真人境，但北域廣袤，臥虎藏龍。
誰也無法保證，沒有其他道齡符合條件的老怪物，或是隱世家族的真人境天才，會聞訊而來。
她的任務，就是將這些人，全部攔在外面。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風雪愈發大了。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冰晶門戶依舊光華流轉，而謝凌薇也依舊紋絲不動。
那些被擋在外面的世家子弟，早已在酷寒中耗盡了耐心，罵罵咧咧地結伴離去，另尋他處碰運氣去了。
玄冥凍土，再度恢復了死寂。
就在第三個時辰即將過去的時候。
謝凌薇橫陳於膝上的古劍，劍鞘微微震顫了一下。
「錚。」
一聲幾不可聞的劍鳴。
她緊閉的雙目，豁然張開。
一道凝若實質的劍光在她眸中一閃而逝，她轉頭，望向了東方的天際線。
在那片昏暗的天光與雪地相接的盡頭，一個黑點，正在迅速放大。
一道人影。
來人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將整個身形完全籠罩，連是男是女都無法分辨。
他移動的方式極為詭異，腳不沾地，像是踩著某種玄奧的韻律在虛空中挪移，每一步跨出，都是數里之遙。
所過之處風雪沒有半分紊亂，玄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穿過能刮骨銷魂的罡風，來到了冰牆之外。
腳步緩緩停下。
斗篷下，一道無法形容的視線，穿透了百丈冰牆，精準地落在了謝凌薇的身上。
謝凌薇慢慢站起身。
她將手輕輕按在了膝上的劍柄。
「中域的人？」
一道經過處理，聽不出男女老幼的沙啞話語，從黑色斗篷下傳出。
謝凌薇依舊沒有回答。
她的職責是攔人，不是與人攀談。
見她不語，那黑袍人也不惱，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此方秘境，有我所需之物。你讓開，我不傷你。」
話語平淡，卻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
謝凌薇終於開口，聲音比這玄冥凍土的萬載玄冰還要冷冽。
「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