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她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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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風和孤狼聊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第二天,他忙完工作,找到了光頭領班。

  「領班,牛姐說可以讓我給奶奶上三炷香,你看現在行不行?」林風笑著問道。

  領班點頭,從倉庫里拿出三炷香,還有一個香爐,帶著林風來到一處空房間。

  林風把香爐擺在房間正中央的桌子上,用打火機點著,輕輕吹了吹火星,插進香爐里。

  香頭染著小紅點,一縷青煙慢慢往上飄,林風跪在香爐前,虔誠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嘴裡念叨著送別老人的話,眼眶不自覺地紅了,遙想當年,他的爺爺奶奶還在世時,那簡直把他當個寶。

  他從小在農村長大,養在兩位老人家膝下,林爺爺早年經商,老了腿腳不好,常常坐在門前教他寫字,看報,讀國家大事。

  奶奶則博學多聞,是個女博士,從小家境殷實,為了陪著他在鄉下長大,親手為他學做衣服,學種瓜種花,也會守著他上樹掏鳥蛋,下河摸魚。

  對林風來說,家庭的滋養就是他最大的自信。

  磕完三個頭,他站起身看了看點燃的香菸,轉頭對光頭領班說道:「領班,我心裡不好受,我想找牛姐。」

  光頭領班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走上前偏頭盯著林風,大聲說道:「你多大了啊,還要人哄嗎?」

  林風實誠地回答道:「今年二十四。」

  「行了行了,就你年輕行了吧。」

  光頭男人眼神複雜地看了林風一眼,這小子臉真嫩啊,他今年三十五,要是再年輕幾歲,牛姐或許還會看上他呢。

  「我只能給你傳一聲,牛姐見不見你,另說。」

  林風有自信牛姐會見他,打鐵趁熱,他昨天剛表完忠心,想必牛姐會慣著點。

  果然,牛姐同意了。

  林風跟在光頭領班身後,兩個人走進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像是被拉長的綢帶,望不到盡頭,兩側的燈帶發著微弱的光芒,光暈在牆壁上暈開,勉強能看清楚路。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林風問道。

  光頭領班沒好氣地說道:「當然是見牛姐了,等會兒到了你別亂說話,要是瞎叫喚我可幫不了你。」

  林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走到盡頭,迎面是一部大電梯。

  電梯打開,角落處分別站著八個強壯的保鏢,腰間插著電擊棒,還有真理之槍。

  林風走進後才發現,這電梯能通向地面。

  他眼裡閃過驚喜,很快又收斂起來,按照現在這個配置,他壓根強闖不出去。

  光頭男人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別動歪心思,你要是敢伸手,他們馬上就能給你打斷。」

  林風點了點頭,老實地站在電梯中間。

  電梯緩緩下行,來到了最底層。

  剛一打開,一大股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林風用袖子捂住鼻子,跟著光頭領班踏出電梯。

  這裡很是冷清,放眼望去全是鐵皮牢房,林風看不見裡面的人,地上凝固的血漬厚厚一層,看起來十分可怖。

  他想起在做臥底前的訓練,什麼都不看,什麼也不聽,選擇無視一切,埋著頭直接走。

  好奇心真的會害死人。

  尤其是在這種泯滅人性的地方。

  光頭男人領著他走到鏽跡斑斑的鐵門前,他停下腳步,對著林風努努嘴道:「喏,進去吧。」

  林風挑眉,推開了虛掩著的門,扭頭對領班問道:「你不和我一塊兒進去嗎?」

  光頭領班瞄了裡面一眼,面色難看地搖搖頭。

  「我在外面等你。」

  林風也沒多說,抬腳走了進去。

  牢房裡面很寬敞,正對著門的牆上用鎖鏈拴著兩個男人,一個已經昏死過去,一個還勉強睜著眼。

  牛姐站在中間,手裡拿著沾血的鞭子,聽見身後傳來聲音,轉頭對林風笑著說道:「你來了,正好,我手麻了,你幫我打吧。」

  林風看了一眼牆上的兩人,快速低下頭。

  他沒接過鞭子,只是一臉心疼地握住牛姐的手,摩挲著她手上的紅痕說道:「牛姐,快放下,你手都打紅了。」


  牛姐嘴角的笑微微一僵,緊接著咧起弧度,聽著林風的話,隨手把鞭子丟在了地上。

  她伸手,溫柔地摸了摸林風的頭。

  「你啊,還真會哄人開心。」

  林風也跟著笑了笑,看了一眼牆上的人,疑惑地問道:「牛姐,他們就是你的父親和丈夫嗎?」

  「前夫。」

  牛姐只更正了這一點。

  林風這才把目光放在了兩人身上。

  他們身上都帶著成年累月的傷痕,全身連一塊兒好地都沒有,可見劉潔是真的恨,恨死了這兩個人。

  「牛姐,他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林風拉著牛姐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輕輕蹭了蹭。

  劉潔莫名對眼前的男人感到信任,有些事憋在她心裡也已經很久了,需要找個人訴說痛苦。

  幾年前,劉潔的父親公司倒閉,欠了幾千萬,劉潔那時剛加入了一家公司,求了老闆,簽了十年的合同換取了一筆投資,這才挽回了破產的公司。

  只是這合同有要求,這十年內她必須聽老闆的話,讓她幹什麼就幹什麼,她做了許多不願意做的事,因此過得苦不堪言。

  林風聽到此處時,下意識看了一眼牛姐手腕上的紋身。

  牛姐注意到他的目光,摸上手腕上的紋身,低聲說道:「是啊……我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能掌控。」

  劉家的公司沒有倒閉,但僅限於沒有倒閉,把錢還完後,還是得關門大吉,劉潔的父親不想自己的公司關門,於是把主意打到了劉潔身上。

  劉父迷暈了她,讓她和一個有錢的暴發戶結婚,此人正是劉潔的前夫,兩人還合謀,把她關了起來,遭受這個暴發戶的虐待。

  劉潔被關了兩年,才找到機會傳遞消息,她接受了大老闆的幫助,因此合同又加了二十年。

  「我賣了自己,才換回他的公司,他倒好,和這個畜生合起伙來欺負自己的親女兒,就連我媽,都被他氣死了!」

  牛姐眼裡滿是怨恨,嘴唇被她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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