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蘇離?不過是宋阡的墊腳石罷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青山劍宗,寒月崖。

  宋阡身著一襲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臉上是一雙劍眉白鬢,眉下一雙眼睛漆黑如墨,深邃而冰冷。

  「錚——」

  長劍出鞘的聲音劃破夜空,骨節分明的右手握住薄如蟬翼的三尺青鋒

  他的眼神變得凌厲,身形隨著身法的施展開始鬼魅般地飄忽起來。

  劍鋒隨著宋阡利落的動作劃破夜空,一招一式都讓劍身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一道道銀白色的劍光在月下織成一張大網,密不透風。

  「無情劍道第七重——無我之境。」

  宋阡的動作逐漸加快,攻勢也更加凌厲,武道宗師的氣息爆發開來。

  此刻他的心跳緩慢,整個人仿佛一台精準的殺人機器,每一個動作都做到了千錘百鍊,分毫不差!

  「唰!」

  一劍凌空,三丈外的一處巨石應聲而裂,裂面光滑如鏡

  一陣陣殘存的劍勢向著周圍蕩漾開來,搖的樹木陣陣作響。

  「不錯,劍法又有精進。」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頭髮花白的老者不知從何處現身, 宋阡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師父。」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如今青山劍宗的當代掌門——劍無塵!一位半隻腳踏入武神的老牌半神!

  如今的劍無塵雖然步入七旬,但雙目依舊炯炯有神,腰背挺直如松,身上涌動的劍意比起宋阡竟是還要凌厲上三分!

  「劍招有所精進,但意境依舊停滯不前,你修的無情劍道,還是不夠無情。」

  劍無塵淡淡地看了宋阡一眼,隨後走向那塊被劈開的巨石。

  老者的手指在巨石光滑的切面上划過,眼神平淡

  「你可是還在惦記家裡人?」

  劍道一途,最忌違心。

  宋阡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無情劍道,講究徹底斷絕七情六慾,我在青山劍宗擔任掌門十幾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能夠接納修行我所走的無情道。」

  「你的天賦不錯,既然選擇修行我的無情劍道,那麼就向我證明你的決心,來!讓為師看看你如今的無情劍法九式!」

  宋阡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他手腕一抖,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隨即劍勢突變,如暴風雪般席捲而來。

  無情九式,無情劍道中最凌厲的殺招,每一式都直取要害,不留餘地。

  劍影翻飛,宋阡朝著老者不斷揮劍。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隨著第八式施展而出,劍無塵突然出手,他雙指合併,一道劍氣凝練而出,直射宋阡腦門!

  宋阡下意識抬劍抵擋,雖然格擋成功,但無情九式的節奏已經被打亂 ,劍勢也少了幾分無我的凌厲感。

  劍無塵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在朝著宋阡扔出一塊令牌後,就轉身離開了此地。

  「限你最後一次回家看望,日落之前回到宗內,此後斷絕塵世所有情緣,一心向我修行無情劍道,早日證道飛升,莫要讓我再度失望。」

  證道,飛升!

  那是九階武神之上的事情,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也是自己的畢生所求!

  若是證道聖人,便能夠去接觸更高的資源,更開闊的世界!

  想到這些,宋阡的心頭就一陣火熱,呼吸也微微加快。

  他收下通行令牌,朝著夜色中劍無塵消失的方向拱了拱手後,身形騰空而起,也離開了寒月崖。

  ……

  等到宋阡徹底離開後,兩道人影出現在了寒月崖上,一道是劍無塵,另一道來自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者一手搖著拂塵,一手拿著占卜鏡,抖了抖身上的塵土,慢悠悠地開口:

  「你確定這樣能行?我可是占卜到你的得意門生此番下山有血光之災。」

  「執法局此番是沒有出手的理由,那只能推斷出宋阡會碰上蘇離了,這血光之災……」

  劍無塵臉上沒有表情波動,眼神平靜:「不過是一個五階武者罷了,不知從何得到法寶,竟然有膽重創宋家,這份勇氣值得嘉獎。」


  「但有勇無謀是失敗者的典型特徵。」

  「不過這也著了我的意,最好斬斷七情六慾的方法,就是斬掉這些情感的源頭,宋阡劍道天賦優秀,必須讓其專心致志。」

  「兩人對上的話,宋阡也就知道自家人集體被屠的噩耗,到時候正好能藉助這潑天的仇恨來完成無情九式的最後一式,一舉突破到八階半神!」

  劍無塵摩挲了幾下腰間的劍柄,一把年邁的古劍仿佛隨時蓄勢而發。

  「如果宋阡一直處於這種狀態,就算蘇離不去滅掉宋家,我也會動手。」

  「至於那蘇離,不過是上天送給宋阡證道路上的墊腳石罷了,一個年齡二十五載的五階武者,註定與大道無緣無分。」

  「不是什麼人物,不足為懼。」

  ……

  陳星劍暗暗咋舌:「還得是你,做你徒弟還是一種變相的倒霉啊,能想出這種損招,你就沒想過要是打不過蘇離怎麼辦?」

  「五階的武者跟七階的武道宗師比起,有任何勝利的希望麼?」

  劍無塵語氣稍稍停頓:「倒是你,無極宗那邊不是讓你去幫忙一起占卜先前那股氣息的來頭麼?你有心思在這嘮,沒心思過去一趟?」

  陳星劍用左手的衣袖輕輕擦了一下拂塵的把手

  「無極宗那老頭的占卜水平跟我都差不多,能讓我們兩個聯手的探查對象,你覺得會是什麼善茬嗎?」

  「況且那股氣息來自白石城,如今的白石城剛好處于敏感時期,江南執法局的人還在呢。」

  「而且來的執法隊長可是副局長,剛好是當年圍剿無極宗的主力軍,這個時候無極宗叫我過去合作,我覺得多少有點問題。」

  談起李昌隆,兩人的臉色都是微微色變,場中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當年李昌隆強行修習禁術,一手喚冰龍,一手喚雷龍,一人力壓三位八階半神的的場景,帶來的恐怖壓迫感,依舊讓這些老登記憶猶新。

  ……

  白乾沒有想到,白無能居然還會激發殘存的妖獸本性,更沒有想到,他居然勾搭上了獸神教的人!

  這種罪名跟加入邪教組織別無二致,屬於恐怖分子級別的罪名,就地格殺便是第一選擇!!

  白乾從李昌隆開始為二人解釋時就被姜曦月暗中押來了現場。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絲絲寒意,他感受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凍結了。

  宗師之間亦有區別,在這位龍國最年輕的宗師天驕面前,加上自己當年在獸潮里落下的暗疾

  如今自己氣血純度,怕是比不上這位天驕一根手指頭。

  ……

  白乾面容苦澀,女子直接粗暴闖進自己的寢臥,幾發銀針就讓在場的十幾位侍衛原地睡覺。

  而後姜曦月催動手中銀針朝他急速射來,輕而易舉就貫穿了自己的防禦法寶,精準地停在了距離他眼睛不到兩寸的地方。

  「跟我走。」

  在白乾滿額頭的冷汗下,少女只丟下冰冷的三個字。

  此時此刻,他仿佛回想起了自己剛上任城主的那一晚。

  自己信誓旦旦要治理好白石城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許下的誓言不知何時早已隨著自己的各種愚蠢舉動消失無蹤。

  「四罪並罰,死罪難逃。白城主,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李昌隆冰冷的話語聲將他拉回現實,一項項鐵證如山的罪行從李昌隆嘴中發出,半神的怒火宛若實質。

  白乾知道自己早已無力爭求更多寬容。死神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見。

  說來也可笑,當初收養白無能的初衷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彌補潛意識裡對愛人的那份愧疚,以便為了更好地治理白石城。

  結果不僅適得其反,禍害了諸多百姓,他的包庇還讓自己成了白無能的幫凶。

  自己怎麼那麼傻呢?

  怎麼會想不到白無能可是一隻妖獸,是殺人飲人血的妖獸一族,血脈就是天生的嗜血狂暴呢?

  若是晴兒還在世,看到自己這番作為,這副模樣,怕也是會失望至極吧。

  他不但辜負了愛人,還辜負了自己的人民。

  白乾苦澀一笑,緩緩閉上雙眼。

  「白某情願受罰,沒有任何怨言。」

  一道銀針懸浮於李昌隆手中,雖然這種人不值得同情,但好歹是一介城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讓自己賜死,也是順手的事。

  「白乾,你所包庇的一切,間接被你毀掉的人生,讓你死不足惜,但念你為一介城主的苦勞,賜你體面死去,無需進入牢獄受折磨。」

  李昌隆的話語落下,手中銀針激射而出,場中傳出一聲銀針穿破血肉的短暫破空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