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沒有名分的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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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你看到的,有蛇。」宋以朗沉聲應道,「兩條,一大一小。」

  夏曉北的臉應聲有些發青。

  照方才的情形看來,那兩條蛇就在她身後嗎?

  後怕地咽了咽口水,夏曉北緊張地問道:「你、你、你沒事吧?」

  才剛問完,宋以朗帶著她在一塊稍微平坦的空地上停了下來,然後一把坐到地上,背抵著樹幹,右手低垂地放著,另一隻手迅速地在腰包里翻著什麼。

  不明所以的夏曉北怔了兩秒,隨即瞥見他右手手腕處的一排小齒印,臉色瞬間變得如紙一般白,忙不迭跪坐到他面前,眼淚嘩地就下來了:「你被咬了?怎麼辦怎麼辦,你怎麼被咬了?怎麼辦?是不是有毒啊?怎麼辦怎麼辦?」

  「別碰!」見她手足無措地想要去碰他的傷口,宋以朗沉聲制止,頗為冷靜地道,「齒印比較平整,應該是沒毒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現在要馬上處理。」

  「嗯,噢,好!」或許是「沒毒」兩個字安撫道她,又或許是他的冷靜感染到她,夏曉北聞聲擦了擦眼淚,哽咽著嗓音問,「快快!現在要做什麼?我能不能幫上忙?讓我幫忙吧!」

  「好。」宋以朗應。

  簡單的一個字,卻令夏曉北微微愣了愣,而宋以朗卻是已經吩咐道:「把杜蕾斯拿出來。」

  夏曉北:「……」為毛……又是這玩意……

  心裡狐疑地嘀咕著,手上的動作倒是毫不猶豫,迅速地從他的腰包里翻出那盒東西。

  「拿出來一個,將它拉長,當作醫用鬆緊帶,在傷口上方七八厘米的地方紮緊,防止毒素擴散。」宋以朗緊接著吩咐。

  夏曉北連忙照做:「好了。接下來呢?」

  她的動作比他想像中的要迅速準確,宋以朗的眼底不由露出一抹讚許之色,然後翻了翻兩個包里的東西,輕蹙了一下眉頭:「瑞士軍刀被我丟那裡了……」

  「是要衝洗傷口嗎?」夏曉北接口問,瞥了一眼包里的東西,不安道:「怎麼辦?打火機還在,可是既沒有刀,也沒有藥水。」

  隨即,她拿起了安全套的水球,有些為難:「這個溪水恐怕不行,萬一感染了呢……」

  「對了!」她的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吸毒!吸毒!不是還可以吸毒嗎!」

  說著,她已然俯下頭準備實踐,立馬被宋以朗一把推開,「餿主意!」

  夏曉北被推得徹底敦坐到了地上,不滿地重新跪坐起來,不顧他黑沉的神色,抗議道:「怎麼是餿主意?這也是緊急處理的一種方法!只要不直接接觸傷口就行了!」

  被他一推,她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確實有些愚蠢——當然不能像古裝劇里那樣直接用嘴吸的啦……

  然後,她開始去翻包里的東西,「你的腰包里既然裝了那麼多野外求生的東西,肯定也會備著些急用藥吧?」

  話還沒完,果真翻出了一小瓶蛇蟲咬傷的藥粉。

  不過夏曉北還不滿意:「紗布呢?沒有紗布嗎?只要在傷口上隔幾層紗布,就可以幫你吸毒了……」

  定定地看著她低頭認真找東西的模樣,又想起她剛剛抗議時的篤定神色,宋以朗的心裡有種微妙的感覺在一層層地氤氳開來。

  「用這個吧。」

  少頃,他的聲音淡淡地傳出,同時往她面前遞過去杜蕾斯。

  夏曉北怔忡了一下,困惑地抬起頭來詢問他。

  「沒有醫用紗布,只有這個。它也可以代替紗布,比紗布好用一些。」

  他解釋得不尷不尬,可夏曉北顫悠悠地接過,表情微窘。

  這個杜蕾斯……作用怎麼這麼多……難怪,他要帶上整整一盒……

  呃……

  稍微試了試,發現,這玩意還當真輕薄……

  不過……

  昨晚喝水球里的水僅是被宋以朗捉弄之下的意外,眼下,要把嘴唇貼到這上面,真的是……好奇怪啊……

  許是見夏曉北有些猶豫,宋以朗在這時開口道:「所以,還是不用吸了。我現在身體沒什麼不適,可能真的沒有毒。」

  「不行!」夏曉北果斷道,立即俯下頭,用嘴隔著「紗布」用力地吸吮。

  然宋以朗只允許她吸一次,兩人都已經做出了各自的退讓,夏曉北只得無奈。


  因著每隔十分鐘左右就要將「鬆緊帶」先放開,所以在這休息的兩三分鐘時間裡,她被要求去漱口——雖然並沒有直接接觸,但不管怎樣,每一種隱患都要消除。

  隨後再次幫他紮上「鬆緊帶」,而她也開始幫他把藥粉先灑上。

  此後,夏曉北時不時便去注意他的臉色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變化,更不忘詢問他身體的舒適程度。

  就這樣折騰了好一會兒,一切似乎都正常,夏曉北才稍稍鬆了口氣,坐到了宋以朗身旁,拿出水囊喝了兩口水舒緩心情。

  察覺到宋以朗灼熱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夏曉北偏過頭去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又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宋以朗沉默少頃,忽地道:「沒想到,關鍵時候,你還是有些作用的。」

  本該是「刮目相看」的讚賞之言,從他嘴裡說出來,硬生生就是「噢,原來你並不完全是廢物」的鄙夷和不屑。

  夏曉北哼哼了兩下,反唇相譏:「這只能說明,平時你的眼睛被眼屎糊了。」

  話一出口,她便立即捂住自己的嘴,諂媚地嘿嘿笑——完蛋了,一時得意忘形!宋以朗就算是被蛇咬了,那也還是宋以朗啊!

  不想,宋以朗並未如她所料的那般生氣,而是突然神色古怪地問:「夏曉北,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是不是連個寡婦都算不上?」

  欸?

  夏曉北一怔,腦筋轉了兩轉才明白過來他的言外之意——確實,法律上他們倆是夫妻,但,知道這件事的人根本就沒幾個。

  不過,他提這個幹嘛?而且……

  「呸呸呸呸!說什麼死不死,多不吉利!」

  夏曉北白了他一眼,正欲再說什麼時,身後霍地傳來凌琳半是歡喜半是哽咽的聲音:「曉北!曉北!可找著你們了!」

  兩人聞聲回頭,只見一群人都朝他們奔了過來,而黃博的手上,正抱著那隻活蹦亂跳的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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