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嘆息之牆，億萬亡魂的悲歌
空間傳送的光芒在虛空中收束，直至消失。
視野恢復清晰。
沒有任何聲音。
也沒有光。
只有一道牆。
一道橫跨了整個視野盡頭、上下左右皆無法看到邊際的巨大屏障。
它並非由磚石砌成。
那是一顆顆熄滅的恆星。
灰色的、黑色的、暗紅色的星球屍骸，以某種違背引力法則的方式堆疊在一起。有的星球表面布滿裂紋，有的只剩下破碎的地核，還有的依然在向外噴吐著微弱的等離子流。
數以億計的死星，構成了一道厚度超過十光年的絕壁。
這裡是嘆息之牆。
深淵與現世的最後一道防線。
也是無數文明的墳墓。
慧能和尚站在虛空中，雙腿打顫。他張開嘴，想要念誦佛號，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金剛法相在他身後浮現，但原本璀璨的金光此刻卻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忽明忽暗。
那股瀰漫在空間中的負能量，正在侵蝕他的修羅戰意。
艾薇拉的情況更糟。
她背後的四對光翼收攏，緊緊包裹住身體。聖光在離開體表的瞬間就被周圍的黑暗吞噬。
這裡排斥一切正向的能量。
「這就是……我的歸宿嗎？」
莉莉絲站在林沐身側，紫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堵牆壁。
她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恐懼。
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共鳴。
她的雙手緊緊抓著蕾絲洋傘的傘柄，指節發白。
林沐抬起手，按在莉莉絲的肩膀上。
「冷靜。」
只有兩個字。
沒有多餘的安慰。
莉莉絲深吸一口氣，身體的顫抖停止了。
「是，主人。」
就在這時。
前方的牆壁動了。
那些堆疊在一起的恆星屍骸表面，開始滲出灰白色的霧氣。
霧氣在真空中扭曲、凝聚。
一個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浮現出來。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扭曲的四肢和張大的嘴部空洞。
恆星怨靈。
數量無法計算。
視野所及之處，密密麻麻的灰色光點鋪滿了整片虛空。
【恆星怨靈】
【等級：LV.200-LV.250】
【描述：恆星死亡時不甘的意志所化，免疫物理攻擊，免疫常規元素傷害。】
嗚——
一道聽不見的聲波直接在眾人的腦海中炸響。
那是億萬亡魂的悲鳴。
怨靈大軍動了。
它們像是一場灰色的海嘯，朝著林沐一行人撲來。
「阿彌陀佛！跟你們拼了！」
慧能大吼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他全身肌肉隆起，皮膚變成暗紅色。
修羅戰僧，火力全開。
轟！
慧能一拳轟出。
金紅色的拳勁在真空中拉出一道長達千米的真空帶。
拳勁撞上了沖在最前面的怨靈。
穿透。
沒有碰撞聲。
沒有阻滯感。
那足以粉碎小行星的拳勁，直接穿過了怨靈的身體，消散在遠處的虛空中。
怨靈毫髮無損。
它繼續前沖，穿過了慧能的身體。
「啊！」
慧能慘叫一聲。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表面的暗紅色光澤迅速黯淡。
生命值沒有減少。
但他的精神萎靡了下去，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物理免疫。」
林沐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鏘。
艾薇拉拔劍。
「聖光裁決！」
一道金色的劍氣橫掃而出。
滋滋滋。
劍氣擊中怨靈，發出類似強酸腐蝕的聲音。
被擊中的怨靈發出無聲的尖嘯，身體消融。
有效。
但太慢了。
消融一隻怨靈的同時，後面湧上來十隻、百隻。
灰色的海嘯瞬間淹沒了金色的劍光。
艾薇拉咬牙，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但包圍圈卻在不斷縮小。
莉莉絲舉起洋傘，準備動用深淵法則。
林沐攔住了她。
「省點力氣。」
林沐往前邁了一步。
他站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面對著那鋪天蓋地的億萬怨靈。
他沒有召喚骷髏大軍。
面對這種靈體類的怪物，物理系的骷髏戰士毫無作用。
他抬起手中的白骨法杖。
杖頂的巫妖指骨散發出幽幽的灰光。
【冥界降臨】。
嗡。
以林沐為中心。
一個灰色的領域瞬間張開。
沒有爆炸。
沒有衝擊波。
只有一種規則層面的改寫。
原本死寂的虛空，突然變得陰冷。
一條虛幻的河流在林沐腳下流淌而出。
冥河。
領域迅速擴張。
十公里。
百公里。
一萬公里。
那些衝進領域範圍內的恆星怨靈，動作突然停滯了。
它們原本扭曲、瘋狂的身形，在接觸到冥界氣息的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那是同源的力量。
但階位不同。
一個是無主的孤魂野鬼。
一個是統御萬靈的冥界君主。
林沐站在冥河之上，黑袍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些停滯的怨靈。
眼神冷漠。
「跪下。」
聲音不大。
卻在每一隻怨靈的靈魂火種中炸響。
言出法隨。
嘩啦。
最前方的怨靈跪了下來。
緊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灰色的浪潮停止了涌動。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跪伏的海洋。
億萬怨靈，對著那個手持白骨法杖的男人，低下了它們高傲的頭顱。
一條筆直的通道，在怨靈大軍中讓開。
直通嘆息之牆的核心。
慧能和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就是老闆的含金量嗎？」
艾薇拉收劍歸鞘，退到林沐身後。
她的眼神狂熱。
這就是她追隨的主。
死亡的君王。
林沐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抬起頭，看向通道的盡頭。
那裡。
嘆息之牆的最深處。
兩顆巨大的恆星殘骸突然移位。
露出了後面隱藏的東西。
那是一雙眼睛。
一雙巨大到足以將整個太陽系裝進去的眼睛。
瞳孔由無數璀璨的星雲構成，緩緩轉動。
冰冷。
無情。
它注視著林沐。
就像是神明在注視著一隻爬蟲。
視野恢復清晰。
沒有任何聲音。
也沒有光。
只有一道牆。
一道橫跨了整個視野盡頭、上下左右皆無法看到邊際的巨大屏障。
它並非由磚石砌成。
那是一顆顆熄滅的恆星。
灰色的、黑色的、暗紅色的星球屍骸，以某種違背引力法則的方式堆疊在一起。有的星球表面布滿裂紋，有的只剩下破碎的地核，還有的依然在向外噴吐著微弱的等離子流。
數以億計的死星，構成了一道厚度超過十光年的絕壁。
這裡是嘆息之牆。
深淵與現世的最後一道防線。
也是無數文明的墳墓。
慧能和尚站在虛空中，雙腿打顫。他張開嘴，想要念誦佛號，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金剛法相在他身後浮現，但原本璀璨的金光此刻卻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忽明忽暗。
那股瀰漫在空間中的負能量，正在侵蝕他的修羅戰意。
艾薇拉的情況更糟。
她背後的四對光翼收攏，緊緊包裹住身體。聖光在離開體表的瞬間就被周圍的黑暗吞噬。
這裡排斥一切正向的能量。
「這就是……我的歸宿嗎？」
莉莉絲站在林沐身側，紫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堵牆壁。
她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恐懼。
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共鳴。
她的雙手緊緊抓著蕾絲洋傘的傘柄，指節發白。
林沐抬起手，按在莉莉絲的肩膀上。
「冷靜。」
只有兩個字。
沒有多餘的安慰。
莉莉絲深吸一口氣，身體的顫抖停止了。
「是，主人。」
就在這時。
前方的牆壁動了。
那些堆疊在一起的恆星屍骸表面，開始滲出灰白色的霧氣。
霧氣在真空中扭曲、凝聚。
一個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浮現出來。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扭曲的四肢和張大的嘴部空洞。
恆星怨靈。
數量無法計算。
視野所及之處，密密麻麻的灰色光點鋪滿了整片虛空。
【恆星怨靈】
【等級：LV.200-LV.250】
【描述：恆星死亡時不甘的意志所化，免疫物理攻擊，免疫常規元素傷害。】
嗚——
一道聽不見的聲波直接在眾人的腦海中炸響。
那是億萬亡魂的悲鳴。
怨靈大軍動了。
它們像是一場灰色的海嘯，朝著林沐一行人撲來。
「阿彌陀佛！跟你們拼了！」
慧能大吼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他全身肌肉隆起，皮膚變成暗紅色。
修羅戰僧，火力全開。
轟！
慧能一拳轟出。
金紅色的拳勁在真空中拉出一道長達千米的真空帶。
拳勁撞上了沖在最前面的怨靈。
穿透。
沒有碰撞聲。
沒有阻滯感。
那足以粉碎小行星的拳勁，直接穿過了怨靈的身體，消散在遠處的虛空中。
怨靈毫髮無損。
它繼續前沖，穿過了慧能的身體。
「啊！」
慧能慘叫一聲。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表面的暗紅色光澤迅速黯淡。
生命值沒有減少。
但他的精神萎靡了下去，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物理免疫。」
林沐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鏘。
艾薇拉拔劍。
「聖光裁決！」
一道金色的劍氣橫掃而出。
滋滋滋。
劍氣擊中怨靈，發出類似強酸腐蝕的聲音。
被擊中的怨靈發出無聲的尖嘯，身體消融。
有效。
但太慢了。
消融一隻怨靈的同時，後面湧上來十隻、百隻。
灰色的海嘯瞬間淹沒了金色的劍光。
艾薇拉咬牙，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但包圍圈卻在不斷縮小。
莉莉絲舉起洋傘，準備動用深淵法則。
林沐攔住了她。
「省點力氣。」
林沐往前邁了一步。
他站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面對著那鋪天蓋地的億萬怨靈。
他沒有召喚骷髏大軍。
面對這種靈體類的怪物，物理系的骷髏戰士毫無作用。
他抬起手中的白骨法杖。
杖頂的巫妖指骨散發出幽幽的灰光。
【冥界降臨】。
嗡。
以林沐為中心。
一個灰色的領域瞬間張開。
沒有爆炸。
沒有衝擊波。
只有一種規則層面的改寫。
原本死寂的虛空，突然變得陰冷。
一條虛幻的河流在林沐腳下流淌而出。
冥河。
領域迅速擴張。
十公里。
百公里。
一萬公里。
那些衝進領域範圍內的恆星怨靈，動作突然停滯了。
它們原本扭曲、瘋狂的身形，在接觸到冥界氣息的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那是同源的力量。
但階位不同。
一個是無主的孤魂野鬼。
一個是統御萬靈的冥界君主。
林沐站在冥河之上，黑袍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些停滯的怨靈。
眼神冷漠。
「跪下。」
聲音不大。
卻在每一隻怨靈的靈魂火種中炸響。
言出法隨。
嘩啦。
最前方的怨靈跪了下來。
緊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灰色的浪潮停止了涌動。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跪伏的海洋。
億萬怨靈，對著那個手持白骨法杖的男人，低下了它們高傲的頭顱。
一條筆直的通道，在怨靈大軍中讓開。
直通嘆息之牆的核心。
慧能和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就是老闆的含金量嗎？」
艾薇拉收劍歸鞘，退到林沐身後。
她的眼神狂熱。
這就是她追隨的主。
死亡的君王。
林沐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抬起頭，看向通道的盡頭。
那裡。
嘆息之牆的最深處。
兩顆巨大的恆星殘骸突然移位。
露出了後面隱藏的東西。
那是一雙眼睛。
一雙巨大到足以將整個太陽系裝進去的眼睛。
瞳孔由無數璀璨的星雲構成，緩緩轉動。
冰冷。
無情。
它注視著林沐。
就像是神明在注視著一隻爬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