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言語交鋒
夜色籠罩下的攝政王府書房，燭火搖曳。
蕭墨寒站在窗前，凝視著庭院裡這棵已有百年的梧桐樹。
侍衛長程烈低著頭站在背後，輕聲匯報著今天兵部門前所發生的情況。
「王爺，太子妃此舉，明顯是想在眾人面前折您的面子。如今朝中已有議論，說您……」
「說什麼？」蕭墨寒聲音平靜。
程烈猶豫片刻：「您輕視東宮，竟要收回所贈玉佩，這未免有失身份。」
蕭墨寒冷笑：「本王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程烈不禁開口：「王爺，您不是打算向太子妃表明贈玉的意圖嗎？為何今兒在兵部門口就沒把話說清楚呢？」
「你以為本王不想講清楚？」蕭墨寒轉過身，沉聲道：「當日那般情形，你覺得太子妃會給本王解釋的機會？」
程烈沉默不語。
其實，太子妃今日常常言語尖銳，顯然是想讓王爺難堪。
那天在御花園的時候，夢柔側妃出現的時機顯得格外湊巧。
蕭墨寒眼中流露出寒意，吩咐道：「派人去查一查，她最近和哪些人交往密切。」
程烈接下任務後，有些猶豫地說道：「王爺，玉佩既然已歸還，為何還要讓人送回東宮？這豈不是……」
蕭墨寒接過程烈未說完的話，輕輕搖著頭道：「程烈，你跟隨本王已有許多歲月，難道還未領悟到，有些事並非你想脫鉤就能脫鉤的？」
他踱回書案前，手指輕叩桌面：「太子妃今日的舉動，表面上是要和本王劃清界限，實際上卻符合一些人的意願。如果本王就此收回玉佩，那就真的掉進了圈套。」
程烈似懂非懂：「王爺的意思是......」
這朝廷之上，不知有多少人巴望著東宮和王府矛盾激化如同水火不相容。
蕭墨寒的聲音慢慢變冷：「太子妃在眾人面前歸還玉佩之後，第二天便有人藉機挑撥離間，稱東宮和王府已經徹底分裂。到那時，究竟會是何人占得便宜？」
程烈恍然大悟：「王爺堅持要送回玉佩，這是想告知那些人，東宮和王府的關係，並非一塊玉佩所能左右的吧？」
蕭墨寒淡淡道：「太子妃很聰慧，遲早會察覺到今天所作之事存在不妥之處。本王當前的任務就是給她留一條退路。」
與此同時，東宮正殿內，雲芷也在為今日之事輾轉難眠。
凌霜替她除去釵環，輕聲勸道：「娘娘今日頗為勞頓，早點休息吧。」
雲芷凝視著鏡中自己有些疲憊的臉龐，隨即問到：「凌霜，你覺著今日發生的事情，本宮做對了沒？」
凌霜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她謹慎地回應道：「娘娘辦事自有娘娘的考量。」
「道理？」雲芷輕輕嘆氣道，「本宮今日到兵部門口的時候，的確是很衝動的。」
她回想起蕭墨寒那雙幽邃的眼眸，記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內心首次萌生了疑竇。
倘若他真的別有所圖，為何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些話來，又何必堅持歸還玉佩呢？
「娘娘，」凌霜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屬下有事稟報。」
「進來。」
凌霜快步而入，神情凝重：「娘娘，屬下查明一件事。那天御花園裡，除了夢柔側妃和攝政王之外，還有一人也在場。」
「誰？」
凌霜低聲說道：「皇后身邊有個崔嬤嬤，她那時正拿著剪刀在假山那邊修整花草樹木，所以清楚聽見亭子裡的談話內容。」
雲芷猛地站起身：「她可聽到攝政王后面那半句話？」
凌霜搖頭：「崔嬤嬤講，她只聽清攝政王說了『不過是一塊玉佩，並稱不上特別』，後面的話則被夢柔側妃的笑聲響蓋了過去。可……」
「但是什麼？」
「崔嬤嬤表示，她察覺到夢柔側妃微笑時，特意朝著王爺那邊靠近一步，恰巧遮擋了王爺望向假山的視線。」
雲芷心中一沉。
若崔嬤嬤之言確鑿，那麼夢柔當日之舉，顯然是想要打斷蕭墨寒的話語，並阻止他察覺到自己藏於假山之後。
「好個夢柔......，本宮倒是小瞧她了。」
凌霜又說：「娘娘，還有一事。屬下查明，夢柔側妃近期與昭陽宮交往頻繁，每隔三兩天便要進宮請安。而且……每次離開昭陽宮時，都會'偶遇'攝政王。」
雲芷冷笑：「這真是好計策，一舉兩得。既能討好皇后，又能藉機靠近攝政王。」
她緩步走到窗邊，凝望向院內蕭澈寢殿那邊。
那邊孩子的寢殿裡燭火尚明，大概是在逗弄那塊重新得到的玉佩吧。
「本宮今日，怕是做錯了一件事。」她輕聲道。
「娘娘是指......」
雲芷轉過身來，眼中漸漸露出清明之色：「夢柔布置此局，就是想激起我的怒火，使得我當著眾人與攝政王徹底決裂。現在，本宮真的做到了她的預期。」
凌霜擔憂地問：「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雲芷思索了片刻之後，突然問到：「凌霜，攝政王堅持要把玉佩送回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凌霜沉思片刻後，謹慎作答：「從屬下來看，攝政王這麼做，一方面保住了小太子的面子，另一方面也給娘娘留了台階。更為關鍵的是……這表明東宮和王府之間的關係，並不會因一枚玉佩而發生改變。」
雲芷微微頷首：「看來，這位攝政王比本宮想像的要聰明得多。」
她回到妝檯之前，拿過那支素銀簪子把玩一番，然後問凌霜：「凌霜，你覺得夢柔接下來會做些什麼事情呢？」
凌霜想了想：「如今娘娘和攝政王在兵部門前發生了衝突，夢柔側妃一定會趁機在皇后面前挑撥離間。」
「不錯。」雲芷冷笑，「那本宮就給她這個機會。」
她慢慢放下了簪子，語氣斬釘截鐵：「明天清晨，跟本宮到昭陽宮拜見吧。」
「娘娘是要......」
「既然戲已開場，本宮作為主角又怎能缺陣？她真想看看此戲究竟會怎樣結尾。」
夜幕漸漸變深，但東宮和攝政王府的燈火一直未滅。
因為一塊玉佩而起的風波，正悄悄改變著許多人的命運走向。
蕭墨寒站在窗前，凝視著庭院裡這棵已有百年的梧桐樹。
侍衛長程烈低著頭站在背後，輕聲匯報著今天兵部門前所發生的情況。
「王爺，太子妃此舉，明顯是想在眾人面前折您的面子。如今朝中已有議論，說您……」
「說什麼？」蕭墨寒聲音平靜。
程烈猶豫片刻：「您輕視東宮，竟要收回所贈玉佩，這未免有失身份。」
蕭墨寒冷笑：「本王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程烈不禁開口：「王爺，您不是打算向太子妃表明贈玉的意圖嗎？為何今兒在兵部門口就沒把話說清楚呢？」
「你以為本王不想講清楚？」蕭墨寒轉過身，沉聲道：「當日那般情形，你覺得太子妃會給本王解釋的機會？」
程烈沉默不語。
其實，太子妃今日常常言語尖銳，顯然是想讓王爺難堪。
那天在御花園的時候，夢柔側妃出現的時機顯得格外湊巧。
蕭墨寒眼中流露出寒意，吩咐道：「派人去查一查，她最近和哪些人交往密切。」
程烈接下任務後，有些猶豫地說道：「王爺，玉佩既然已歸還，為何還要讓人送回東宮？這豈不是……」
蕭墨寒接過程烈未說完的話，輕輕搖著頭道：「程烈，你跟隨本王已有許多歲月，難道還未領悟到，有些事並非你想脫鉤就能脫鉤的？」
他踱回書案前，手指輕叩桌面：「太子妃今日的舉動，表面上是要和本王劃清界限，實際上卻符合一些人的意願。如果本王就此收回玉佩，那就真的掉進了圈套。」
程烈似懂非懂：「王爺的意思是......」
這朝廷之上，不知有多少人巴望著東宮和王府矛盾激化如同水火不相容。
蕭墨寒的聲音慢慢變冷：「太子妃在眾人面前歸還玉佩之後，第二天便有人藉機挑撥離間，稱東宮和王府已經徹底分裂。到那時，究竟會是何人占得便宜？」
程烈恍然大悟：「王爺堅持要送回玉佩，這是想告知那些人，東宮和王府的關係，並非一塊玉佩所能左右的吧？」
蕭墨寒淡淡道：「太子妃很聰慧，遲早會察覺到今天所作之事存在不妥之處。本王當前的任務就是給她留一條退路。」
與此同時，東宮正殿內，雲芷也在為今日之事輾轉難眠。
凌霜替她除去釵環，輕聲勸道：「娘娘今日頗為勞頓，早點休息吧。」
雲芷凝視著鏡中自己有些疲憊的臉龐，隨即問到：「凌霜，你覺著今日發生的事情，本宮做對了沒？」
凌霜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她謹慎地回應道：「娘娘辦事自有娘娘的考量。」
「道理？」雲芷輕輕嘆氣道，「本宮今日到兵部門口的時候，的確是很衝動的。」
她回想起蕭墨寒那雙幽邃的眼眸，記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內心首次萌生了疑竇。
倘若他真的別有所圖，為何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些話來，又何必堅持歸還玉佩呢？
「娘娘，」凌霜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屬下有事稟報。」
「進來。」
凌霜快步而入，神情凝重：「娘娘，屬下查明一件事。那天御花園裡，除了夢柔側妃和攝政王之外，還有一人也在場。」
「誰？」
凌霜低聲說道：「皇后身邊有個崔嬤嬤，她那時正拿著剪刀在假山那邊修整花草樹木，所以清楚聽見亭子裡的談話內容。」
雲芷猛地站起身：「她可聽到攝政王后面那半句話？」
凌霜搖頭：「崔嬤嬤講，她只聽清攝政王說了『不過是一塊玉佩，並稱不上特別』，後面的話則被夢柔側妃的笑聲響蓋了過去。可……」
「但是什麼？」
「崔嬤嬤表示，她察覺到夢柔側妃微笑時，特意朝著王爺那邊靠近一步，恰巧遮擋了王爺望向假山的視線。」
雲芷心中一沉。
若崔嬤嬤之言確鑿，那麼夢柔當日之舉，顯然是想要打斷蕭墨寒的話語，並阻止他察覺到自己藏於假山之後。
「好個夢柔......，本宮倒是小瞧她了。」
凌霜又說：「娘娘，還有一事。屬下查明，夢柔側妃近期與昭陽宮交往頻繁，每隔三兩天便要進宮請安。而且……每次離開昭陽宮時，都會'偶遇'攝政王。」
雲芷冷笑：「這真是好計策，一舉兩得。既能討好皇后，又能藉機靠近攝政王。」
她緩步走到窗邊，凝望向院內蕭澈寢殿那邊。
那邊孩子的寢殿裡燭火尚明，大概是在逗弄那塊重新得到的玉佩吧。
「本宮今日，怕是做錯了一件事。」她輕聲道。
「娘娘是指......」
雲芷轉過身來，眼中漸漸露出清明之色：「夢柔布置此局，就是想激起我的怒火，使得我當著眾人與攝政王徹底決裂。現在，本宮真的做到了她的預期。」
凌霜擔憂地問：「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雲芷思索了片刻之後，突然問到：「凌霜，攝政王堅持要把玉佩送回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凌霜沉思片刻後，謹慎作答：「從屬下來看，攝政王這麼做，一方面保住了小太子的面子，另一方面也給娘娘留了台階。更為關鍵的是……這表明東宮和王府之間的關係，並不會因一枚玉佩而發生改變。」
雲芷微微頷首：「看來，這位攝政王比本宮想像的要聰明得多。」
她回到妝檯之前，拿過那支素銀簪子把玩一番，然後問凌霜：「凌霜，你覺得夢柔接下來會做些什麼事情呢？」
凌霜想了想：「如今娘娘和攝政王在兵部門前發生了衝突，夢柔側妃一定會趁機在皇后面前挑撥離間。」
「不錯。」雲芷冷笑，「那本宮就給她這個機會。」
她慢慢放下了簪子，語氣斬釘截鐵：「明天清晨，跟本宮到昭陽宮拜見吧。」
「娘娘是要......」
「既然戲已開場，本宮作為主角又怎能缺陣？她真想看看此戲究竟會怎樣結尾。」
夜幕漸漸變深，但東宮和攝政王府的燈火一直未滅。
因為一塊玉佩而起的風波，正悄悄改變著許多人的命運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