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這麼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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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瞻幾步上前,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手怎麼這樣涼,可是母后說了什麼重話?」

  他額角的鬢髮有些濕,顯然是知道雲皇后的召見後便急匆匆趕來了。

  雲芷下意識的將袖中的藥瓶藏得更深,柔道:「沒有,母后賞了匹料子。」

  蕭瞻細細端詳她的面色:「若是身子不適,今晚的宮宴便不必去了,你臉色不大好,回去好生歇著。」

  雲芷心下生起暖意。

  宮闈深深,這三年來也就只有蕭瞻是真心待她了。

  澈兒不是他的孩子,她是和蕭墨寒分開後,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離別時,她和蕭墨寒大吵了一架,兩個人都說了重話,雲芷一氣之下還傷了他。

  之後雲皇后便找了過來,讓她嫁給太子。

  雖知是為了相府勢力,但這三年來,蕭瞻對她極好,替別人養了三年孩子不說,還將澈哥兒視如己出。

  這份情誼,雲芷一直記著。

  雲芷彎了彎唇:「妾身無礙,只是有些乏了,回去歇歇便好。」

  「我送你回去。」

  蕭瞻不由分說,牽著她的手就往東宮方向走。

  一路上,宮人見太子如此體貼,皆垂手避讓,眸中不乏艷羨。

  回到寢殿,蕭瞻又親自為他了杯熱茶,又吩咐宮人備好暖爐,這才依依不捨的離去處理政務。

  偌大的寢殿只余雲芷一人。

  她從袖中取出那小巧玉瓶,指尖觸其間,只覺得那冰涼似要深入骨髓。

  最終,她將其鎖入妝匣最底層。

  倦意襲來,雲芷倚在軟榻上,合眼歇息。

  朦朧間,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春日。

  ……

  少年一身粗布短打,卻掩不住眉宇間的英氣,牽著她的手在相府後山的桃林里飛奔,笑聲灑落一地。

  「阿芷你看。」

  他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根粗糙的桃木簪:「我刻的,喜歡嗎?」

  雲芷接過簪子,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嗔怪道:「醜死了。」

  少年也不惱,只是看著她笑,突然湊近,飛快的在她臉頰邊啄了一下。

  她的臉瞬間紅透,少年卻得意的笑起來。

  可好景不長,流言蜚語不知何時在京中瀰漫開來。

  相府千金與卑賤馬奴有了私情,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話。

  雲芷跪在祠堂,父親的家法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

  「雲家的女兒,豈容你如此自甘下賤?」

  她被責罰的那晚,蕭墨寒也吃醉了酒,將她死死的摟在懷裡,摁在床上,粗暴的扯開了她的衣裳。

  平日裡他在床笫就做的狠,那天做的更狠,像是要把雲芷揉進骨子裡。

  第二天雲芷和他生了氣,他卻笑得不行,嘴甜的哄她。

  可自那日後,蕭墨寒就失蹤了。

  雲芷冒著雨去馬廄尋他,人沒找到,卻看到了從馬廄里出來的女子。

  那女子頭上戴著和她一模一樣的桃木簪,甚至還拿出了不少平時蕭墨寒送給她的東西,讓她成全他們二人。

  雲芷又驚又怒,回去哭了好幾天。

  再後來,雲皇后以他性命相逼她嫁給太子。

  雲芷一氣之下便應了。

  蕭墨寒知道後當晚就怒踹開了她的門,和她大吵了一架,兩個人都說盡了狠話,氣血上涌時,雲芷甚至用簪子刺傷了他。

  鮮血流了一地……

  「芷兒,芷兒?」

  耳畔傳來溫暖的嗓音。

  雲芷猛地驚醒,額間儘是冷汗。

  「做噩夢了?」蕭瞻取出帕子,細細為她擦汗:「一直在哭,喚你也喚不醒。」

  雲芷摸了摸臉蛋,才發覺臉上的濕意。

  她借整理衣襟掩去失態:「沒事,只是夢魘了。」

  蕭瞻點了點頭:「時辰不早了,該赴宴了,我讓人進來為你梳妝。」


  「好。」

  宮宴設在太極殿,燈火通明,絲竹悅耳。

  雲芷身著太子妃朝服與蕭瞻並肩而坐,接受百官朝拜。

  期間,一道陰鷙的目光黏在身上,她也恍若未覺,依舊儀態端莊的噙著微笑,刻意忽視。

  蕭墨寒一身親王蟒袍,慵懶地倚在案後,指尖把玩著酒杯,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凜冽氣場。

  不時有官員上前敬酒,他皆淡淡的應了,鳳眸垂著,看不出情緒。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

  一位身著艷麗宮裝的官宦小姐端著酒杯裊裊停停的走到蕭瞻身邊,媚眼如絲:「臣女夢柔見過太子殿下,還望太子殿下,請滿飲此杯。」

  蕭瞻臉上的溫潤褪去:「不飲。」

  話罷,不顧夢柔僵硬的臉色,替雲芷理了理並無不妥的衣領,溫聲道:「夜裡風涼,仔細些。」

  他動作自然,姿態親昵,儼然一對恩愛夫妻。

  雲芷知曉他是給夢柔看,並未躲開。

  蕭墨寒見狀,臉色驟然陰沉。

  手中的白玉杯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竟被硬生生的捏出一道裂痕。

  這一刻,他猛的起身,袖袍帶翻了案上的酒杯也不管不顧,徑直朝著殿外走去。

  雲芷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雲皇后立刻朝她遞來一個催促的眼神。

  雲芷指尖微顫,深吸口氣,只能也起身告退:「殿下,妾身出去透口氣。」

  「我陪你。」蕭瞻下意識也要起身。

  「不必,妾身很快回來。」

  蕭瞻只好作罷。

  殿外月色清冷,遠遠的,就看到蕭墨寒玄色的身影站在涼亭下。

  涼亭四周垂著沙漠,隨風輕盪,男人背對著她,負手而立,身姿挺拔,風光霽月。

  雲芷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殿下。」

  男人緩緩轉身,鳳眸在月光下幽深的駭人:「太子妃不在殿內與太子恩愛,跟著本王出來做什麼?」

  雲芷攥緊掌心:「殿下,京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北疆天高海闊,才是陛下用武之地,陛下何必捲入這皇室紛爭,徒惹一身是非呢?」

  雲皇后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即便是沒有她,也總能找到機會對蕭墨寒下手。

  他雖負了她,但她始終不忍心見他捲入這樣的紛爭。

  頭頂上方始終沒傳來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蕭墨寒突然笑了,笑的眼底猩紅。

  「怎麼,怕本王傷了你那溫良恭儉的太子?」

  雲芷蹙眉,剛要說「不是」,男人突然一步跨過來,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幾乎將她整個人壓在欄杆上。

  他眼底翻滾著駭人的紅,身上那股音質的氣息籠罩著雲芷。

  「雲芷,你就這麼愛他?」他咬字:「愛到不惜來替他來做說客?愛到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爬上他的床迫不及待地給他生孩子!?」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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