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最後的價值
那道被禁錮在虛空中的漆黑流光。
劇烈地扭曲著，仿佛一團被無形之手揉捏的墨跡。
殘魂的意志在極致的恐懼中，幾乎要徹底潰散。
它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樣一個不可理喻的存在。
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人類，以及他身邊那個撐著黑傘的少女。
其恐怖程度，遠超自己的認知。
所謂的奪舍，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別……別殺我！」
殘魂的意念波動，變得卑微而急切，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妄與惡意。
「我還有價值！巨大的價值！」
林沐捏著流光的手指，並沒有鬆開。
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它。
「說說看。」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菜市場詢問一顆白菜的價格。
「我……我是『混沌原核』的一縷本源意識！」
殘魂不敢有絲毫隱瞞，飛快地解釋起來。
「在遙遠的太古時代，『混沌原核』因為一場無法言說的浩劫而崩碎，化作了無數碎片，散落在這片星域的各個角落。」
「您手中的這些，包括我，都是其中一部分。您收集到的，是承載法則的『體』，而我，是蘊含記憶的『魂』！」
林沐心中微動，看了一眼職業空間裡那靜靜躺著的漆黑碎片。
原來如此。
怪不得它們之間毫無反應。
原來是缺少了像眼前這道殘魂一樣的「粘合劑」。
「你的意思是，你能幫我找到所有碎片？」
林沐問。
「不……不是所有！」
殘魂連忙否認，生怕對方的期望太高。
一旦自己做不到，就會被隨手捏死。
「原核崩碎後，形成了大大小小，至少三百多塊碎片！它們散落在不同的星系，甚至不同的維度。想要全部集齊，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需要耗費無盡的歲月！」
「但是！」
殘魂的意念猛地拔高，生怕林沐失去耐心。
「但是我能感應到！我能清晰地感應到所有與我同源的『魂』碎片的具體位置！而且，我對那些承載了強大法則的『體』碎片，也有著模糊的感應！」
「只要您不抹殺我，我願意成為您最忠誠的引路者，為您指引每一塊碎片的方向！」
為了活命，它徹底拋棄了身為「混沌原核」的尊嚴。
林沐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團流光，沒有立刻答應。
殘魂的意念，再次陷入了冰點。
它知道，對方在衡量自己的價值。
如果價值不夠，下一秒，就是自己的末日。
「這片『銀光星域』內，就有好幾股龐大的勢力，收藏著不止一塊碎片！」
殘魂再次拋出了一個重磅信息。
「比如統治銀光商路的那個奧古斯都家族，他們的主星寶庫里，就供奉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體』碎片，被他們當做是家族崛起的『聖物』！」
「還有掌控著這片星域近半貿易航線的『機械神教』，他們痴迷於研究宇宙本源的奧秘，在他們的『萬機之城』中，至少有三塊碎片被用於核心能源的實驗！」
「除此之外，還有最為神秘的『星辰議會』，傳聞他們的議長，本身就是一塊巨大的「魂」碎片……」
殘魂將自己記憶中的信息，毫無保留地全部傾瀉而出。
它此刻的求生欲，已經壓倒了一切。
「哦。」
林沐聽完，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奧古斯都家族？機械神教？星辰議會？
這些名頭聽起來很響亮。
但在他看來，那都只是一個個標記在星圖上的「寶箱」而已。
「你的價值，我認可了。」
林沐終於開口。
殘魂的意念，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沒。
活下來了！
「感謝您的仁慈！偉大的……」
它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
林沐鬆開手指，任由那道漆黑流光，被自己胸前的【沉寂黑石項鍊】所吸收。
那項鍊的表面，黑光一閃。
隨後，一顆米粒大小的，微不可察的黑點。
出現在了吊墜的中央。
「以後，你就待在裡面當導航儀吧。」
林沐的聲音，直接在項鍊中響起。
「我需要的時候，會叫你。」
被封印在項鍊中的殘魂，愣了半晌。
導航儀？
自己堂堂混沌原核的意識碎片，竟然成了一個……導航儀？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但緊接著，它就感受到，一股精純的死亡能量。
正透過項鍊。
緩緩地滋養著自己那幾近潰散的殘魂。
雖然微弱，但確實能讓它穩定下來，不至於消散。
屈辱……總比徹底消失要好。
它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新的身份。
「是，主人。」
一道卑微的意念，從項鍊中傳來。
解決了殘魂的問題，林沐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身旁的莉莉絲。
「走吧，該去看看外面的戰況了。」
莉莉絲甜甜一笑。
撐著小黑傘，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朝著來時的裂谷方向走去。
被凝固的時間，再次開始流動。
穹頂之上，那崩壞的符文，終於徹底熄滅。
巨大的地下空間，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當林沐和莉莉絲重新回到地表時。
迎接他們的，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以及……單膝跪地的艾薇拉。
地表之上，那由液態金屬構成的海洋，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凝固的，奇形怪狀的銀色金屬雕塑。
數以億計的鐵騎骷髏將軍，正沉默地打掃著戰場。
將那些無法被腐蝕的金屬殘骸，堆積成一座座小山。
而在戰場的中央，艾薇拉單膝跪地。
背後的四對光翼微微收攏，顯得有些黯淡。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金色的血跡。
在她面前，一柄燃燒著聖焰的光劍，深深地插在地面上，劍身劇烈地顫抖著。
「主人。」
看到林沐出現，艾薇拉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愧疚。
「屬下無能，未能徹底清除敵人。」
林沐的目光，越過她，看向了她前方不遠處。
在那裡。
一個由液態金屬構成的，身高超過百米的巨人。
正掙扎著從地面爬起。
它的身體，布滿了被聖光灼燒的痕跡。
大塊大塊的金屬正在剝落。
但同時，又有更多的液態金屬。
從地底湧出，不斷地補充著它的身軀。
它的氣息，雖然比之前弱了不少，但依舊頑強地存在著。
林沐看了一眼那幾乎無窮無盡，從地底裂縫中湧出的液態金屬。
又看了看艾薇拉那略顯蒼白的臉色，明白了過來。
「辛苦了。」
他走到艾薇拉身邊，輕輕抬手。
艾薇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
「不辛苦。」
她站起身，退到林沐的身後，目光灼灼地看著主人的背影。
林沐沒有再看她。
而是向前走了幾步，站到了那個正在重組的金屬巨人面前。
「沒完沒了了是吧？」
他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看來，不把你連根拔起，你是不會罷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沐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白骨法杖】。
對準了腳下這片廣袤的，鏽紅色的大地。
「【冥界降臨】。」
劇烈地扭曲著，仿佛一團被無形之手揉捏的墨跡。
殘魂的意志在極致的恐懼中，幾乎要徹底潰散。
它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樣一個不可理喻的存在。
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人類，以及他身邊那個撐著黑傘的少女。
其恐怖程度，遠超自己的認知。
所謂的奪舍，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別……別殺我！」
殘魂的意念波動，變得卑微而急切，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妄與惡意。
「我還有價值！巨大的價值！」
林沐捏著流光的手指，並沒有鬆開。
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它。
「說說看。」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菜市場詢問一顆白菜的價格。
「我……我是『混沌原核』的一縷本源意識！」
殘魂不敢有絲毫隱瞞，飛快地解釋起來。
「在遙遠的太古時代，『混沌原核』因為一場無法言說的浩劫而崩碎，化作了無數碎片，散落在這片星域的各個角落。」
「您手中的這些，包括我，都是其中一部分。您收集到的，是承載法則的『體』，而我，是蘊含記憶的『魂』！」
林沐心中微動，看了一眼職業空間裡那靜靜躺著的漆黑碎片。
原來如此。
怪不得它們之間毫無反應。
原來是缺少了像眼前這道殘魂一樣的「粘合劑」。
「你的意思是，你能幫我找到所有碎片？」
林沐問。
「不……不是所有！」
殘魂連忙否認，生怕對方的期望太高。
一旦自己做不到，就會被隨手捏死。
「原核崩碎後，形成了大大小小，至少三百多塊碎片！它們散落在不同的星系，甚至不同的維度。想要全部集齊，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需要耗費無盡的歲月！」
「但是！」
殘魂的意念猛地拔高，生怕林沐失去耐心。
「但是我能感應到！我能清晰地感應到所有與我同源的『魂』碎片的具體位置！而且，我對那些承載了強大法則的『體』碎片，也有著模糊的感應！」
「只要您不抹殺我，我願意成為您最忠誠的引路者，為您指引每一塊碎片的方向！」
為了活命，它徹底拋棄了身為「混沌原核」的尊嚴。
林沐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團流光，沒有立刻答應。
殘魂的意念，再次陷入了冰點。
它知道，對方在衡量自己的價值。
如果價值不夠，下一秒，就是自己的末日。
「這片『銀光星域』內，就有好幾股龐大的勢力，收藏著不止一塊碎片！」
殘魂再次拋出了一個重磅信息。
「比如統治銀光商路的那個奧古斯都家族，他們的主星寶庫里，就供奉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體』碎片，被他們當做是家族崛起的『聖物』！」
「還有掌控著這片星域近半貿易航線的『機械神教』，他們痴迷於研究宇宙本源的奧秘，在他們的『萬機之城』中，至少有三塊碎片被用於核心能源的實驗！」
「除此之外，還有最為神秘的『星辰議會』，傳聞他們的議長，本身就是一塊巨大的「魂」碎片……」
殘魂將自己記憶中的信息，毫無保留地全部傾瀉而出。
它此刻的求生欲，已經壓倒了一切。
「哦。」
林沐聽完，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奧古斯都家族？機械神教？星辰議會？
這些名頭聽起來很響亮。
但在他看來，那都只是一個個標記在星圖上的「寶箱」而已。
「你的價值，我認可了。」
林沐終於開口。
殘魂的意念，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沒。
活下來了！
「感謝您的仁慈！偉大的……」
它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
林沐鬆開手指，任由那道漆黑流光，被自己胸前的【沉寂黑石項鍊】所吸收。
那項鍊的表面，黑光一閃。
隨後，一顆米粒大小的，微不可察的黑點。
出現在了吊墜的中央。
「以後，你就待在裡面當導航儀吧。」
林沐的聲音，直接在項鍊中響起。
「我需要的時候，會叫你。」
被封印在項鍊中的殘魂，愣了半晌。
導航儀？
自己堂堂混沌原核的意識碎片，竟然成了一個……導航儀？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但緊接著，它就感受到，一股精純的死亡能量。
正透過項鍊。
緩緩地滋養著自己那幾近潰散的殘魂。
雖然微弱，但確實能讓它穩定下來，不至於消散。
屈辱……總比徹底消失要好。
它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新的身份。
「是，主人。」
一道卑微的意念，從項鍊中傳來。
解決了殘魂的問題，林沐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身旁的莉莉絲。
「走吧，該去看看外面的戰況了。」
莉莉絲甜甜一笑。
撐著小黑傘，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朝著來時的裂谷方向走去。
被凝固的時間，再次開始流動。
穹頂之上，那崩壞的符文，終於徹底熄滅。
巨大的地下空間，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當林沐和莉莉絲重新回到地表時。
迎接他們的，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以及……單膝跪地的艾薇拉。
地表之上，那由液態金屬構成的海洋，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凝固的，奇形怪狀的銀色金屬雕塑。
數以億計的鐵騎骷髏將軍，正沉默地打掃著戰場。
將那些無法被腐蝕的金屬殘骸，堆積成一座座小山。
而在戰場的中央，艾薇拉單膝跪地。
背後的四對光翼微微收攏，顯得有些黯淡。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金色的血跡。
在她面前，一柄燃燒著聖焰的光劍，深深地插在地面上，劍身劇烈地顫抖著。
「主人。」
看到林沐出現，艾薇拉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愧疚。
「屬下無能，未能徹底清除敵人。」
林沐的目光，越過她，看向了她前方不遠處。
在那裡。
一個由液態金屬構成的，身高超過百米的巨人。
正掙扎著從地面爬起。
它的身體，布滿了被聖光灼燒的痕跡。
大塊大塊的金屬正在剝落。
但同時，又有更多的液態金屬。
從地底湧出，不斷地補充著它的身軀。
它的氣息，雖然比之前弱了不少，但依舊頑強地存在著。
林沐看了一眼那幾乎無窮無盡，從地底裂縫中湧出的液態金屬。
又看了看艾薇拉那略顯蒼白的臉色，明白了過來。
「辛苦了。」
他走到艾薇拉身邊，輕輕抬手。
艾薇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
「不辛苦。」
她站起身，退到林沐的身後，目光灼灼地看著主人的背影。
林沐沒有再看她。
而是向前走了幾步，站到了那個正在重組的金屬巨人面前。
「沒完沒了了是吧？」
他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看來，不把你連根拔起，你是不會罷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沐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白骨法杖】。
對準了腳下這片廣袤的，鏽紅色的大地。
「【冥界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