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搶就搶,想還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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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熹年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眉心擰成一個『川』字,「你說什麼?」

  「離婚。」

  「你想好了?」

  「想好了,你想要的自由之身,我還給你,這些年我也累了,想把你還給南枝。」

  她不想再背負壓力和重擔,實在是壓得她喘不過氣。

  男人唇上勾起一抹冷笑,「我是什麼物品嗎?你想搶就搶,想還就還?」

  「過去的事我只能說對不起。」

  她也是沒有辦法,不得已。

  「只要你同意,我隨時可以和你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我願意淨身出戶。」

  傅熹年擰眉不語,不知在想什麼。

  「我最近上午都有時間,如果你明早有空……」

  男人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藥,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轉身扶住宋南枝,帶著人走了。

  她被晾在原地,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沈醫生終於良心發現,決定成全有情人了?」

  張軍看了半天戲。

  傅熹年和宋南枝一走,他聞著八卦的味兒,嬉皮笑臉湊了過來。

  「話說你捨得淨身出戶嗎?傅家是醫藥世家,江北城的頂級豪門,你不打算趁這個機會大撈一筆?」

  聽著張軍陰陽怪氣的話,沈知瑤秀眉輕蹙,「張醫生,我知道你是南枝的狂熱粉絲,但工作場合,請你注意一點。」

  「你做了噁心人的事,還不讓人說?」

  「我沒必要向你解釋。」

  她給了張軍一個警告的眼神,抬腳就走,躲到衛生間尋了片刻清靜。

  之後一直在忙,忙到她連喝杯水的工夫都沒有。

  晚八點,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到更衣室換衣服。

  已是深秋,早晚氣溫低,她帶的外套不算薄,把自己裹嚴實了,剛出急診,猛地跟人撞了個滿懷。

  看清楚對方是王秀玲,她的親生母親,她驚訝道:「媽,你怎麼來醫院了,身體不舒服嗎?」

  王秀玲面容焦急,「不是,我來找你的。」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你那裡有多少錢?」

  「我只有生活費。」

  「你爸的債主找上門來了,給了三天時間……」

  「債主?」

  沈知瑤仿佛被當頭敲了一棒,人是懵的。

  「什麼債主?」

  「你爸前兩年跟人搞賭,欠了一屁股債,之前他查出癌症,吊著半條命,債主以為他死定了,房子抵押給他們,他們沒再追究,可你爸的病治好了,他不消停著點,又去賭場招搖,債主聽說後直接找上門來要錢。」

  「欠了多少?」

  「連本帶利……八百萬。」

  沈知瑤兩眼一黑,險些站不住,栽倒在地。

  王秀玲趕忙扶了她一把,「瑤瑤,你想想辦法,傅家那麼有錢,八百萬對他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你開口跟姓傅的要,不然你爸要被人卸掉一條胳膊和一條腿。」

  「我爸人呢?」

  「被催債的人堵在家裡不讓出門。」

  沈知瑤一顆心揪地疼。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剛跟傅熹年提了離婚,又來這麼一檔子糟心的事。

  「回家。」

  她拽著王秀玲走出醫院,公車都不等了,攔了輛出租,火急火燎地趕回去。

  一進門,入目是一片狼藉的客廳,東西被打砸得亂七八糟。

  而她的親生父親沈光威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只剩一條大褲衩,肩膀後背上全是被人打出來的紅腫和淤痕。

  屋子裡十多個凶神惡煞的催債人,為首的男人留著平頭,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仰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吞雲吐霧。

  他瞧了沈知瑤一眼,眸光亮了亮,「這小妞兒誰啊?」

  「我女兒。」沈光威怯怯地說。


  平頭男嘴角一咧,笑著起身,徑直朝著沈知瑤走來。

  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平頭男笑得流里流氣,「沈光威,以前怎麼沒聽說你有個這麼漂亮的女兒。」

  「她是嘉禾集團總裁傅熹年的老婆,她有錢。」沈光威邊說邊給沈知瑤使眼色,「你快告訴程哥,你可以弄到錢。」

  被稱為程哥的平頭男子,目光在沈知瑤身上不斷流連,「你是傅熹年的老婆?」

  「目前還是。」

  「什麼叫目前還是?」

  「準備離婚了。」

  「那你能搞到錢嗎?你爸連本帶利欠我八百萬,這錢要是不還,我卸他一條胳膊一條腿,再把你拉去賣,直到八百萬還清。」

  「法治社會可以這樣嗎?」

  沈知瑤故作鎮靜,眼底平靜無波。

  她這麼淡定,倒讓程哥對她多了幾分欣賞。

  男人似笑非笑,「欠錢還錢,天經地義,白紙黑字的借款合同在我手裡,你爸可是簽了名,按了手印的。」

  「給我點時間。」

  「三天。」

  「不太夠。」

  「最多給你一周。」

  程哥說完,直接上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頜,痞笑著端詳她的臉,「真是個美人,就算你還不上,你這姿色去賣,掙錢應該挺容易的。」

  「麻煩你放尊重一點。」

  她將男人的手甩開,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請你們離開。」

  程哥已經揍過沈光威一頓,消了氣,看沈知瑤模樣漂亮,他暫時沒有為難她的打算,臨走前不忘叮囑一句:「記住!一周時間!」

  催債人一走,沈知瑤的兩腿不受控制地發軟。

  她扶住一旁的椅子,失魂落魄地坐下來。

  兩年前,沈光威確診癌症,肝腎都出了嚴重問題。

  治療換腎需要一大筆錢。

  苦的是沈家太窮,沒有一點積蓄。

  她被接回來時,沈光威已經病入膏肓,他們一家三口住的這間老破小是租的,原本她以為父母沒房,沒想到原來的房子早就抵押給程哥還了一部分債。

  若不是傅夫人想把她留在身邊,開出她無法拒絕的條件,承諾會負責沈光威治病住院的一切費用,她怎麼會和傅熹年結婚,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

  為了救沈光威的命,她當時豁出去了。

  結果便是時刻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在傅熹年和宋南枝面前,她像個卑劣的掠奪者,始終抬不起頭。

  眼下,沈光威痊癒,她不想再過這種生活,提出離婚。

  還傅熹年自由,也還自己自由。

  她真的好想擺脫這一切,瀟灑轉身……

  哪知沈光威瞞著她,欠著八百萬的賭債!

  「家裡這麼窮,為什麼要去賭?」她看向正在穿衣服的沈光威,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質問。

  男人頂著張腫臉,一邊提褲子一邊絮叨:「就是因為窮才想著賭一把,萬一贏了大錢,不就發了嘛,誰都不願意過苦日子。」

  「以後不准再賭!」

  「只要這次的錢能還上,我保證不賭了。」

  賭徒的話能信嗎?

  當然不能。

  但當下的燃眉之急,要解。

  不然這個家就要徹底垮掉了。

  沈知瑤忍著煩躁調整呼吸,「既然如此,你寫一份保證書。」

  沈光威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我是你老子,你讓我寫保證書?」

  「不寫我就不想辦法幫你還錢。」

  「好你個沈知瑤!到底不是從小養到大的,感情淡薄,你還敢威脅起我來了。」

  「你不寫,可以,一周後等著被人卸掉四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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