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交易，萬機之城
「遠道而來的旅者，歡迎來到『阿卡西星網』。吾乃此地之守護者，織網者之首。」
「織網者？」
林沐挑了挑眉，來了興趣。
「是的。」
人形光影微微躬身，表達著敬意。
「我們是某個古老文明在宇宙終末時，選擇將所有信息與意識上傳，從而倖存下來的『信息遺民』。我們的使命，是守護、編織並交換宇宙中的知識。」
它沒有詢問林沐的來歷，也沒有探究莉莉絲的本質。
那份源於古老智慧的洞察力。
讓它明白，有些存在，是不能被探究的。
「我能感知到您身上那股純粹而至高的死亡法則，也感受到了您身邊這位……偉大存在那深不可測的位階。你們並非為了毀滅而來。」
織網者首領的語氣十分謙卑。
「我看到您前進的方向，指向了『萬機之城』。或許，我們可以進行一次交易。」
「交易？」
「是的。」
織網者首領的光影身軀上，浮現出無數流轉的數據流。
「我們織網者，以交換知識為生。我願意用我們所知的，關於機械神教最詳細的情報，來換取與您的一次善緣。對於您這樣的存在而言，一個善意的指引，或許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林沐看著對方。
這還是他來到星域後，遇到的第一個不想著打打殺殺，而是主動談交易的文明。
「可以。」
他點了點頭。
「感謝您的仁慈。」
織網者首領再次躬身。
隨後，一道龐大得難以想像的信息流。
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湧入了林沐的腦海。
並非是強行灌輸，而是一種開放式的分享。
林沐可以隨意讀取其中的任何信息。
海量的數據，在林沐那遠超超級計算機的大腦中被迅速解析、歸類。
機械神教的社會結構、等級劃分、對血肉生命的極端排斥與蔑視。
他們內部對於「機械飛升」路線的紛爭……
一切都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其中，最重要的情報。
是關於他們正在秘密進行的，名為「升華儀式」的計劃。
機械神教試圖利用一塊被他們稱為「邏輯核心」的聖物。
將整個「萬機之城」的所有機械生命，在同一時間轉化為沒有物理形態的數據生命。
從而擺脫物質宇宙的束縛，成為真正永恆的存在。
這份情報，遠比項鍊里那個殘魂知道的要詳細得多。
「很有趣的情報。」
林沐消化完所有信息，平靜地評價。
「能為您提供幫助，是我們的榮幸。」
織網者首領的聲音依舊謙卑。
它頓了頓，似乎在猶豫什麼，但最終還是善意地補充了一句。
「尊敬的旅者，請允許我最後的提醒。那座『萬機之城』，並非一座簡單的城市。它本身就是一件活著的，行星級的終極戰爭兵器。它的運轉，它的防禦，它的存在本身……」
「都與您要去尋找的那塊『邏輯核心』，也就是您口中的碎片，深度綁定。」
「換言之，想要拿走碎片，就等於要與一整顆武裝到牙齒的，擁有自我意識的行星為敵。」
說完，織網者首領的身影再次微微躬身。
然後化作無數光點，融入了星網之中，消失不見。
周圍那些靜止的能量體，也重新開始了它們的游弋。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沐站在原地，消化著最後那句話。
與一顆行星為敵？
他非但沒有感到棘手，反而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總算……有點挑戰性了。」
……
告別了奇特的織網者文明，莉莉絲再次開啟了空間裂隙。
有了「導航儀」殘魂和織網者提供的情報雙重校準。
這一次的旅途變得異常順利。
隨著他們不斷進行空間穿梭，越來越接近目的地。
周圍的星域環境也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那些狂暴的宇宙射線、混亂的隕石帶、絢爛的星雲……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被清理得異常「乾淨」的，絕對的真空。
空間中。
只有一條條由能量信標構築的固定航道，筆直地延伸向深空。
無數大小不一的金屬造物，在這些航道上有序地航行著。
彼此之間保持著精確到毫秒的間距。
整個星域，都瀰漫著一種被精確計算過的秩序感。
終於，在又一次穿梭結束後。
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造物。
那是一個完全由金屬構成的巨大球體。
它的大小堪比一顆巨型氣態行星。
表面覆蓋著無數正在緩緩轉動、彼此嚙合的精密齒輪。
複雜的能量迴路如同藍色的血管，在金屬外殼下流淌。
為這座龐大的機械造物提供著動力。
無數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點，在它的表面明滅不定，如同城市的燈火。
就像一個被放大了億萬倍，結構複雜到極致的陀飛輪鐘錶。
在死寂的宇宙中，以一種恆定的韻律，安靜地運轉著。
這裡，就是機械神教的首都，萬機之城。
當林沐三人進入萬機之城外圍的警戒圈時，並沒有任何衛隊前來攔截。
但林沐能清晰地感覺到。
就在他們出現的瞬間，至少有數萬道冰冷的「目光」。
從四面八方，精準地投射在他們身上。
莉莉絲似乎不喜歡這種被窺探的感覺。
她撐著的小黑傘，傘面輕輕轉動了一下。
一層帶著些許夢幻色彩的漣漪，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瞬間，所有投射在三人身上的窺探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沐知道，他們已經被「發現」了。
對方沒有立刻採取行動，只是在瘋狂地收集著他們的數據，試圖分析、解構他們。
「主人，這裡的氣息……讓我很不舒服。」
艾薇拉的眉頭緊緊皺起。
作為由純粹聖光構成的戰鬥天使。
她對這種排斥一切生命氣息的「非自然」環境，有著本能的厭惡。
她體內的聖光之力，甚至在不受控制地翻湧。
想要淨化周圍這片冰冷的鋼鐵叢林。
「收斂氣息，先別打草驚蛇。」
林沐平靜地說。
就在這時。
他們前方的空間，一陣無聲的波動。
一艘造型奇特的，通體由液態金屬構成的菱形穿梭機。
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形。
光滑的艙門向上滑開。
一個身高三米，身著燕尾服，通體由閃亮金屬打造的機器人管家。
邁著精確的步伐走了出來。
它的頭部是光滑的球體，只有一隻散發著藍色光芒的電子眼。
對著林沐三人，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躬身禮。
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通過空間震動，直接傳入三人耳中。
「偵測到三位高能有機生命體。根據《異星文明接觸條例》第112條第3款，為確保萬機之城的絕對秩序，請三位貴客，前往『觀察者大廳』，進行身份認證與文明交流。」
機器人管家伸出一隻由無數精密零件構成的手臂，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它的態度看似恭敬，但那冰冷的電子眼中，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味。
仿佛林沐等人的接受，是已經被寫入程序的唯一結果。
林沐看著那艘完全由冰冷機械構成的穿梭機。
又看了看那個連行禮角度都精確到微米的機器人管家。
他嘴角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
沒有拒絕，邁步走進了穿梭機。
「走吧，去看看這群鐵皮罐頭，想玩什麼花樣。」
莉莉絲和艾薇拉，緊隨其後。
當三人進入後，艙門無聲地關閉。
機器人管家也隨之走了進來，安靜地立在角落。
藍色的電子眼，依舊在不停地掃描著。
穿梭機啟動，沒有絲毫的震動與聲響。
瞬間融入了萬機之城那龐大而有序的交通網絡之中。
「織網者？」
林沐挑了挑眉，來了興趣。
「是的。」
人形光影微微躬身，表達著敬意。
「我們是某個古老文明在宇宙終末時，選擇將所有信息與意識上傳，從而倖存下來的『信息遺民』。我們的使命，是守護、編織並交換宇宙中的知識。」
它沒有詢問林沐的來歷，也沒有探究莉莉絲的本質。
那份源於古老智慧的洞察力。
讓它明白，有些存在，是不能被探究的。
「我能感知到您身上那股純粹而至高的死亡法則，也感受到了您身邊這位……偉大存在那深不可測的位階。你們並非為了毀滅而來。」
織網者首領的語氣十分謙卑。
「我看到您前進的方向，指向了『萬機之城』。或許，我們可以進行一次交易。」
「交易？」
「是的。」
織網者首領的光影身軀上，浮現出無數流轉的數據流。
「我們織網者，以交換知識為生。我願意用我們所知的，關於機械神教最詳細的情報，來換取與您的一次善緣。對於您這樣的存在而言，一個善意的指引，或許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林沐看著對方。
這還是他來到星域後，遇到的第一個不想著打打殺殺，而是主動談交易的文明。
「可以。」
他點了點頭。
「感謝您的仁慈。」
織網者首領再次躬身。
隨後，一道龐大得難以想像的信息流。
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湧入了林沐的腦海。
並非是強行灌輸，而是一種開放式的分享。
林沐可以隨意讀取其中的任何信息。
海量的數據，在林沐那遠超超級計算機的大腦中被迅速解析、歸類。
機械神教的社會結構、等級劃分、對血肉生命的極端排斥與蔑視。
他們內部對於「機械飛升」路線的紛爭……
一切都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其中，最重要的情報。
是關於他們正在秘密進行的，名為「升華儀式」的計劃。
機械神教試圖利用一塊被他們稱為「邏輯核心」的聖物。
將整個「萬機之城」的所有機械生命，在同一時間轉化為沒有物理形態的數據生命。
從而擺脫物質宇宙的束縛，成為真正永恆的存在。
這份情報，遠比項鍊里那個殘魂知道的要詳細得多。
「很有趣的情報。」
林沐消化完所有信息，平靜地評價。
「能為您提供幫助，是我們的榮幸。」
織網者首領的聲音依舊謙卑。
它頓了頓，似乎在猶豫什麼，但最終還是善意地補充了一句。
「尊敬的旅者，請允許我最後的提醒。那座『萬機之城』，並非一座簡單的城市。它本身就是一件活著的，行星級的終極戰爭兵器。它的運轉，它的防禦，它的存在本身……」
「都與您要去尋找的那塊『邏輯核心』，也就是您口中的碎片，深度綁定。」
「換言之，想要拿走碎片，就等於要與一整顆武裝到牙齒的，擁有自我意識的行星為敵。」
說完，織網者首領的身影再次微微躬身。
然後化作無數光點，融入了星網之中，消失不見。
周圍那些靜止的能量體，也重新開始了它們的游弋。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沐站在原地，消化著最後那句話。
與一顆行星為敵？
他非但沒有感到棘手，反而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總算……有點挑戰性了。」
……
告別了奇特的織網者文明，莉莉絲再次開啟了空間裂隙。
有了「導航儀」殘魂和織網者提供的情報雙重校準。
這一次的旅途變得異常順利。
隨著他們不斷進行空間穿梭，越來越接近目的地。
周圍的星域環境也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那些狂暴的宇宙射線、混亂的隕石帶、絢爛的星雲……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被清理得異常「乾淨」的，絕對的真空。
空間中。
只有一條條由能量信標構築的固定航道，筆直地延伸向深空。
無數大小不一的金屬造物，在這些航道上有序地航行著。
彼此之間保持著精確到毫秒的間距。
整個星域，都瀰漫著一種被精確計算過的秩序感。
終於，在又一次穿梭結束後。
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造物。
那是一個完全由金屬構成的巨大球體。
它的大小堪比一顆巨型氣態行星。
表面覆蓋著無數正在緩緩轉動、彼此嚙合的精密齒輪。
複雜的能量迴路如同藍色的血管，在金屬外殼下流淌。
為這座龐大的機械造物提供著動力。
無數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點，在它的表面明滅不定，如同城市的燈火。
就像一個被放大了億萬倍，結構複雜到極致的陀飛輪鐘錶。
在死寂的宇宙中，以一種恆定的韻律，安靜地運轉著。
這裡，就是機械神教的首都，萬機之城。
當林沐三人進入萬機之城外圍的警戒圈時，並沒有任何衛隊前來攔截。
但林沐能清晰地感覺到。
就在他們出現的瞬間，至少有數萬道冰冷的「目光」。
從四面八方，精準地投射在他們身上。
莉莉絲似乎不喜歡這種被窺探的感覺。
她撐著的小黑傘，傘面輕輕轉動了一下。
一層帶著些許夢幻色彩的漣漪，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瞬間，所有投射在三人身上的窺探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沐知道，他們已經被「發現」了。
對方沒有立刻採取行動，只是在瘋狂地收集著他們的數據，試圖分析、解構他們。
「主人，這裡的氣息……讓我很不舒服。」
艾薇拉的眉頭緊緊皺起。
作為由純粹聖光構成的戰鬥天使。
她對這種排斥一切生命氣息的「非自然」環境，有著本能的厭惡。
她體內的聖光之力，甚至在不受控制地翻湧。
想要淨化周圍這片冰冷的鋼鐵叢林。
「收斂氣息，先別打草驚蛇。」
林沐平靜地說。
就在這時。
他們前方的空間，一陣無聲的波動。
一艘造型奇特的，通體由液態金屬構成的菱形穿梭機。
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形。
光滑的艙門向上滑開。
一個身高三米，身著燕尾服，通體由閃亮金屬打造的機器人管家。
邁著精確的步伐走了出來。
它的頭部是光滑的球體，只有一隻散發著藍色光芒的電子眼。
對著林沐三人，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躬身禮。
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通過空間震動，直接傳入三人耳中。
「偵測到三位高能有機生命體。根據《異星文明接觸條例》第112條第3款，為確保萬機之城的絕對秩序，請三位貴客，前往『觀察者大廳』，進行身份認證與文明交流。」
機器人管家伸出一隻由無數精密零件構成的手臂，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它的態度看似恭敬，但那冰冷的電子眼中，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味。
仿佛林沐等人的接受，是已經被寫入程序的唯一結果。
林沐看著那艘完全由冰冷機械構成的穿梭機。
又看了看那個連行禮角度都精確到微米的機器人管家。
他嘴角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
沒有拒絕，邁步走進了穿梭機。
「走吧，去看看這群鐵皮罐頭，想玩什麼花樣。」
莉莉絲和艾薇拉，緊隨其後。
當三人進入後，艙門無聲地關閉。
機器人管家也隨之走了進來，安靜地立在角落。
藍色的電子眼，依舊在不停地掃描著。
穿梭機啟動，沒有絲毫的震動與聲響。
瞬間融入了萬機之城那龐大而有序的交通網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