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聽說我老婆臉上有個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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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尚掀眸看向沈光威,保持著職業的素養和微笑,「好的,我這就走。」

  他看了一眼地上戳著的行李箱,沒說別的,轉身離開。

  出來辦的事是送車,他的車停在傅家老宅外面,只能打車過去。

  走出小區,他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火速趕到老宅,然後開上自己的車回公司,直奔傅熹年的辦公室。

  雖然有些急,但進門前他還是禮貌先敲了門。

  「進。」

  聽到傅熹年的聲音,他推門進入,大步走到埋頭工作的男人面前復命,「傅總,你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知道了。」

  男人淡漠地應了一聲,繼續忙自己的事,頭都沒抬。

  須臾,察覺到顧尚沒走,他抬起頭,「還有事?」

  「有。」

  「說。」

  「太太被她父親從家裡趕出來了。」

  「哦?」

  傅熹年又氣又好笑。

  剛跑回娘家就被趕,他還琢磨著讓她在娘家安心住幾天,等她周一回醫院報到時,他讓醫院的人事部小小刁難她一下,她自會服軟,乖乖回家。

  沒想到不需要他多此一舉。

  「太太的臉上有個巴掌印,疑似是她父親打的。」

  顧尚看到什麼就說什麼,不敢有半分隱瞞。

  傅熹年眸底剛染上的一絲涼薄笑意,瞬間消失。

  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抬手看了眼腕錶,距離午休還有一個小時。

  他把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扔,冷著臉吩咐,「把沈光威給我帶過來。」

  「好的傅總。」

  顧尚明白他的行事作風,出了辦公室立刻聯繫安保部門的主管,帶上幾個身手好的,再次前往老城區。

  沈知瑤人在小區對面的奧迪車裡坐著。

  沈光威不許她進門,逼著她從哪來回哪去。

  早上,她提著行李箱,信誓旦旦對姜阿姨說——我想回家住幾天,傅熹年回來問起的話,就說我媽想我了。

  哪知她回到沈家,光速被打臉。

  王秀玲有沒有想她,她不知道,沈光威肯定是沒想。

  生物學父親對她壓根一點感情都沒有,希望她回盛唐府,不過是不想她和傅熹年鬧矛盾。

  家門進不去,難道要她灰溜溜地回去嗎?

  回娘家當天被趕出來……傅熹年八成做夢都要笑話她。

  她嘆口氣,趴在方向盤上心中苦悶。

  這偌大的江北城,是她土生土長的地方,如今卻沒了一點歸屬感。

  她感覺自己沒有家了,此時此刻,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不知道該去哪裡。

  她沒有注意到兩輛黑色轎車停在小區門口,顧尚帶頭從車裡下來,領著人衝進小區,沒一會就架著沈光威從裡面出來。

  沈光威是個不輕易服軟的,一直抗拒叫喊,保鏢嫌煩,直接把他打暈了。

  他耷拉著腦袋,雙腳拖在地上,死狗一樣被保鏢拖上車。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迅速開走。

  老小區沒有保安亭,監控攝像頭也沒有,沈光威大白天就這麼被人擄走,除了一個遛彎的老大爺投來一抹詫異的目光,根本無人在意。

  他暈的時間不長,醒來時已經在傅熹年的辦公室,人在地上趴著,身邊站著幾個身穿西裝的高個保鏢,正是打暈他的人。

  而傅熹年,坐在辦公桌後,擰著眉翻看手中的文件。

  沈光威有點懵,還以為自己又被程哥的人盯上了,沒想到這些是傅熹年的人。

  一想到他獨自在家,敲門聲響起,他門剛打開就強行闖進來幾個黑衣人強行拖他走,他不禁有些後怕。

  定了定神,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我當誰呢,原來是女婿呀。」

  他鬆了一口氣,剛想往真皮沙發那邊走,肩膀和手臂被兩個保鏢一把鉗住。

  「這是幹什麼?」


  他疑惑地看向傅熹年,「女婿,你這是什麼意思?」

  想見他不過一通電話的事,幹嘛這麼粗魯,搞得跟綁架似的。

  他身上穿的還是睡衣,如果知道傅熹年要見他,他高低要換一身西裝再來。

  「你快讓這些人放開我,再怎麼說我也是你老丈人,不要求你對我畢恭畢敬,最起碼的禮數你得懂。」

  聽著他嘰哩哇啦的說話聲,傅熹年眉頭皺得更深,覺得太聒噪。

  他沒法專心看文件,索性起身走到沈光威面前。

  高大的男人雙手插兜,盯著中年男人眯了眯眼。

  隨後給了保鏢一個眼神,保鏢立刻抬腳踹向沈光威的膝彎。

  『撲通——』

  沈光威被踹得跪在地上。

  腦瓜里一陣嗡鳴,一臉懵。

  等他回過神,抬頭看向傅熹年,男人居高臨下,眼神和臉上的表情都是冷的。

  「幹什麼?瘋了吧?我是你老丈人!」

  傅熹年彎身坐到木質茶几上,大長腿愜意交疊,一言不發地咬上一根煙。

  顧尚很有眼力見地走上前,掏出打火機,為他把煙點燃。

  他猛吸一口,煙霧過肺,冷厲的雙眸穿過繚繞的煙霧睨向沈光威。

  「聽說我老婆臉上有個巴掌印。」

  姜阿姨給他來過電話,說了沈知瑤收拾行李回娘家的事。

  他的電話沈知瑤不肯接,最後是沈光威接的。

  他有聽到沈光威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的聲音,萬萬沒想到,罵就算了,沈光威還對沈知瑤動手。

  「她替你還了賭債,你不感恩就算了,竟然打她?」

  沈知瑤當初提出離婚,為了得到八百萬的離婚補償,不惜屈膝跪在他面前求他。

  沈光威這樣的父親,憑什麼?

  他將煙咬在嘴裡,下巴微仰,高高在上,神情倨傲。

  「你自己打還是讓我的人幫幫你?」

  此言一出,沈光威秒懂他的意思。

  「你一堂堂藥企的總裁,身份背景乾乾淨淨,做起事情來怎麼跟那幫放高利貸的一樣?」

  沈光威不滿的抗議。

  之前欠下很多賭債,程哥逮到他的時候懶得動手抽他,讓他自己抽自己。

  眼下,傅熹年居然給他來一樣的套路。

  他對程哥懼怕是因為欠人家錢,他又不欠傅熹年的錢,有什麼好慫的?

  他哼了一聲,很不屑地叫囂,「讓你的人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可聯繫警察,讓警察叔叔好好給你個小崽子上一課。」

  話音剛落。

  『啪——』

  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傅熹年的手經常打拳,又糙又厚實,力量感十足。

  這一掌抽下去,沈光威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起,鼻子和嘴角同時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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