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喜歡需要什麼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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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瑤很驚訝。

  印象里的宋南枝溫溫柔柔,說話都細聲細氣的,雖然宋南枝說過要替她教訓張軍,但真聽到宋南枝衝到急診打人,她還是有些意外。

  「南枝為什麼打人?」謝東黎好奇地問。

  嘉琪搖了搖頭,「不清楚。」

  「她可能是想替我出氣吧。」沈知瑤說。

  謝東黎和嘉琪詫異地看著她,後者驚呼:「你確定她是替你出氣?」

  「應該是,南枝昨晚自己說的,我沒想到她真的去找張軍了。」

  自她嫁給傅熹年,張軍那張碎嘴就沒停止過對她的污衊,工作上也經常找她的麻煩。

  嘉琪眨巴兩下眼睛,消化著她的話,一臉的不可置信,「宋南枝昨晚來看過你?」

  「嗯。」

  「她能那麼好心?」

  「嘉琪……」

  「瑤瑤,你別犯傻,宋南枝可能只是裝裝樣子,畢竟她演技那麼精湛。」

  嘉琪還記得高二放寒假的那天,沈知瑤被人惡意鎖在學校的廁所,由於已經是放學的時間段,沒人發現她被關起來了。

  傅家的人聯繫不上沈知瑤,當晚就報了警。

  等找到人的時候,沈知瑤蜷縮在廁所的角落,在裡面挨了一晚上凍,發著高燒。

  這事她一直懷疑是宋南枝幹的,奈何廁所里沒有監控,外面的監控又好巧不巧出現故障,沒拍到把沈知瑤鎖起來的人是誰,但根據沈知瑤被關的時間來看,最後在那附近出現過的人,只有宋南枝。

  然而宋南枝很會詭辯,稱那天她和卞雪還有沈知瑤負責做值日,三人有各自負責的區域,她拉著卞雪給自己作證,卞雪非常配合她,言辭鑿鑿地說她們比沈知瑤先打掃完衛生,她們離開學校時,沈知瑤還沒走。

  經這麼一鬧,又沒有證據,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你忘了高中的時候,你被人關在廁所的事了?」

  嘉琪提起這事,沈知瑤無奈地嘆了口氣,「沒證據的事,提來幹嘛?」

  「就算沒證據,但百分之三百是她乾的。」

  嘉琪相信自己的直覺。

  「你又不是不知道當時南枝和我關係有多好,她有什麼理由那麼對我?那天如果不是卞雪非要拉著南枝去買東西,她應該會等我一起回家,我們兩家本來就離得很近,順路。」

  沈知瑤自我安慰的話,堵得嘉琪啞口無言。

  氣氛忽然間變得有些沉悶。

  嘉琪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沈知瑤拉過她的手,「沒證據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免得落人口舌。」

  宋南枝是公眾人物,非常珍惜自己的羽毛,萬一這些話落在她耳中,她追究起來,嘉琪要倒大霉。

  「你們因為傅熹年的關係已經鬧僵,她不可能那麼好心替你出氣……」

  「是我錯在先,南枝大度,不跟我一般見識。」

  面對如此麻痹的沈知瑤,嘉琪再次無語。

  又是一陣沉默過後,她釋然地笑了一下,「行吧,就當我剛剛的話沒說過,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開車注意安全。」

  「放心吧。」

  嘉琪一走,謝東黎立馬湊到床前,他手臂交疊搭在床邊,下巴抵在小臂上,一雙狹長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沈知瑤。

  被他盯得不自在,沈知瑤抓起身後墊著的枕頭,輕輕朝著他身上打了一下,「你走,別賴在這裡。」

  「不,我要陪著你。」

  「用不著你陪。」

  「那我偏要陪了,今晚我還要留下來陪床。」

  沈知瑤拿眼瞪他,「你什麼時候變得臉皮這麼厚了?」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我沒事。」

  「到底什麼病,這麼突然就住院了。」

  「嘉琪讓你別打聽。」

  「……」

  謝東黎嘴巴撅起來,不高興地把臉轉向一邊,看到柜子上放著一個顏色鮮艷的保溫飯盒,他若有所思地勾了下唇,然後沒話找話,「你家人給你送什麼好吃的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那個飯盒,她說:「那是南枝送來的魚湯,我還沒喝,我媽早上送了排骨湯,吃撐了,魚湯就暫時放著了。」

  謝東黎伸手摸了一下飯盒,還是溫的。

  他把飯盒打開,魚湯鮮香,冒著熱氣,「你不介意我幫你喝掉吧?」

  沈知瑤白了他一眼,「你怎麼還跟病人搶飯吃。」

  「不讓喝就算了。」

  「你要是肚子餓,那你就喝。」

  她直覺中午賴秀茹會讓阿姨做別的飯菜送來,到時魚湯就冷了,味道會大打折扣。

  謝東黎一點不客氣,把魚湯倒出來一碗接一碗,喝得津津有味。

  不過沒一會他就感覺肚子不舒服。

  他強忍到賴秀茹來送午飯,藉口有事先走。

  出了醫院,他開著車火速趕回家,進門直奔衛生間。

  喝了宋南枝送給沈知瑤的魚湯,他上吐下瀉。

  讓助理跑到藥房買了藥送來,他緩過勁天已經黑了。

  他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愣了片刻神,到底是沒忍住,一通電話撥給宋南枝。

  嘟聲響了很久,對方才接:「謝老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你給沈知瑤送的魚湯,我喝了。」

  「……」

  看到那個保溫飯盒,他就認出東西是宋南枝的。

  「她住院,你給送毒湯?」

  宋南枝冷笑,「你有病嗎?幫她試毒?」

  「你做事一點不過腦?她要是喝了你送的魚湯,上吐下瀉,你解釋得清嗎?」

  不等宋南枝說話,他又問:「沈知瑤讀書那會,被人關在廁所一整晚的事,究竟是不是你乾的?」

  「你覺得呢?」

  「嘉琪認為是你,而且她很肯定是你。」

  「沈知瑤不可能信她的話。」

  「她是不信,因為她傻。」

  傻到天真地以為宋南枝把她當成好朋友,以至於兩年前和傅熹年結了婚,她就一直活在深深的愧疚和自責當中。

  謝東黎身體不適,對宋南枝的態度有些蠻橫,「下次做什麼事之前,先動動你那個豬腦子。」

  「謝東黎!」

  宋南枝嘶叫一聲:「你他媽說誰豬腦子?」

  她一發脾氣,謝東黎頓時沒了耐性,語氣又重了幾分,「你想要傅熹年,我想要沈知瑤,你耍點手段讓他們離婚,我能理解,但你最好別傷著她,不然我要你好看。」

  他感覺宋南枝送魚湯沒憋什麼好屁,以身試毒,親自嘗過湯,他發現宋南枝夠狠的,對一個住院的人都下得了這麼狠的手。

  「怎麼,心疼了?」

  「記住我的警告,下不為例。」

  謝東黎的語氣不容商量,說完便掛掉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茶几上,起身洗漱、沖了個澡,等他走出浴室,發現宋南枝不請自來。

  大小姐冷著一張臉,手裡的包包往床上一扔,衝到他面前就掄起胳膊,朝著他身上不停地捶打。

  「為什麼你們那麼喜歡沈知瑤,所有人都喜歡她,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她有什麼好的!」

  謝東黎哼笑出聲,把她亂揮的手控制住,反鉗在身後,「喜歡就是喜歡,需要什麼理由?」

  學生時代他就看上沈知瑤了,一直追,追到現在不但沒把人追到手,還處成了哥們。

  他心裡其實挺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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