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判決下來了,全村看笑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你還有臉說我?」

  陳大海也被激怒了,他紅著眼睛,嘶吼道,

  「要不是你和你那個好兒子,慫恿我去告狀,我……我能丟這麼大的人嗎?」

  「我們慫恿你?陳大海,你說話要憑良心!

  我們那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我們這個家!」白秀蓮尖叫道。

  「家?呵呵,這個家?」

  陳大海發出一陣悽厲的慘笑,

  「現在好了,錢一分沒要到,我陳大海在村里,也徹底成了一個笑話!你滿意了?」

  「我滿意?我呸!」白秀蓮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陳大海,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別想再碰我一下!我看見你就噁心!」

  說完,她便摔門而出,只留下陳大海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發出一陣絕望的哀嚎。

  他拿起桌上那瓶劣質的白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他的喉嚨,也麻痹著他的神經。

  他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今天在法庭上,在村里那一幕幕受辱的畫面。

  陳凡那冰冷的眼神,村民們那鄙夷的嘲笑,白秀蓮那刻薄的嘴臉……

  這一切,都將他那可憐的自尊,割得是體無完膚。

  憑什麼?

  憑什麼!

  那個逆子,憑什麼就能住大房子,開大船,受萬人敬仰?

  而我這個當爹的,卻要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不!

  我不甘心!

  一股瘋狂的怨毒,從他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他看著窗外,村東頭那棟在夜色中,依舊燈火通明,氣派非凡的兩層小樓,眼睛裡閃爍著駭人的紅光。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瘋狂地滋生。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在牆角里摸索出了一個,裝著半桶煤油的鐵桶。

  這是他以前修船時,剩下的。

  他拎著鐵桶,臉上帶著一絲猙獰而又病態的笑容,

  踉踉蹌蹌地朝著村東頭,那棟讓他嫉妒得發瘋的新房子,走了過去。

  今晚他要讓那個逆子嘗一嘗,什麼叫做家破人亡的滋味!

  夜色深沉如墨。

  一陣帶著鹹濕味的海風吹過,捲起了地上的幾片落葉。

  陳大海拎著煤油桶,像一個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陳凡家新房的院牆外。

  他躲在陰影里,看著那棟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氣派的青磚小樓,

  眼睛裡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就是這棟房子!

  就是這棟房子,奪走了他作為父親的一切尊嚴!

  他要燒了它!

  把它燒成一片灰燼!

  他要讓陳凡那個小畜生,也嘗一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他擰開煤油桶的蓋子,正準備將那黃澄澄的液體,潑向院子裡的那堆用來冬天取暖的乾柴時。

  突然!

  「誰!」

  一聲斷喝從他的身後猛地響起!

  緊接著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四周的陰影里猛地竄了出來,瞬間就將他給團團圍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陳大海魂飛魄散!

  他手裡的煤油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黃澄澄的液體灑了一地,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你……你們是什麼人?」

  陳大海看著眼前這幾個,手裡拿著木棍和鐵鍬,一個個都面色不善的年輕人,

  嚇得是兩腿發軟,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是什麼人?」

  孫志軍從陰影里走了出來,他手裡拎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臉上帶著一絲冰冷的笑容,

  「陳大海,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我們是紅旗漁業公司的護院隊!」

  「護……護院隊?」陳大海愣住了。

  「沒錯!」

  孫志軍用手裡的木棍,指了指地上的煤油桶,冷冷地說道,

  「陳大海,你這三更半夜的,不睡覺,

  拎著個煤油桶,跑到我們老闆家門口來,是想幹什麼啊?

  想給我們老闆家,送點燈油嗎?」

  「我……我……」陳大海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人埋伏!

  「我……我就是路過!對!路過!」

  他急中生智,想找個藉口矇混過關。

  「路過?」

  孫志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他哈哈大笑起來,

  「陳大海,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你見過誰家路過,是拎著一桶煤油,還專門往人家柴火堆旁邊湊的?」

  「把他給我抓起來!」

  孫志軍一聲令下,旁邊的幾個年輕人,立刻就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將陳大海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陳凡他爹!

  你們敢動我,他……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大海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然而,他的這番話,卻只引來了眾人,更加輕蔑的嘲笑。

  「你還知道你是凡哥他爹啊?」

  一個年輕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白天剛在法院丟完人,晚上就想來燒自己兒子的房子?

  你他娘的還是不是人?」

  「就是!我看你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凡哥對你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你還想怎麼樣?」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大門,從裡面打開了。

  陳凡穿著一身睡衣,不緊不慢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會發生這一切。

  他走到被眾人按在地上的陳大海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和羞憤而扭曲的臉,淡淡地說道:

  「放開他吧。」

  「凡哥!」孫志軍有些不甘心。

  「放開他。」陳凡的語氣,不容置疑。

  幾個年輕人,雖然心裡不情願,但還是鬆開了手。

  陳大海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冰冷的兒子,心裡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

  陳凡沒有說話,他只是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個,還在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煤油桶。

  他掂了掂手裡的分量,然後看著陳大海,突然笑了。

  「爸,你想燒了這棟房子?」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但聽在陳大海的耳朵里,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不……不是的!我沒有!」

  陳大海瘋狂地搖著頭,矢口否認。

  「沒有?」陳凡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燦爛,

  「沒關係,就算你剛才不想,現在也可以想了。」

  他說著,就將手裡的煤油桶,遞到了陳大海的面前。

  「來,拿著。」

  「這……這是幹什麼?」陳大海看著眼前的煤油桶,嚇得是連連後退。

  「拿著啊。」

  陳凡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輕柔,

  「你不是想燒嗎?我成全你。火柴我也給你準備好了。」

  他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火柴,一併塞到了陳大海那冰冷的手裡。

  陳大海看著手裡的煤油桶和火柴,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明白,陳凡到底想幹什麼。


  周圍的孫志軍等人,也全都看傻了。

  他們也搞不懂,陳凡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怎麼?不敢了?」

  陳凡看著陳大海那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變得愈發的冰冷和殘酷。

  「爸,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發了財就忘了本,不孝順你嗎?」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這棟房子,蓋得太氣派,讓你心裡不舒服嗎?」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一切,讓你在村里抬不起頭來嗎?」

  「現在,機會就擺在你面前。」

  陳凡指了指那棟在月光下,如同宮殿般氣派的小樓,聲音里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點了它。」

  「只要你點了它,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你心裡的不甘,嫉妒,怨恨,就全都煙消雲散了。」

  「來啊,點啊!」

  陳凡的最後三個字,如同魔鬼的低語,在陳大海的耳邊不停地迴響。

  陳大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和掙扎。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煤油桶,又看了一眼那棟讓他嫉妒得發瘋的房子。

  燒了它!

  燒了它!

  一個瘋狂的聲音,在他的腦海里不停地叫囂著!

  他顫抖著手,劃著名了第一根火柴。

  「嗤——」

  微弱的火光,在夜色中亮起,映照著他那張,猙獰而又扭曲的臉。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那燃燒的火柴,扔向那堆浸滿了煤油的乾柴時。

  陳凡的聲音,再次悠悠地響了起來。

  「爸,在你動手之前,我得先提醒你一件事。」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期?」

  陳大海的動作,猛地一僵。

  「現在,是嚴打時期。」陳凡的聲音,變得異常的冰冷,

  「縱火,尤其是在嚴打時期,蓄意縱火,

  造成重大財產損失的,是什麼罪名,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根據《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條,

  放火、決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險方法致人重傷、死亡或者使公私財產遭受重大損失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而你要燒的,不僅僅是一棟普通的房子。」

  陳凡指了指掛在院牆上,那面在月光下,依舊鮮紅奪目的錦旗。

  「你燒的是市里,縣裡,親自表彰的,『英雄模範』的家。」

  「你覺得法院會怎麼判?」

  陳凡的這番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陳大海給澆了個透心涼!

  他腦子裡的那點酒意,和那股子瘋狂的怨毒,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死刑!

  他怎麼忘了!

  現在可是「嚴打」啊!

  偷一輛自行車,都可能被判好幾年!

  自己要是真把這棟房子給燒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啪嗒。」

  他手裡的那根火柴,掉在了地上瞬間熄滅。

  他手裡的煤油桶,也再次「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陳凡的面前。

  「凡……凡子……我……我錯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我……我再也不敢了……你……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不停地對著陳凡磕著頭,卑微的模樣,就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陳凡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對於陳大海這種人,一味的退讓和容忍,只會換來他變本加厲的索取和傷害。


  只有用最狠的手段,將他徹底打怕了,打服了,他才會真正地老實下來。

  「饒了你?」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容,

  「可以。」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轉過頭,對著孫志軍說道:「志軍,去把村長和長海叔公請來。」

  「凡哥,你想幹什麼?」孫志軍有些不解。

  「去吧。」

  「好。」

  看著孫志軍離去的背影,陳凡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男人。

  「爸,你不是一直都覺得自己,懷才不遇,一身的力氣沒處使嗎?」

  「從明天起,我給你找個活干。」

  陳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讓陳大海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不是欠了村里五十塊錢的罰款嗎?」

  「從明天起,你就去村裡的碼頭上給公司幹活吧。」

  「清理漁船,修補漁網,搬運貨物……什麼髒活累活,你就幹什麼。」

  「什麼時候,你把那五十塊錢的債給還清了,

  什麼時候,你才算是有資格,領那每個月三十塊錢的贍養費。」

  「至於工錢?」

  陳凡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你的工錢,就是全村人對你的『監督』和『讚揚』。」

  「你……你……」

  聽到這話,陳大海猛地抬起頭,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凡。

  他讓自己去干那些,村里最下賤的活?

  還要讓全村人,都來「監督」自己?

  這……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反駁。

  村長陳國棟和林長海,就已經在孫志軍的帶領下,匆匆地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眼前這副場景,和地上那攤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煤油時,

  兩人的臉色,都瞬間變得鐵青!

  「陳大海!你這個畜生!」

  林長海氣得是渾身發抖,他手裡的拐杖,重重地戳在地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你……你竟然想燒了凡子的房子?

  你的心腸,怎麼能這麼歹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