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璇收復星月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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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又驚又怒,拍案而起,色厲內荏地大喝,「何人如此大膽!敢來我星月峽撒野,活得不耐煩了?!」

  他尚未看清來人具體樣貌,只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掠過大殿,帶著冰冷的殺意瞬息掠至身前!

  是凌羽!

  她眸中寒光迸射,昔日這位少主在水雲天門前耀武揚威、極盡羞辱的畫面,與今日宗門浴血、太上長老重傷昏迷的景象交織在一起,新仇舊恨在這一刻盡數凝聚於劍尖!

  她沒有半句廢話,甚至沒有給對方再說出一個字的機會,手中長劍如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這位少主的腹部丹田!

  「呃啊——!」

  少主臉上的驚懼瞬間化為極致的痛苦,他下意識低頭,看著那柄完全沒入自己腹中、劍尖甚至從後背透出少許的長劍,想要掙扎,想要調動靈力,卻感覺一股狂暴的劍氣在自己體內如同煙花般猛然炸開!

  凌羽手腕狠狠一絞,隨即猛地抽出長劍,帶出一蓬混雜著內臟碎塊與丹田靈力的腥臭血雨!

  少主身軀劇烈一顫,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滅,他張了張嘴,想求饒,卻只有汩汩的血沫不斷從口中湧出,最終帶著無盡的悔恨,軟軟倒了下去。

  凌羽看著這張曾經寫滿傲慢的臉龐此刻扭曲定格,心中並無快意。

  她冷笑一聲,飛起一腳,將這隻尚溫的屍體從象徵著權力地位的高台上狠狠踹下,重重砸在下方光潔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少主!!」殿內殘餘的弟子門生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一些李長天的死忠目眥欲裂,卻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恐懼。

  而水雲天其餘弟子,在凌羽動手的瞬間,已如狼似虎地撲向那些試圖抵抗或早已嚇傻了的星月峽門人。

  刀光劍影交錯,零星的術法轟鳴與兵刃碰撞聲、以及更為密集的悽厲慘叫在大殿中迴蕩。

  負隅頑抗者被毫不留情地迅速格殺,鮮血再次潑灑在星月峽冰冷的地磚上。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星月峽內最後一點有組織的抵抗被全部瓦解,剩餘的人皆被刀劍加身,強行按跪在地,面如死灰。

  天璇這才緩步踏上高台,站在方才少主斃命的位置,目光如萬年寒冰,冷冷掃過殿下噤若寒蟬、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俘虜,清冷的聲音蘊含著靈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李長天及其黨羽,犯我山門,屠戮我門人,已盡數伏誅。其血脈親眷,亦已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她微微停頓,看著下方那些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降者,繼續道:

  「爾等聽著,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死!」

  天璇冰冷的話語如同喪鐘,在死寂的大殿中敲響,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下方跪伏的星月峽門人心頭,碾碎他們最後所有的僥倖。

  短暫的死寂後,殿內一片騷動。

  「宗主……宗主真的死了……」

  「連少主和家眷都……完了,全完了……」另一人面如土色,身體癱軟。

  「水雲天……他們怎麼敢?!怎麼會這麼強?!」

  李長天結丹修士的威名,以及星月峽過往在臨沂的強勢霸道,早已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形成不可撼動的信仰。

  然而,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山門被破,少主斃命,強敵居高臨下,掌控著他們的生殺大權,由不得他們不信!

  「哐當!」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一把沾染著血跡的長刀被丟棄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落針可聞的大殿中格外分明。

  這仿佛是一個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一個求生的信號。

  「哐當!哐當!哐當!」

  倖存的星月峽弟子們爭先恐後地將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麼灼熱烙鐵。

  刀劍、法器、符籙……各式各樣的兵刃和法寶頃刻間在殿前堆起了一座小小的。

  「降!我們願降!」

  「求天璇宗主饒命!饒命啊!」

  「我等願奉水雲天為主宗,從此鞍前馬後,絕無二心!」

  「求宗主開恩,饒恕我等螻蟻之命!」

  哭喊聲,哀求聲頓時響成一片。許多人涕淚橫流,以頭搶地,磕得額頭紅腫破裂,滲出血絲,只求能換得一線生機。


  他們並非對星月峽有多深厚的忠誠,更多的源自對強大力量的恐懼,以及對生存下去最本能的渴望。

  李長天統治下的星月峽,本身也並非鐵板一塊,多有嚴苛壓迫與內部傾軋,此刻大樹傾覆,猢猻自然四散,哪還有人願意為之陪葬?

  天璇俯瞰著腳下這片黑壓壓跪倒的人群,聽著那一片哀鴻遍野、毫無骨氣的求饒,她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霎時間,所有的哭喊哀求如同被利刃切斷,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驚恐地望向高台上那道染血的身影,屏住了呼吸,心臟幾乎跳出胸腔,等待著最終的裁決,是生,還是死。

  「即日起,星月峽除名,其所屬地盤,礦脈,盡數回歸水雲天。」

  「爾等性命暫留,以觀後效。編入外門,戴罪立功。若誰有異心,或陽奉陰違——」

  天璇目光如電,驟然掃過人群中那幾個之前磕頭最凶的星月峽門人,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嚇得他們渾身一軟,幾乎當場癱倒在地。

  「方才抵抗之人,便是爾等下場!」

  「是是是……!謹遵宗主法旨!」

  「絕無二心!絕無二心啊!」

  投降的眾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磕頭應諾。

  然而,在這群降者之中,卻有幾人面色慘白如紙,眼神躲閃惶懼,身體縮成一團,拼命試圖縮進人群深處,恨不得化作塵埃消失。

  正是當初雲染操練弟子時,領了十兩金便毫不猶豫離開,轉而投靠星月峽的前雜役管事——容嬤嬤,以及那幾個見利忘義、跟隨她離開的水雲天叛徒!

  她們本以為攀上了高枝,從此能在星月峽苟延殘喘,卻沒想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水雲天不僅沒有覆滅,反而以雷霆之勢反殺了回來!

  她們的異動立刻引起了天璇和凌羽的注意。目光淡淡掃過她們所在之處,無需言語,周圍剛剛投降的星月峽弟子察覺到上意,如同避開瘟疫般,嘩啦一下迅速讓開了一道空隙,將容嬤嬤幾人完全暴露在大殿中央,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了她們身上。

  容嬤嬤等人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眼見無處可躲,連滾帶爬地衝到最前方,涕淚橫流,對著高台上的天璇和一旁的凌羽方向拼命磕頭,額頭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發出「咚咚」悶響,瞬間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宗主饒命!凌羽仙子饒命啊!我……老奴知錯了!看在老奴也曾在水雲天伺候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老奴這條賤命吧!」

  「老奴願意回來做牛做馬,為奴為婢,靈石……那十兩金老奴願意十倍,不,百倍奉還!」

  她身後那幾個原本的水雲天弟子也磕頭如搗蒜,哀聲求饒,醜態百出,與周圍那些雖然投降但至少曾為星月峽而戰的弟子相比,更顯不堪。

  周圍投降的星月峽弟子都投去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就連他們也瞧不起這等背主求榮、臨危搖尾乞憐的軟骨頭。

  天璇的目光落在容嬤嬤幾人身上,如同看著幾隻陰暗潮濕處爬出來的蛆蟲,只有純粹的厭惡。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只想看水雲天這位新任的宗主,如何處置這些背棄宗門的叛徒。

  這沉默如同無形的巨石,狠狠壓在容嬤嬤等人的心頭,她們的磕頭聲越來越微弱,幾乎要因極致的恐懼而暈厥過去。

  終於,天璇漠然開口,「爾等昔日背離水雲天,投身星月峽,是爾等自己的選擇。今日水雲天收復失地,清理門戶,按門規,背宗棄義者,當斬。」

  「宗主饒命!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容嬤嬤幾人嚇得魂飛魄散,磕頭更加用力,地面上已是一片狼藉的血污。

  「然,」天璇話鋒一轉,「念在你等終究曾在水雲天門下勞作,修為低微,且未在今日抵抗中對我宗門人造成直接殺傷,本座便網開一面。」

  容嬤嬤等人猛地抬頭,污血橫流的臉上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狂喜。

  「即刻起,廢去爾等微末修為,逐出星月峽,永不得再入臨沂境內。若再讓本座,或任何水雲天門人,於臨沂境內見到爾等……」

  那未盡之語,比直接的死亡威脅更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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