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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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什麼?」腦袋遲鈍了一秒,馬上就想起來他說的是醒酒湯,可她已經問出口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只見宋以朗端起玻璃几上的杯子,頭也不回地走進廚房裡。

  夏曉北臉色一白,反應過來宋以朗是要大動肝火了,忙不迭從沙發上直接跳下來,往廚房裡跑。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宋以朗已然當著她的面將杯子的液體悉數倒進洗碗池中。

  「既然不喝,留著也沒用。」說著,宋以朗又抓過水壺,打算把裡頭的水也倒個精光。

  見狀,夏曉北什麼也沒多想,迅速跑過去,伸出手去搶他手裡的水壺,悶著聲音解釋道:「我沒說不喝,我只是——」

  話沒說完,水壺在兩人的爭奪中摔到了地上。

  鐵製的水壺與廚房沒有鋪地毯的地面撞擊發出的聲音有些刺耳,夏曉北驟然一個激靈,呆住了。

  呆愣間,卻見宋以朗的目光掃過她的腳後,神色猝然冷下來,未及她反應,便是走到她跟前,攔腰將她抱回到客廳,一把將丟進沙發里。

  等夏曉北回過神來時,宋以朗正半蹲在沙發前,一邊拿紙巾擦著她腳上的水,一邊細細查看腳面,口氣不能再差:「誰讓你光著腳的?不懂穿棉拖鞋嗎?」

  他這一吼,夏曉北的身體一抖,眼淚便毫無預兆地「啪嗒啪嗒」往下掉,鼻子跟著一抽一抽。

  宋以朗一抬頭,看見的就是她鼻涕眼淚一把抓,口吻終於有所好轉:「燙到了?」

  「沒、沒有……水、水是……涼、的……」夏曉北抽抽噎噎,抬起手來,用袖子抹了把眼淚,抹完眼淚又接著抹鼻涕。

  「沒燙到哭什麼哭?」宋以朗皺了皺眉,也不知是嫌棄她愛哭,還是嫌棄她拿衣袖抹鼻涕。

  夏曉北又是猛地一個抽噎,哭得越發委屈:「我就是想哭。」

  聞言,宋以朗站起身來,雙手插進褲袋裡:「好,那你一個人慢慢哭。」

  見他又要走,夏曉北連忙伸出手拉住了他:「你、你有沒、沒有良心。」

  說完,並沒有聽到宋以朗說什麼,卻是看到他的目光灼灼地盯在了她抓著他的地方——方才剛抹過眼淚和鼻涕的袖子,赫然正蹭在宋以朗的手上。

  再弱弱地抬頭時,宋以朗帶著刺的目光已然移到她的臉上。

  夏曉北霎時一僵,下意識地準備鬆手時,幾天來憋著的委屈勁再次湧上心頭,倏然一把臉栽進他的懷裡,對著他的衣服就是一頓亂蹭。

  直到感覺臉上的髒東西差不多蹭乾淨時,她又抓過他的衣角擤了把鼻涕,才心滿意足地重新靠回沙發。

  當然,宋以朗已然完全被她的行為驚得滿面錯愕。

  夏曉北親眼見證著他的臉色從錯愕轉為青色,再轉為黑色,最後是青黑摻半,眼睛裡仿佛生出了鉤子一般。

  沒等宋以朗發火,夏曉北當先壯著酒膽挑釁道:「這是給你看黃書的懲罰。」

  宋以朗的嘴角應聲抽搐了兩下,猛地揪過她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夏曉北,看來你的酒瘋比我想像中的嚴重!那點醒酒湯,哪裡夠你用!」

  他陰陽怪氣地這麼一說,夏曉北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上回被抓進浴缸里噴水的不良回憶,急忙手腳並用著緊緊扒住沙發,大聲嚷嚷道:「我哪也不去!我哪也不去!」

  「由不得你!」宋以朗沉著聲音,雙手握住她的腳踝,使勁地把她往外拉。

  他的力氣自然是比她大,她的腳一下就被拉走,身體正是呈懸在半空的狀態。

  沙發麵很滑,她雖是用胳肢窩夾住沙發背,時間久了也是撐不住。

  情急之下,她的話沒經過大腦就衝口而出:「不去不去不去!宋以朗!我告你家暴!」

  「家暴?」宋以朗冷哼一聲,「我要不怎麼做,是不是還白白擔了這個罪名?」

  他的話音剛落,夏曉北只覺腰上一緊,已是被他的單只手臂箍住,而他的另一隻手,卻是伸過來攥住她的手腕就拉。

  說家暴,還真是家暴,攥著的那力道,沒幾秒就讓她的皮膚現了塊紅,疼得她想直接鬆手。

  如此這般,夏曉北當機立斷,頭一歪,就著他的手狠狠地下口咬。

  猝不及防下,宋以朗吃痛分神間,夏曉北趁機朝沙發的另一頭爬走。

  「往哪裡跑?」沒爬出兩步,腳踝上又被他的手掌握住,只輕輕一拉,夏曉北便被重新拉了回來。


  眼瞧著這樣持久戰下去自己肯定鬥不過宋以朗,被拉回去的一瞬間,夏曉北腦中靈光乍現,雙腳一蹬就往他肚子上踹。

  不想這一腳宋以朗竟及時地閃開了,她心下一慌,扭過身子來繼續用自己的腦袋撞過去。

  宋以朗那頭才堪堪躲過她的「無影腳」,一時沒來得及接她的「鐵頭功」,只能條件反射地往後退。這一退,腳後跟卻被玻璃幾腳絆著,人便往後倒去。

  夏曉北心頭一緊,連忙順勢改為拉住他的手臂。

  只是這一拉,自己的力氣根本比不過他的體重,救他沒成功,自己倒被連累著從沙發上撲了下來。

  臉重重地砸在宋以朗的胸口,同一時刻聽到宋以朗痛苦地悶哼一聲。

  「怎麼樣怎麼樣?摔哪裡了?」夏曉北慌慌張張地抬起臉來,邊焦急地詢問,邊在他頭上身上摸。

  宋以朗用力拂開她亂摸一通的手,面色森然:「起來!」

  好心關心他,還要遭受他的沒好氣,夏曉北偏要將兩隻手撐在他的胸口,俯下身子近距離看著他,眸底水光灩灩:「我沒說不喝,我只是心裡難受。」

  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乍然令宋以朗愣怔住,隨即才反應過來,她是在繼續之前沒說完的話。

  瞥見她眼眶發紅泫然欲泣,他即刻命令道:「不准再哭!」

  夏曉北應聲咬住下唇,死命忍著。

  而這麼做依舊沒有順宋以朗的心:「不准咬唇!」

  夏曉北聞聲鬆了牙,可是下一瞬,一滴淚珠子徑直落到了宋以朗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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