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聆聽仆之悲鳴
蘇離離去許久，那片被夷為平地的焦土之上才終於有了一絲活物的動靜。
一處不起眼的沙丘之下，幾塊碎石無風自動，微微抖動。
過了幾十秒，這些碎石被一雙顫抖的手推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地洞。
灰頭土臉的卡帕爾尊者從地洞裡爬了出來，他渾身抖得和篩糠一樣，連站都站不穩，一出來就是直接癱軟在地。
歇逼了家人們。
緊接著，維克和拉蒙也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
三人身上都覆蓋著一層暗淡的靈光。
顯然是動用了某種保命的底牌，才從剛才那毀天滅地的餘波中僥倖存活。
他們抬起頭，呆滯地望向遠處。
那裡本該是聖堂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個望不到邊際的巨坑。
一眼望去，深不見底，坑壁光滑如鏡，還冒著裊裊的青煙。
「……」
「……」
感受到那股山崩海嘯的武道氣息，三位信徒無不失言，場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聖堂……沒了……」
過了許久，卡帕爾嘴唇才哆嗦著吐出幾個字。
實際上。
不只是聖堂，以聖堂為中心，半徑百里之內的一切，山川，沙丘，生靈……全都從這顆星球上被抹去了。
乾乾淨淨，只留下平滑的黃白色岩層基石，若是往太空遙望，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莫大的黃沙海洋中被拂去了一部分。
「咕咚。」
拉蒙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剛剛……剛剛那是……」
「是蘇離。」維克的聲音乾澀得嚇人，他扶著一塊燒焦的岩石，才勉強沒有倒下，「除了他，還能有誰？」
蘇離！
這個名字一出口，三人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是了，是了。
黑金色的代表性光華，加上如此浩瀚的武道偉力，除了那位龍國的蘇離還能是誰？
維克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之前在神廟裡說的那些豪言壯語，此刻都化作了最響亮的耳光，一下一下抽在他的靈魂上。
啪啪作響。
口嗨的時光一去不復返，現實里他們甚至連對方的人影都沒見到，對方只是在九天之上動了一下念頭，一股堪比核爆的威力直接從天而降，結束了一切。
慘烈的爆炸下，聖堂的大祭司和他們濕婆門在藍星的另一大支柱，連同他麾下所有的精銳和那座傳承千年的教堂，就這樣被炸得連灰都沒剩下。
若是幾人在剛剛的爆炸中，再往前個一兩米，怕是有再多的保命底牌也無濟於事。
「他……他怎麼敢……」拉蒙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怎麼敢這麼做？我們和龍國可是有外交關係！他這是在挑起國際爭端啊！」
「就算山高皇帝遠，主家的手一時半會伸不到這裡，他也要看在外交的關係上留點情面吧！？」
「至少……至少也得通知警告個兩三回才行，怎麼能直接面也不見理也不講就發射這種跟核武器一樣的恐怖招數啊！」
維克聞言慘笑一聲。
時至今日他才明白報導上那龍國蘇武神這三個字的分量。
在那種神明般的偉力面前，所謂的世俗規則，恐怕連一張薄紙都不如。
卡帕爾心下茫然，環顧四周。
他們神廟這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原本聚集在神廟周圍的數千名信徒，此刻還能站著的不足十人。
大部分都在那恐怖的威壓降臨的瞬間就被活活碾碎了肉身，直接化作了地上的血泥。
能夠僥倖活下來的也大都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原地昏死過去。
還有一小部分世界觀受到劇烈撞擊，精神徹底崩潰，瘋瘋癲癲地跑向了沙漠深處，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這下算是全完了。
他們在藍星辛苦經營數百年的基業，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毀於一旦。
絕望鋪天蓋地而來。
「不行，不行！」
「我們得跑……我們必須快跑！！」拉蒙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地上一躍而起，神色驚惶，「龍國那麼的外教檔案有我們兩座廟宇的資料，若是他有心去查，或者去問，很快就能發現還有另一座倖存的廟宇！」
「到時候，他肯定會回來找我們的！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快！！」
這句話讓痴傻的維克也回過神來：「對，拉蒙說得對！我們必須走！」
「他能找到聖堂，就一定能再次找到我們，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面對兩人的催促，卡帕爾卻一動不動。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巨坑，渾濁的老眼中，一種更加扭曲的情緒逐漸升騰。
他的心血。
他一輩子的心血，毀滅得如此不明不白，要他如何甘心？
他生來就是為了壯大信徒教會，如今從天而降的神罰將他一輩子的努力盡數抹去，要他怎麼甘心！！！
「尊者？您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啊！」拉蒙急得直跳腳。
卡帕爾緩緩轉過頭，他盯著維克和拉蒙，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們……不能走。」
「什麼？！」拉蒙和維克同時驚叫出聲，「不走？留下來等死嗎？！」
「大祭司死了，聖堂沒了，我們數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卡帕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吾主在下界傳播信仰的根基，被那個異端連根拔起。」
「這是對吾主最惡毒的褻瀆！」
「你們覺得，就算我們現在逃到其他地方，主家會怎麼處置我們？」
維克和拉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按照濕婆門的門規，丟失神祇的領地，致使信仰斷絕，這是足以被投入神火中焚燒靈魂的大罪！
離開這裡，一樣是死！
甚至會死得更慘！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拉蒙徹底沒了主意，六神無主。
「怎麼辦？」
卡帕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
「我們還有最後的機會。」
他指向神廟的廢墟深處。
「那裡還保留著一座可以直接連通北域主家的緊急傳訊法陣！」
「我們要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報給主家！」
維克心頭一跳：「尊者，您的意思是……」
「沒錯！」卡帕爾的呼吸變得粗重，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怨毒與瘋狂，「這個蘇離，他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下界的範疇！距離這個人物風聲鵲起，踏入武道一途不過兩個多月。」
「你們見過哪個天才能夠在一個月一路從零踏入藍星之巔，進而飛升？而現在又過去了一個多月，這個蘇離的實力明顯已經超脫聖人的層次。」
「此人，身上絕對有大秘密！」
他定定看著兩人，語氣不再虛浮。
「我們要告訴主家，藍星出現了一個褻瀆神明的異端！一個擁有無上根基的寶藏！」
「他不是自大嗎？不是以為自己無敵嗎？」
「那就讓他回到上界時，去面對真正的不朽至尊！去面對我們濕婆門氏族真正的怒火！」
「他毀了我們的一切，那我們就讓他連同他身後的整個世界，一起陪葬！！」
話音剛落，維克和拉蒙也被點燃了。
對啊！
他們是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但他們背後，站著的可是整個北域的龐然大物，濕婆門氏族！
蘇離再強，難道還能強過傳承了數萬年的不朽氏族？
只要把消息傳回去，主家必然會降下雷霆之怒！
就算沒有派人下來算帳的意圖，那等蘇離回到上界之後肯定也會被清算！
到時候，此子必死無疑！
而他們作為提供了關鍵情報的功臣，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尊者英明！」維克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重新煥發了神采。
「幹了！」拉蒙也一咬牙，狠聲說道，「媽的！老子就算死，也要拉著那個姓蘇的一起下地獄！」
「好！！」
卡帕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帶著僅剩的幾個還算清醒的信徒，走向了神廟廢墟的最深處。
在那裡，一座被層層禁制保護的古老石台正靜靜地躺在黑暗中。
卡帕爾走到石台前，毫不猶豫地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殷紅的鮮血緩緩湧入石台的凹槽之中。
「以我之血，開通神路！」
「恭請主家，聆聽仆之悲鳴！」
嗡——！！！
下一秒，血色的符文驟然亮起！
一道堅韌的光柱衝破了廢墟阻礙，向著無盡的星空深處激射而去！
一處不起眼的沙丘之下，幾塊碎石無風自動，微微抖動。
過了幾十秒，這些碎石被一雙顫抖的手推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地洞。
灰頭土臉的卡帕爾尊者從地洞裡爬了出來，他渾身抖得和篩糠一樣，連站都站不穩，一出來就是直接癱軟在地。
歇逼了家人們。
緊接著，維克和拉蒙也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
三人身上都覆蓋著一層暗淡的靈光。
顯然是動用了某種保命的底牌，才從剛才那毀天滅地的餘波中僥倖存活。
他們抬起頭，呆滯地望向遠處。
那裡本該是聖堂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個望不到邊際的巨坑。
一眼望去，深不見底，坑壁光滑如鏡，還冒著裊裊的青煙。
「……」
「……」
感受到那股山崩海嘯的武道氣息，三位信徒無不失言，場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聖堂……沒了……」
過了許久，卡帕爾嘴唇才哆嗦著吐出幾個字。
實際上。
不只是聖堂，以聖堂為中心，半徑百里之內的一切，山川，沙丘，生靈……全都從這顆星球上被抹去了。
乾乾淨淨，只留下平滑的黃白色岩層基石，若是往太空遙望，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莫大的黃沙海洋中被拂去了一部分。
「咕咚。」
拉蒙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剛剛……剛剛那是……」
「是蘇離。」維克的聲音乾澀得嚇人，他扶著一塊燒焦的岩石，才勉強沒有倒下，「除了他，還能有誰？」
蘇離！
這個名字一出口，三人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是了，是了。
黑金色的代表性光華，加上如此浩瀚的武道偉力，除了那位龍國的蘇離還能是誰？
維克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之前在神廟裡說的那些豪言壯語，此刻都化作了最響亮的耳光，一下一下抽在他的靈魂上。
啪啪作響。
口嗨的時光一去不復返，現實里他們甚至連對方的人影都沒見到，對方只是在九天之上動了一下念頭，一股堪比核爆的威力直接從天而降，結束了一切。
慘烈的爆炸下，聖堂的大祭司和他們濕婆門在藍星的另一大支柱，連同他麾下所有的精銳和那座傳承千年的教堂，就這樣被炸得連灰都沒剩下。
若是幾人在剛剛的爆炸中，再往前個一兩米，怕是有再多的保命底牌也無濟於事。
「他……他怎麼敢……」拉蒙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怎麼敢這麼做？我們和龍國可是有外交關係！他這是在挑起國際爭端啊！」
「就算山高皇帝遠，主家的手一時半會伸不到這裡，他也要看在外交的關係上留點情面吧！？」
「至少……至少也得通知警告個兩三回才行，怎麼能直接面也不見理也不講就發射這種跟核武器一樣的恐怖招數啊！」
維克聞言慘笑一聲。
時至今日他才明白報導上那龍國蘇武神這三個字的分量。
在那種神明般的偉力面前，所謂的世俗規則，恐怕連一張薄紙都不如。
卡帕爾心下茫然，環顧四周。
他們神廟這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原本聚集在神廟周圍的數千名信徒，此刻還能站著的不足十人。
大部分都在那恐怖的威壓降臨的瞬間就被活活碾碎了肉身，直接化作了地上的血泥。
能夠僥倖活下來的也大都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原地昏死過去。
還有一小部分世界觀受到劇烈撞擊，精神徹底崩潰，瘋瘋癲癲地跑向了沙漠深處，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這下算是全完了。
他們在藍星辛苦經營數百年的基業，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毀於一旦。
絕望鋪天蓋地而來。
「不行，不行！」
「我們得跑……我們必須快跑！！」拉蒙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地上一躍而起，神色驚惶，「龍國那麼的外教檔案有我們兩座廟宇的資料，若是他有心去查，或者去問，很快就能發現還有另一座倖存的廟宇！」
「到時候，他肯定會回來找我們的！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快！！」
這句話讓痴傻的維克也回過神來：「對，拉蒙說得對！我們必須走！」
「他能找到聖堂，就一定能再次找到我們，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面對兩人的催促，卡帕爾卻一動不動。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巨坑，渾濁的老眼中，一種更加扭曲的情緒逐漸升騰。
他的心血。
他一輩子的心血，毀滅得如此不明不白，要他如何甘心？
他生來就是為了壯大信徒教會，如今從天而降的神罰將他一輩子的努力盡數抹去，要他怎麼甘心！！！
「尊者？您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啊！」拉蒙急得直跳腳。
卡帕爾緩緩轉過頭，他盯著維克和拉蒙，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們……不能走。」
「什麼？！」拉蒙和維克同時驚叫出聲，「不走？留下來等死嗎？！」
「大祭司死了，聖堂沒了，我們數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卡帕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吾主在下界傳播信仰的根基，被那個異端連根拔起。」
「這是對吾主最惡毒的褻瀆！」
「你們覺得，就算我們現在逃到其他地方，主家會怎麼處置我們？」
維克和拉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按照濕婆門的門規，丟失神祇的領地，致使信仰斷絕，這是足以被投入神火中焚燒靈魂的大罪！
離開這裡，一樣是死！
甚至會死得更慘！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拉蒙徹底沒了主意，六神無主。
「怎麼辦？」
卡帕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
「我們還有最後的機會。」
他指向神廟的廢墟深處。
「那裡還保留著一座可以直接連通北域主家的緊急傳訊法陣！」
「我們要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報給主家！」
維克心頭一跳：「尊者，您的意思是……」
「沒錯！」卡帕爾的呼吸變得粗重，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怨毒與瘋狂，「這個蘇離，他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下界的範疇！距離這個人物風聲鵲起，踏入武道一途不過兩個多月。」
「你們見過哪個天才能夠在一個月一路從零踏入藍星之巔，進而飛升？而現在又過去了一個多月，這個蘇離的實力明顯已經超脫聖人的層次。」
「此人，身上絕對有大秘密！」
他定定看著兩人，語氣不再虛浮。
「我們要告訴主家，藍星出現了一個褻瀆神明的異端！一個擁有無上根基的寶藏！」
「他不是自大嗎？不是以為自己無敵嗎？」
「那就讓他回到上界時，去面對真正的不朽至尊！去面對我們濕婆門氏族真正的怒火！」
「他毀了我們的一切，那我們就讓他連同他身後的整個世界，一起陪葬！！」
話音剛落，維克和拉蒙也被點燃了。
對啊！
他們是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但他們背後，站著的可是整個北域的龐然大物，濕婆門氏族！
蘇離再強，難道還能強過傳承了數萬年的不朽氏族？
只要把消息傳回去，主家必然會降下雷霆之怒！
就算沒有派人下來算帳的意圖，那等蘇離回到上界之後肯定也會被清算！
到時候，此子必死無疑！
而他們作為提供了關鍵情報的功臣，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尊者英明！」維克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重新煥發了神采。
「幹了！」拉蒙也一咬牙，狠聲說道，「媽的！老子就算死，也要拉著那個姓蘇的一起下地獄！」
「好！！」
卡帕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帶著僅剩的幾個還算清醒的信徒，走向了神廟廢墟的最深處。
在那裡，一座被層層禁制保護的古老石台正靜靜地躺在黑暗中。
卡帕爾走到石台前，毫不猶豫地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殷紅的鮮血緩緩湧入石台的凹槽之中。
「以我之血，開通神路！」
「恭請主家，聆聽仆之悲鳴！」
嗡——！！！
下一秒，血色的符文驟然亮起！
一道堅韌的光柱衝破了廢墟阻礙，向著無盡的星空深處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