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中區淪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西區首領番尼和費巴,心裡打的正是這如意算盤。

  他們趁著夜色搞突襲,僅用一天時間就踏平了中區,

  全程幾乎沒耗費多少槍枝彈藥,此刻正滿臉貪婪地收割著勝利果實。

  破碎的金屬支架旁散落著幾支能量耗盡的雷射槍,

  地上的暗紅色血跡還未乾涸,幾個西區大漢正粗暴地踹開每一間宿舍的艙門,

  將裡面僅存的壓縮餅乾、營養劑和備用能源塊一股腦塞進背包。

  中區原本有近兩百號人,其中女人和孩子就占了一百多個,成年男人才幾十個。

  這些男人大多是文職人員或後勤兵,平日裡連槍都很少碰,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面對突然湧入的西區大漢——

  那些個個肌肉虬結、眼神凶戾的壯漢,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摸到牆角的防禦武器,

  就被西區兩百多號人用電擊棍和麻醉槍撂倒在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很快被更囂張的狂笑蓋過,

  最終只剩下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女人和孩子。

  西區大漢們獰笑著揪住女人的頭髮,將哭鬧的孩童像拎小雞似的提起來,

  粗暴地拖向基地深處的囚禁區。

  沒過多久,壓抑的嗚咽就變成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夾雜著孩童驚恐的哭喊,在空曠的金屬通道里迴蕩。

  那聲音里的絕望與痛苦,即便是最麻木的人聽了也會心頭一顫——

  她們正在經歷什麼,早已不言而喻。

  對於這些穿透牆壁的悽厲叫喊,番尼只是慢條斯理地用絲帕擦著靴底沾到的血跡,

  仿佛聽到的不過是風吹過金屬板的雜音。

  手下的殘暴他見得太多了,從最初的皺眉到後來的漠然,

  再到如今的縱容,早已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他抬腳踢開腳邊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面無表情地對身旁兩個手下揚了揚下巴:

  「把能用的資源和武器都收攏起來,尤其是能量核心,一塊都別落下。」

  說罷,他的目光越過破損的防禦工事,投向東南方向那片低矮的建築群——東區的位置。

  那裡的能量信號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卻偏偏有個讓他不得不忌憚的存在,

  這讓他捏著能量探測器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時,一個臉上帶疤的小弟啐了口帶血的唾沫,

  將手裡半塊發霉的壓縮餅乾狠狠砸在地上:「老大,這中區比咱們那兒還窮酸!

  搜遍了整個基地,就找到三箱過期營養劑和五個報廢的能源塊,

  就算咱們不來打,他們最多也就能撐一個月!真是晦氣!」

  費巴蹲在一旁檢查著一把生鏽的雷射步槍,聞言嗤笑一聲:

  「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麼好東西?

  老大,依我看,不如趁著手氣旺,直接端了東區算了!

  這兒的資源塞牙縫都不夠,對咱們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番尼斜睨了他一眼,不答反問:「你覺得現在動手合適?」

  費巴摩挲著步槍的扳機護圈,眼神閃爍:

  「東區是有個中級武士,叫博瑞是吧?

  經過調查,據說當年在軍校還挺風光。

  但那又怎樣?他一個人能擋得住咱們兩百號弟兄?

  不過……穩妥起見,確實得從長計議。」

  番尼哼了一聲,將能量探測器揣回腰間:

  「先把這兒收拾乾淨,回西區再合計。」

  「是!」費巴立刻應聲,揮手示意手下加快動作。

  誰都沒想到,原本以為動動手指就能捏碎的東區,

  就因為博瑞這一個變數,竟讓他們不得不暫時按捺住貪婪——

  畢竟中級武士的戰鬥力,足以在亂戰中撕開一道致命的口子。

  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敞著沾滿污漬的作戰服走過來,


  脖頸上還掛著條不知從哪搶來的金屬鏈子,臉上帶著饜足的油光:

  「老大,那些女人和小崽子怎麼處理?

  囚禁區都塞滿了,咱們的資源本就緊張,

  哪夠再多養這麼多張嘴巴?」

  番尼盯著遠處天邊掠過的幾隻食腐鳥,思忖片刻,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冷得像冰:

  「既然資源緊缺,那就讓他們當備用資源好了。」

  「好嘞!」大漢眼睛一亮,舔了舔寬厚的嘴唇,露出兩排泛黃的牙齒,

  那笑容里的嗜血與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兄弟們快半個月沒沾葷腥了!

  那些小不點細皮嫩肉的,烤著吃肯定香!

  老大,您這決策真是太英明了!」

  他說著,還使勁對著番尼豎了豎大拇指,

  轉身時故意用靴子碾過地上的血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大笑著走向囚禁區。

  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也像一道催命符,

  預示著中區那些女人和孩子,即將墜入萬劫不復的無盡深淵。

  番尼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領,正準備邁步走向停在廣場中央的飛行艙,

  靴底剛踏上艙門的金屬踏板,就見一個小弟連滾帶爬地從通道口衝出來,頭盔都跑掉了,氣喘吁吁地大喊:「老大!有、有發現情況!」

  番尼眉頭一擰,抬腳踹開飛行艙門:「慌什麼?」

  那小弟扶著膝蓋猛喘幾口氣,指著西北方向的監測屏:

  「東區……東區突然亮起高強度能量反應!

  不是防禦武器,像是……像是高階武士的能量波動!」

  費巴猛地湊過去,看著屏幕上驟然跳動的紅色脈衝,瞳孔驟縮:

  「怎麼可能?他們不是只有博瑞一個中級武士嗎?」

  此時他腦海中閃過先前與月漓爭奪紫源石時遭遇的那隻怪獸,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當時只顧著倉皇逃竄,並未留意後續。

  後來他暗中打探過東區的消息,得知並無人員傷亡,便默認那隻怪物已被消滅。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他便沒將遇怪物的事告知番尼。

  他來自星際之城,除了知曉「腦蟲」的底細,對晶源石自然也不陌生。

  那枚紫色的石頭雖從未見過,可直覺告訴他絕非凡物,這才會與月漓拼死爭奪。

  更何況,他打心底里不願讓番尼知曉紫源石的真正用處。

  那道能量波動,會不會與『腦蟲』有關,費巴心中猜測,

  但又覺得不可能,如果它還活著,東區就不會存在了。

  番尼不知道費巴的滿腹心思,

  他的手指重重叩擊著艙壁,金屬震顫聲里透著寒意。

  他想起之前掠過天際的暗金色光軌,忽然冷笑一聲:

  「難怪敢在珈藍星這種地方待著,原來是藏了大魚。」

  他轉身扯開作戰服領口,露出鎖骨處猙獰的刀疤:

  「通知下去,暫緩回西區。把所有探測器對準東區,我倒要看看,是誰在那兒裝神弄鬼。」

  沒人注意到,中區基地一處坍塌的管道陰影里,閃過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赫然是東區的黑皮膚小孩亞倫。

  他赤著腳踩在冰冷的金屬碎片上,身形比貓還敏捷,

  枯瘦的手腳像猿猴般靈活,破爛的灰布衫沾滿油污,恰好成了最好的偽裝。

  早在兩天前,博瑞就將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憑藉著在廢墟中練就的隱匿本事,潛伏在中區的通風管道里。

  他親眼目睹了西區人如何踹開防禦門,如何將反抗的男人拖出去擊斃,

  也親耳聽見了番尼站在指揮台上,如何對東區基地虎視眈眈,

  卻又忌憚著博瑞大哥的實力。

  亞倫像壁虎般貼著牆壁滑下來,回頭望了眼傳來隱約哭嚎的囚禁區,

  攥緊了藏在袖管里的信號器,瘦小的身影瞬間融入殘陽下的陰影,

  朝著東區的方向狂奔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