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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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坦略顯躊躇,他是來當保鏢的,不是來當特務的。

  於是猶豫道:「我能拒絕嗎?」

  林風站累了,拉過椅子坐下。

  他掏出一沓季嬋資料,推到斯坦面前,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能啊,當然能,我們的合約還有一個半月,你不答應,以後就跟著嘉嘉吧,反正僱主上寫的是林家,護誰不是護呢。」

  斯坦聽見林風的話,嘖了一聲,臉上的不情願散了大半。

  特務和保姆之間,他選擇前者。

  伸手撈過季嬋的資料,斯坦迅速跟上她剛剛離去的路線。

  「外國人?」

  季雲逸望著斯坦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意外。

  他突然想起前不久聽過的傳言,看向林風的眼神多了一分思索。

  「林董……前不久,R國的某小鎮出了樁大案子,多虧有位龍國的企業家提供線索……恰好,您當時的行程就是那裡。」

  林風挑眉,「你連我的行程都知道?」

  季雲逸點點頭,畢竟是同行,乘風科技又是一匹黑馬,他不得不關注動向,同行們生怕林風在國外又帶回什麼新研發。

  林風摸了摸鼻子,輕聲道:「我就是帶妹玩了一圈,恰好路過,隨口說的。」

  林風並沒有隱瞞季雲逸,適當展現自己的實力,也是一種策略。

  季雲逸心生佩服,不禁稱讚道:「林董真是謙虛,不過這樣的話,我就更加放心了。」

  林風歇息夠了,站起來道:「好,那林某人,定不負季總的信任。」

  出了警局,何成和李甲站在大樹下,兩個老菸鬼抽著煙,商量著案情。

  何成見林風出來了,遞去一支煙。

  「真是搞不懂這幫豪門裡的彎彎繞繞。」何成忍不住吐槽道。

  「又是演戲又是栽贓,比八點檔的狗血劇還複雜。」

  他彈了彈煙身,語氣里滿是無奈。

  拔出蘿蔔帶出泥,扒開一層還有一層,林風失笑,接過煙也跟著抽了起來。

  「世道艱難,人心不古啊,可悲,可嘆啊——」

  何成抽完煙,留下一句感嘆,踩滅菸蒂,雙手插兜走回警局。

  林風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微抽,偏頭看向李甲問道:

  「他一直都這麼裝嗎?」

  李甲點點頭,踩滅菸蒂正色道:「現在警局能找到的線索,都指向季雲逸,海外帳戶的事也被查到了。」

  「看來,只能靠季嬋這個突破口了。」

  林風打開手機,默默等著斯坦的消息。

  大約過去半個小時,他的手機彈出一條消息,定位在A市的某家酒吧。

  林風抬眸,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望著李甲道:「走,有消息了。」

  夜色像浸了墨的絨布,將霓虹閃爍的酒吧裹得嚴嚴實實。

  林風和李甲換了身行頭,壓低帽檐,熟門熟路地拐進走廊盡頭的包廂。

  酒吧的包廂裡面很安靜,只有斯坦一人在,桌上的筆記本閃爍著微光。

  「季嬋人呢?」林風摘下帽子,隨口問道。

  斯坦指了指隔壁,接著調試監聽器。

  電流聲滋滋褪去,隔壁包廂里的對話清晰地鑽進耳麥——

  季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尾音勾著幾分諂媚:「表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季雲逸現在是板上釘釘的兇手,遲早要進大牢。」

  被叫表哥的男人低笑一聲道:「好,小嬋,還是你厲害,回頭我就讓我爸把錢打給你,幫你出國留學。」

  「謝謝表哥,等季雲逸入獄,到時候你就是星耀集團名正言順的話事人!」

  「算你有眼光。」男人的聲音沉了沉,帶著一絲警告,「不過爸說了,那個林家人不好糊弄,你確定……」

  話沒說完,就被季嬋急切地打斷:「放心,他們現在正互相慪氣呢,我以身入局,他們死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林風則慢條斯理地按下了錄音鍵,眼裡閃過幾分思考。

  這段對話的信息量很大。

  首先,季嬋只有兩個表哥,一個季雲逸,現在正在警察局裡關著,一個季賀翔,現在正在停屍房裡躺著。

  那隔壁這個表哥又是誰?

  等兩人約談完,林風戴上帽子,走出包廂。

  走廊里的光線昏沉,混合著酒吧飄來的喧囂餘韻。

  他壓低帽檐,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不緊不慢地朝著包廂方向走。

  就在拐角處,那個男人恰好推門出來,林風微微側身,肩膀看似無意地撞上對方的胳膊,力道不重,卻足夠讓兩人都頓住腳步。

  「抱歉。」

  林風聲音平淡,抬眼的瞬間,帽檐下的目光快速掃過男人的臉。

  男人冷哼一聲,罵道:「眼瞎啊你!」

  林風沒有和他起爭執,迅速縮著身子離開,留下男人在原地一臉的不爽。

  「這下可有意思了。」

  林風繞路回到包廂,看著兩人輕笑道。

  說來有趣,這男人的臉他見過,是在季家那晚的認親宴上,給季雲逸倒酒的服務員。

  酒吧里光線昏暗,想得到清晰的照片很難,不過,警察局裡面收錄著季家當晚宴會的監控錄像。

  林風趕到警局,托何成查找那晚宴會的監控,手指飛速滑動著進度條。

  屏幕上的畫面一幀幀閃過,人群熙攘的吧檯、晃動的光影……

  「是他。」

  進度條戛然而止。

  畫面里,那個男人正抬手整理衣領,側臉對著監控鏡頭。

  何成迅速對他面容識別,查到了這個男人的具體資料。

  「季安景,男,二十二歲,畢業於……單親家庭,監護人是生母李薇薇,生父不詳。」

  林風拿起資料翻了兩頁,李甲則湊近屏幕,盯著季安景的耳朵,若有所思。

  「這又是季大明,季董的兒子?」

  何成壓低聲音,話音落下,監控室里的人都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們看這——」

  李甲出聲,調出畫面里季大明的照片,放大耳部輪廓,那裡有個極淡的小豁口,位置和形狀都透著幾分眼熟。

  季大明的右耳內側,和季安景有一道一模一樣的豁口。

  「這是顯性遺傳特徵,是血脈裡帶出來的標記。」

  何成抓了抓頭髮,看著身邊的警員道:「查。」

  第二百九十五章再接再厲

  季安景剛大學畢業,現在是個無業游民,生母李薇薇在星耀集團旗下工作,任職一個部門的小經理。

  「……按照季安景的年齡來推算,這人是私生子,是趙小玫尚在人世時,季安景出軌所生。」

  林風把查到的信息念給季雲逸聽。

  季雲逸眼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腦海里猝不及防翻湧出舊時光的碎片。

  他從記事起,就知道趙小玫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但她和父親季大明的感情很好,等季雲逸長大了點,才知道父親和趙小玫是同村出來的,兩人青梅竹馬,情比金堅,是旁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他當時只道對母親陳晴的不公平。

  等趙小玫懷孕後,季雲逸就搬回了陳家住,可惜季賀翔剛出生,就被人抱走了,從此之後流落在外。

  趙小玫苦尋無果,沒過幾年,便抑鬱而終。

  這之後,季大明就一直賣弄對初戀的情深不悔,對原配的愧疚,不再另尋配偶。

  這麼多年,季雲逸一直認為他最愛的女人,是趙小玫……

  想不到,季大明最愛的女人,竟然是藏在暗處的一個小三。

  而他費盡心力的這一番謀劃,看似寵溺剛回家的兒子,只不過是精心編織的謊言,為的,就是讓兄弟手足相殘,讓私生子藉機上位。

  他和季賀翔,不過是這場騙局裡最可笑的犧牲品。

  「哈哈哈……」

  季雲逸沒料到竟是這樣的真相,生生給氣笑了,他嘲諷道:「悼念亡妻,思念初戀……哈哈哈,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他的笑聲里滿是冰冷的荒謬,肩膀都在發抖。

  可笑著笑著,那笑聲突然斷了,他猛地閉緊嘴,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餘下一片被欺騙的怒火和酸澀。

  「季賀翔是玫姨的兒子,他就算再無恥,那也有資格跟我爭上一爭,季安景,這個見不得人私生子,憑什麼敢妄想星耀集團!」

  林風看著暴怒的季雲逸,伸出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雖然已經查清楚了幕後之人,但還是沒有找到關鍵證據,法庭上對你不利,你再等等。」

  季雲逸攥緊手,點點頭,他現在還需要些時間消化消化。

  林風轉身離開審訊室,看著等待的何成道:「都告訴他了。」

  何成點頭,招呼人提審陸雅琴,她在警察局,最是方便。

  審訊室里的白熾燈冷得像冰,光線直直地打在陸雅琴的臉上,映出她強裝鎮定卻微微發抖的指尖。

  何成將一沓資料推過去,紙張摩擦的聲響在寂靜里格外刺耳。

  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陸雅琴,你知道如果季雲逸被判刑,你屬於共同犯罪嗎?」

  陸雅琴瞳孔驟然收縮,捏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

  她垂下頭道:「我知道,可我沒想到他會真的動手,我……」

  何成皺眉搖頭,示意她不用再說下去。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你現在能說出所有的實情,這將會是你唯一的出路。」

  說罷,何成拍了拍放在桌子上的一摞資料。

  陸雅琴抬頭看了一眼,然後迅速垂下,她的指尖反覆摳著審訊椅扶手的縫隙,指腹都蹭出了紅痕。

  「我該說的都說了……」她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殺人償命,我坐牢就是了。」

  「陸雅琴!」

  何成猛地一拍桌子,沉聲道:「你以為坐牢就能洗清殺害一個人的罪孽嗎!一條人命沒了,你輕飄飄一句坐牢,就能讓枉死的人活過來不成!」

  陸雅琴被何成的詰問砸得渾身一顫。

  她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眶像被浸了滾燙的水,眨眼間就紅得透亮,卻死死咬著唇不肯掉一滴淚。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她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喉結滾動著,嘴唇囁嚅了半天,終究還是咬緊了牙關。

  「警官,要抓要判隨便你們,我該說的都說了。」

  何成眼神冰涼,望著她年輕的面容,臉上閃過一抹惋惜。

  「到了這個地步還嘴硬,你是真不知道悔改,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將季安景的照片拿出,舉起手,對著陸雅琴。

  「你認識他嗎?」

  陸雅琴掃過照片,指尖蜷縮起來,喉結滾動了兩下,目光中帶著些迷茫道:「不認識。」

  「他叫季安景,是季大明的私生子,你做的一切,就是為了給他鋪路。」

  陸雅琴眼底的淚意漸漸褪去,只剩一片平靜,心道原來是這樣。

  何成放下照片,淡定道:「坦白吧,季大明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陸雅琴緩緩抬起頭,嘴唇抿成一條繃緊的直線。

  「你們沒有證據,不是嗎?」

  儘管所有人已經知道了真相,但沒有證據,警方就沒有辦法定罪。

  她確實是按照季大明的指示,故意殺了季賀翔,把髒水潑到季雲逸身上,拉他下水,她就能少判幾年刑。

  只要她一口咬定季雲逸,不僅能給自己爭來少坐牢的處決,還能讓瀕臨破產的陸家重新崛起。

  不能說實話。

  這個念頭像一根鋼釘,狠狠釘進她的意識里。

  陸雅琴緩緩抬起頭,語氣裡帶著決絕。

  「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這個人,我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無論季安景是誰,都和我沒關係。」

  何成頭疼地看了她一眼,最後也沒有再相勸,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意料之中,她什麼都不會告訴我們。」何成收起資料,扭頭看向林風道:「這事,還得讓你和師兄出去查查,我這邊也自己努力吧。」

  人證、物證都對季雲逸不利,要找到新的證據,何其困難。

  眼下真相已經查明,就只是缺一個能夠翻盤的關鍵。

  可這個能夠翻盤的關鍵,卻讓人毫無頭緒。

  「先回去復盤,再窮盡取證,查案就是這樣,林董,不急。」

  李甲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慢悠悠地摩挲著煙身。

  林風聽後,倏地站起身,雙手叉腰往後仰了仰,緊接著攥緊拳頭,脖頸緩緩向左擰去,「咔嗒」一聲脆響,他嘴裡說道:「行,回去接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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