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究竟誰占上風
鳳儀宮內，皇后執金剪的手停在半空。
「太子妃近日接見了工部的趙主事，吏部的周郎中，東宮幕僚館的章程擬定已近八成。」劉公公輕聲告知。
皇后放下金剪：「去把太子妃喚來，告訴她本宮剛得些雲錦，讓她瞧瞧花樣。」
雲芷踏入鳳儀宮時，皇后正對著案几上的錦緞露出和善的笑容：「芷兒你來了，快來這兒看看這料子吧。」
「母后費心了，這麼好的料子，兒臣不敢領受。」
「你是太子妃，是澈兒的母親，理應為這些事憂慮。不過，本宮還是要提醒你幾句，你身為太子正妃，最重要的是管好東宮事務，朝政大事由太子及一眾朝臣去操心就好了。」皇后握著她的手說。
雲芷垂眸：「兒臣謹記母后教誨，近來之舉只是在一旁幫忙整理文書，並未逾越規矩。」
皇后話鋒一轉說：「你很懂事，但東宮事務繁重，還要照顧澈兒，大概會有些力不從心吧，太子身邊最好多些貼心之人。」她朝殿外頷首，兩位盛裝少女裊裊而入，「這位是安遠侯府的二小姐蘇氏，那位是林尚書的侄女林氏，本宮覺得她倆和太子很般配，於是自己做主賜予太子，封號為良娣。」
雲芷溫婉一笑：「兒臣感謝母后體諒，兩位妹妹品貌俱佳，若能被收入東宮，便是殿下之幸。」
回到東宮之後，蕭澈正在庭院裡玩耍，他看到雲芷馬上跑過來問道：「娘親，皇祖母找您是有事嗎？」
雲芷蹲下身子，給兒子整理衣襟，說道：「皇祖母關心東宮，特意送來兩位姑姑來做客。」
次日清早，兩位良娣如約前來拜見正妃，雲芷穩坐於主位之上，其言辭溫和卻令人難以違逆：「進入東宮以後就要遵守東宮的規矩，首先要做的就是仔細閱讀《女誡》《內訓》，了解宮中的各項規定，早晚向皇帝請安這一禮節絕不能荒廢。」她補充道，「本宮已經請來宮裡最優秀的教習嬤嬤來指導禮儀事宜。」
她轉向掌事宮女：「把庫房裡的這兩套《女則》圖冊取出來，賞給你們兩位良娣，給你們三天時間把它們抄錄一遍，要保證字跡端正，心緒寧靜，氣息平穩，才有可能領會其中的深刻含義。」
中午時分，蕭澈一邊吃飯一邊好奇地問母親：「娘親，兩位姑姑為啥整天抄書呢？」
「宮中有這樣的規矩。」雲芷給兒子分菜，「就如同澈兒需完成太傅所布置的功課一般。」
「那她們何時能陪澈兒放紙鳶？」蕭澈睜著大眼睛問。
雲芷輕柔地闡述道：「她們剛到此地，首先得了解宮規，這與澈兒先要讀書識字的道理相同。」
「可是澈兒想要玩伴......」孩子小聲嘟囔。
「等她們學會規矩，自然就能陪澈兒玩了。」
三天以後，蕭澈從學堂回來，看到兩位良娣還在抄書，便按捺不住問道：「娘親，她們打算抄到什麼時候？」
雲芷拉著兒子走進書房：「澈兒，你知道為何這般嚴格嗎？直至深刻把握宮中規矩為止。」
「是為了讓她們記住自己的本分？」
雲芷滿意地點了點頭：「每個人都應知道自己的責任所在。」
蘇良娣與林良娣被規制半月之久，其日常唯有學規矩、抄書兩項事務，從未得見太子，教習嬤嬤神情嚴肅，二人漸漸喪失鋒芒，面容憔悴不堪。
這天蕭澈正在練字，忽然抬頭問道：「娘親，皇祖母為何要把兩個姑姑送到東宮去呢？」
雲芷握住兒子的手，引導他執筆道：「皇祖母掛念著東宮，澈兒你要學會辨別，真心為東宮著想之人，絕不會在此刻攪局。」
「就像太傅說的『觀其行而知其心』嗎？」
「正是如此。」雲芷欣慰地笑了，「澈兒越來越明事理了。」
消息傳到鳳儀宮，皇后手中的茶盞重重砸在案几上：「雲芷真是聰明，用這樣得體的方式把人留住，使得本宮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劉公公低聲道：「娘娘，要不要再......」
皇后冷冰冰地插嘴道：「如今再動手，就顯得本宮心胸狹窄，暫且讓她高興一陣子吧，本宮倒要看看，她能掀起何種風浪！」
在東宮暖閣之中，雲芷靜聽青禾詳盡匯報兩位良娣的近狀，其面色一直波瀾不驚。
蕭澈抱著新得的九連環跑進來：「娘親，您看澈兒解開了！」
雲芷把兒子攬進懷裡，說道：「澈兒很聰明，但是讀書明理更為關鍵，如今，我們要守住東宮，等待你父親處理完朝政要事。」
「澈兒知道了！」孩子鄭重地點了點頭，「澈兒要努力讀書，以後幫父親排憂解難！」
雲芷走到窗前，她凝視著庭院裡冒出頭來的嫩芽，季嬤嬤依舊在廂房裡和帳冊較勁，兩個良娣被規制限制在內院，這些情形均在她的掌握之內。
晚膳時，蕭澈突然問：「娘親，如果皇祖母又要送人過來，我們要怎麼應對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雲芷給兒子盛湯，「東宮若能齊心協力，便無險關難過。」
「那澈兒也要幫忙！」孩子抬起小手說道，「澈兒會努力讀書，不會讓娘親擔憂。」
夜晚降臨，雲芷一個人站在廊下，她明白這只是剛剛開始，皇后做事絕對不會這麼簡單，所以，在更大規模的風雨來臨之前，她要讓東宮變得無比堅固。
蕭澈抱著枕頭出現在門口：「娘親，澈兒今晚可以跟您睡嗎？」
「怎麼了？」雲芷將兒子抱起。
「澈兒夢到很多人想要傷害東宮。」他把小臉埋在她的肩頭。
「別怕。」雲芷輕輕拍著兒子的背說，「有娘親在，沒人能傷到東宮，我們永遠在一起，守護好這個家。」
月光傾瀉在相抱的母子身上，東宮的夜色裹著暖意漫開。
蕭澈抓住雲芷的衣襟，小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聲問道：「娘親，月光這麼溫暖，以後的道路會不會就不再艱難呢？」
雲芷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背，聲音溫和而沉靜：「傻澈兒，世上的路從來不會一直平坦，前面的路也許滿是荊棘，走起來必然很艱難。」
蕭澈的眼睫微微一顫，隨即緊緊環抱著她，輕聲嘀咕道：「那……我們會不會走不動呢？澈兒有些害怕。」
雲芷低下頭注視著兒子眼中灑落的月光，她說道：「看我們如今這般，娘陪在你身邊，你靠在娘身旁，母子二人一心一意，就算是最艱難的路也能夠慢慢地前行。」
蕭澈抬起小臉，眼睛亮得似星星：「是不是咱們一同用力，就能踩平荊棘呢？」
雲芷輕輕揉著他的頭髮，笑容裡帶著溫柔的力量：「荊棘即便繁多，咱們也能一起避開；道路縱使險峻，但有彼此扶持，只要齊心合力，必定能走出一條寬闊的大道。」
蕭澈重重地點了點頭，小拳頭攥得很緊：「澈兒以後要好好讀書，幫娘親守住東宮，再也不會害怕艱難的道路了。」
雲芷緊緊抱著自己的兒子，月光灑下，把二人拉出的影子交織起來，一股暖意充盈在她的心間：「好的，娘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只要我們母子一心，就沒有跨不過的坎。」
「太子妃近日接見了工部的趙主事，吏部的周郎中，東宮幕僚館的章程擬定已近八成。」劉公公輕聲告知。
皇后放下金剪：「去把太子妃喚來，告訴她本宮剛得些雲錦，讓她瞧瞧花樣。」
雲芷踏入鳳儀宮時，皇后正對著案几上的錦緞露出和善的笑容：「芷兒你來了，快來這兒看看這料子吧。」
「母后費心了，這麼好的料子，兒臣不敢領受。」
「你是太子妃，是澈兒的母親，理應為這些事憂慮。不過，本宮還是要提醒你幾句，你身為太子正妃，最重要的是管好東宮事務，朝政大事由太子及一眾朝臣去操心就好了。」皇后握著她的手說。
雲芷垂眸：「兒臣謹記母后教誨，近來之舉只是在一旁幫忙整理文書，並未逾越規矩。」
皇后話鋒一轉說：「你很懂事，但東宮事務繁重，還要照顧澈兒，大概會有些力不從心吧，太子身邊最好多些貼心之人。」她朝殿外頷首，兩位盛裝少女裊裊而入，「這位是安遠侯府的二小姐蘇氏，那位是林尚書的侄女林氏，本宮覺得她倆和太子很般配，於是自己做主賜予太子，封號為良娣。」
雲芷溫婉一笑：「兒臣感謝母后體諒，兩位妹妹品貌俱佳，若能被收入東宮，便是殿下之幸。」
回到東宮之後，蕭澈正在庭院裡玩耍，他看到雲芷馬上跑過來問道：「娘親，皇祖母找您是有事嗎？」
雲芷蹲下身子，給兒子整理衣襟，說道：「皇祖母關心東宮，特意送來兩位姑姑來做客。」
次日清早，兩位良娣如約前來拜見正妃，雲芷穩坐於主位之上，其言辭溫和卻令人難以違逆：「進入東宮以後就要遵守東宮的規矩，首先要做的就是仔細閱讀《女誡》《內訓》，了解宮中的各項規定，早晚向皇帝請安這一禮節絕不能荒廢。」她補充道，「本宮已經請來宮裡最優秀的教習嬤嬤來指導禮儀事宜。」
她轉向掌事宮女：「把庫房裡的這兩套《女則》圖冊取出來，賞給你們兩位良娣，給你們三天時間把它們抄錄一遍，要保證字跡端正，心緒寧靜，氣息平穩，才有可能領會其中的深刻含義。」
中午時分，蕭澈一邊吃飯一邊好奇地問母親：「娘親，兩位姑姑為啥整天抄書呢？」
「宮中有這樣的規矩。」雲芷給兒子分菜，「就如同澈兒需完成太傅所布置的功課一般。」
「那她們何時能陪澈兒放紙鳶？」蕭澈睜著大眼睛問。
雲芷輕柔地闡述道：「她們剛到此地，首先得了解宮規，這與澈兒先要讀書識字的道理相同。」
「可是澈兒想要玩伴......」孩子小聲嘟囔。
「等她們學會規矩，自然就能陪澈兒玩了。」
三天以後，蕭澈從學堂回來，看到兩位良娣還在抄書，便按捺不住問道：「娘親，她們打算抄到什麼時候？」
雲芷拉著兒子走進書房：「澈兒，你知道為何這般嚴格嗎？直至深刻把握宮中規矩為止。」
「是為了讓她們記住自己的本分？」
雲芷滿意地點了點頭：「每個人都應知道自己的責任所在。」
蘇良娣與林良娣被規制半月之久，其日常唯有學規矩、抄書兩項事務，從未得見太子，教習嬤嬤神情嚴肅，二人漸漸喪失鋒芒，面容憔悴不堪。
這天蕭澈正在練字，忽然抬頭問道：「娘親，皇祖母為何要把兩個姑姑送到東宮去呢？」
雲芷握住兒子的手，引導他執筆道：「皇祖母掛念著東宮，澈兒你要學會辨別，真心為東宮著想之人，絕不會在此刻攪局。」
「就像太傅說的『觀其行而知其心』嗎？」
「正是如此。」雲芷欣慰地笑了，「澈兒越來越明事理了。」
消息傳到鳳儀宮，皇后手中的茶盞重重砸在案几上：「雲芷真是聰明，用這樣得體的方式把人留住，使得本宮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劉公公低聲道：「娘娘，要不要再......」
皇后冷冰冰地插嘴道：「如今再動手，就顯得本宮心胸狹窄，暫且讓她高興一陣子吧，本宮倒要看看，她能掀起何種風浪！」
在東宮暖閣之中，雲芷靜聽青禾詳盡匯報兩位良娣的近狀，其面色一直波瀾不驚。
蕭澈抱著新得的九連環跑進來：「娘親，您看澈兒解開了！」
雲芷把兒子攬進懷裡，說道：「澈兒很聰明，但是讀書明理更為關鍵，如今，我們要守住東宮，等待你父親處理完朝政要事。」
「澈兒知道了！」孩子鄭重地點了點頭，「澈兒要努力讀書，以後幫父親排憂解難！」
雲芷走到窗前，她凝視著庭院裡冒出頭來的嫩芽，季嬤嬤依舊在廂房裡和帳冊較勁，兩個良娣被規制限制在內院，這些情形均在她的掌握之內。
晚膳時，蕭澈突然問：「娘親，如果皇祖母又要送人過來，我們要怎麼應對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雲芷給兒子盛湯，「東宮若能齊心協力，便無險關難過。」
「那澈兒也要幫忙！」孩子抬起小手說道，「澈兒會努力讀書，不會讓娘親擔憂。」
夜晚降臨，雲芷一個人站在廊下，她明白這只是剛剛開始，皇后做事絕對不會這麼簡單，所以，在更大規模的風雨來臨之前，她要讓東宮變得無比堅固。
蕭澈抱著枕頭出現在門口：「娘親，澈兒今晚可以跟您睡嗎？」
「怎麼了？」雲芷將兒子抱起。
「澈兒夢到很多人想要傷害東宮。」他把小臉埋在她的肩頭。
「別怕。」雲芷輕輕拍著兒子的背說，「有娘親在，沒人能傷到東宮，我們永遠在一起，守護好這個家。」
月光傾瀉在相抱的母子身上，東宮的夜色裹著暖意漫開。
蕭澈抓住雲芷的衣襟，小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聲問道：「娘親，月光這麼溫暖，以後的道路會不會就不再艱難呢？」
雲芷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背，聲音溫和而沉靜：「傻澈兒，世上的路從來不會一直平坦，前面的路也許滿是荊棘，走起來必然很艱難。」
蕭澈的眼睫微微一顫，隨即緊緊環抱著她，輕聲嘀咕道：「那……我們會不會走不動呢？澈兒有些害怕。」
雲芷低下頭注視著兒子眼中灑落的月光，她說道：「看我們如今這般，娘陪在你身邊，你靠在娘身旁，母子二人一心一意，就算是最艱難的路也能夠慢慢地前行。」
蕭澈抬起小臉，眼睛亮得似星星：「是不是咱們一同用力，就能踩平荊棘呢？」
雲芷輕輕揉著他的頭髮，笑容裡帶著溫柔的力量：「荊棘即便繁多，咱們也能一起避開；道路縱使險峻，但有彼此扶持，只要齊心合力，必定能走出一條寬闊的大道。」
蕭澈重重地點了點頭，小拳頭攥得很緊：「澈兒以後要好好讀書，幫娘親守住東宮，再也不會害怕艱難的道路了。」
雲芷緊緊抱著自己的兒子，月光灑下，把二人拉出的影子交織起來，一股暖意充盈在她的心間：「好的，娘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只要我們母子一心，就沒有跨不過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