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心字成灰，鐵窗相望
雲芷走出太醫署以後。
還沒來得及知道蕭墨寒替她採藥差點喪命的真相。
就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宮女攔住了去路。
」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請。」
慈寧宮裡薰香味道很濃，幾乎讓人難以呼吸。
雲芷看著坐在高椅上戴著皇冠的皇后。
這位皇后還是自己的姑母。
頓時覺得心裡有點不安。
殿內蠟燭的光線照過來。
皇后鬢角那支九鳳銜珠步搖，愈顯清冷凜冽。
」據傳你父母不久前被送往江南別院療養。」
皇后緩緩把玩著手腕上的翡翠念珠。
語速雖慢，卻讓人不寒而慄。
」蘇州園林充滿活力，這裡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雲芷低垂著頭，斂住目光回答道：
」承蒙姑母牽掛。」
皇后微微一笑。
手指輕敲著紫檀木案板。
緩緩開口詢問道：
」你還記得你父親當年為何執意辭官歸隱嗎？」
雲芷輕聲道：
」父親年紀漸大，只想安享晚年……」
皇后放下念珠。
目光漸漸變得冷漠無情。
她緩緩說道：
」年事已高這種說法不太合適。」
」他明白朝堂之險惡，二十年前，他親眼看見很多世家在一夜間傾覆，實在可惜。」
」他覺得離開京城就能保住全家平安，可不知有些恩怨是躲不開的。」
她站起身朝著雲芷走去。
裙子上繡著金鳳，裙裾在青石地上拖過，發出輕微的聲音：
」你猜蕭墨寒為什麼要首先針對雲家下手？」
」他這是要給大家看，誰要是不聽話，就會有相同的遭遇。」
」如果不是本宮暗中多方斡旋，你覺得你父母還能帶著所有的家產平安出京嗎？」
雲芷回憶起那天父親咳血的場景。
母親勉強笑顏卻顯露出疲憊之色。
心中一陣刺痛。
那時她跪在蕭墨寒面前。
他只是冷冷地說：
」雲家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蕭墨寒如今已被關進監獄，但他的同黨在朝堂上仍然勢力很大。」
皇后彎下身子，聲音很小。
」要想徹底消除隱患，就得有個有力的見證人……最好是讓人摸不清頭腦的那種人。」
窗外驚雷響起。
慘白的閃電照亮大殿，一片森然。
雲芷猛然抬頭，」姑母是要我……」
皇后拿出一份供詞放在雲芷面前。
用染過朱紅的指甲輕點墨跡未乾之處。
」這樣就能保證你父母在江南平安無事。」
」否則……」她含蓄地停頓一下。
」江南雖美，但也可能遇到意外情況。」
雲芷望著供詞。
腦海里浮現起蕭墨寒當日將她抵在書案前時的情形。
他氣息熾熱地說道：
」你覺得你父母能攜走家中所有財產平安離去，背後謀劃此事的人是誰？」
」雲芷啊，你始終如此單純。」
她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
」我要見他。」
皇后揚起眉毛。
」想通了嗎？真好，要記住，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哦。」
天牢幽暗之處。
鐐銬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
蕭墨寒慢慢從漆黑中走出來。
他的十指仍被浸透鮮血的細布包裹著。
透過鐵柵，他目光短暫落在雲芷臉上。
隨即變得嘲諷起來。
」太子妃前來送終嗎？」
他嗓音沙啞，但仍保留著與生俱來的傲氣。
雲芷強忍住淚水。
指甲狠狠掐進自己的掌心。
她問道：
」我父母，在江南可好？」
蕭墨寒冷笑：
」現在才關心二老嗎？」
」那天你不是說過，寧可死掉也不願意再接受本王的恩惠嗎？」
」那天你說到……是你在周旋……」
她的聲音輕輕顫抖。
他插嘴道，目光凌冽似刀。
」選了站你姑母這邊之後，還要問這些做什麼？」
暗處有細微的響動傳來。
雲芷才察覺到牢房陰影處站著皇后。
她的眼睛在黑暗裡散發著觀察的光芒。
她忽然間有所領悟。
他一直都在守護著她。
哪怕自己陷入困境，也不會讓她牽扯進去太深。
以往的冷峻表情和現在的嘲諷話語。
不過是對外界表現出的一種姿態罷了。
她向後退了半步。
衣袖輕輕掠過生鏽的鐵欄。
然後說：
」是我糊塗了，王爺……請保重。」
轉身的瞬間。
她聽見極輕的三個字，像羽毛一樣掠過耳際：
」信白雪。」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珠落在天牢的石階上。
激起陣陣冰冷的水花。
雲芷從天牢出來。
讓雨水浸透自己的衣襟。
她緊緊攥住袖內的玉匣。
匣中有一枚並蒂雪蓮。
雨越下越大。雲芷走出天牢，在宮燈的映照下悄悄攤開掌心。那是一枚玄鐵令牌，上面刻著攝政王府的徽記，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原來他早就將最後的希望託付給她。這枚令牌，加上他拼死取來的雪蓮，就是破局的關鍵。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辜負這份以性命相托的信任。
還沒來得及知道蕭墨寒替她採藥差點喪命的真相。
就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宮女攔住了去路。
」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請。」
慈寧宮裡薰香味道很濃，幾乎讓人難以呼吸。
雲芷看著坐在高椅上戴著皇冠的皇后。
這位皇后還是自己的姑母。
頓時覺得心裡有點不安。
殿內蠟燭的光線照過來。
皇后鬢角那支九鳳銜珠步搖，愈顯清冷凜冽。
」據傳你父母不久前被送往江南別院療養。」
皇后緩緩把玩著手腕上的翡翠念珠。
語速雖慢，卻讓人不寒而慄。
」蘇州園林充滿活力，這裡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雲芷低垂著頭，斂住目光回答道：
」承蒙姑母牽掛。」
皇后微微一笑。
手指輕敲著紫檀木案板。
緩緩開口詢問道：
」你還記得你父親當年為何執意辭官歸隱嗎？」
雲芷輕聲道：
」父親年紀漸大，只想安享晚年……」
皇后放下念珠。
目光漸漸變得冷漠無情。
她緩緩說道：
」年事已高這種說法不太合適。」
」他明白朝堂之險惡，二十年前，他親眼看見很多世家在一夜間傾覆，實在可惜。」
」他覺得離開京城就能保住全家平安，可不知有些恩怨是躲不開的。」
她站起身朝著雲芷走去。
裙子上繡著金鳳，裙裾在青石地上拖過，發出輕微的聲音：
」你猜蕭墨寒為什麼要首先針對雲家下手？」
」他這是要給大家看，誰要是不聽話，就會有相同的遭遇。」
」如果不是本宮暗中多方斡旋，你覺得你父母還能帶著所有的家產平安出京嗎？」
雲芷回憶起那天父親咳血的場景。
母親勉強笑顏卻顯露出疲憊之色。
心中一陣刺痛。
那時她跪在蕭墨寒面前。
他只是冷冷地說：
」雲家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蕭墨寒如今已被關進監獄，但他的同黨在朝堂上仍然勢力很大。」
皇后彎下身子，聲音很小。
」要想徹底消除隱患，就得有個有力的見證人……最好是讓人摸不清頭腦的那種人。」
窗外驚雷響起。
慘白的閃電照亮大殿，一片森然。
雲芷猛然抬頭，」姑母是要我……」
皇后拿出一份供詞放在雲芷面前。
用染過朱紅的指甲輕點墨跡未乾之處。
」這樣就能保證你父母在江南平安無事。」
」否則……」她含蓄地停頓一下。
」江南雖美，但也可能遇到意外情況。」
雲芷望著供詞。
腦海里浮現起蕭墨寒當日將她抵在書案前時的情形。
他氣息熾熱地說道：
」你覺得你父母能攜走家中所有財產平安離去，背後謀劃此事的人是誰？」
」雲芷啊，你始終如此單純。」
她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
」我要見他。」
皇后揚起眉毛。
」想通了嗎？真好，要記住，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哦。」
天牢幽暗之處。
鐐銬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
蕭墨寒慢慢從漆黑中走出來。
他的十指仍被浸透鮮血的細布包裹著。
透過鐵柵，他目光短暫落在雲芷臉上。
隨即變得嘲諷起來。
」太子妃前來送終嗎？」
他嗓音沙啞，但仍保留著與生俱來的傲氣。
雲芷強忍住淚水。
指甲狠狠掐進自己的掌心。
她問道：
」我父母，在江南可好？」
蕭墨寒冷笑：
」現在才關心二老嗎？」
」那天你不是說過，寧可死掉也不願意再接受本王的恩惠嗎？」
」那天你說到……是你在周旋……」
她的聲音輕輕顫抖。
他插嘴道，目光凌冽似刀。
」選了站你姑母這邊之後，還要問這些做什麼？」
暗處有細微的響動傳來。
雲芷才察覺到牢房陰影處站著皇后。
她的眼睛在黑暗裡散發著觀察的光芒。
她忽然間有所領悟。
他一直都在守護著她。
哪怕自己陷入困境，也不會讓她牽扯進去太深。
以往的冷峻表情和現在的嘲諷話語。
不過是對外界表現出的一種姿態罷了。
她向後退了半步。
衣袖輕輕掠過生鏽的鐵欄。
然後說：
」是我糊塗了，王爺……請保重。」
轉身的瞬間。
她聽見極輕的三個字，像羽毛一樣掠過耳際：
」信白雪。」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珠落在天牢的石階上。
激起陣陣冰冷的水花。
雲芷從天牢出來。
讓雨水浸透自己的衣襟。
她緊緊攥住袖內的玉匣。
匣中有一枚並蒂雪蓮。
雨越下越大。雲芷走出天牢，在宮燈的映照下悄悄攤開掌心。那是一枚玄鐵令牌，上面刻著攝政王府的徽記，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原來他早就將最後的希望託付給她。這枚令牌，加上他拼死取來的雪蓮，就是破局的關鍵。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辜負這份以性命相托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