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告我?法院的門朝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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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大嬸的話,狠狠地扎進了白秀蓮的心窩子。

  她最怕的,就是別人說她圖陳凡的錢。

  「你……你胡說!我跟大海是真心相愛的!」

  白秀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還在嘴硬地辯解著。

  「真心相愛?哈哈哈!」孫大嬸笑得更大聲了,

  「你要是真心愛他,當初凡子他媽提出離婚的時候,你哭著喊著不讓他們離是為啥?

  現在陳大海跟你結了婚,成了個沒用的老光棍了,你又嫌棄他住茅草屋了?

  我告訴你白秀蓮,全村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你那點花花腸子,騙得了陳大海那個蠢貨,可騙不了我們!」

  「就是!滾回你的茅草屋去吧!」

  「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村民們的嘲諷聲,一浪高過一浪。

  他們現在都指望著陳凡帶領他們發家致富,陳凡就是他們的財神爺。

  誰敢找陳凡的麻煩,就是跟他們全村人作對!

  陳大海和白秀蓮,徹底地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他們看著周圍那一雙雙鄙夷和憤怒的眼睛,

  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街上一樣,羞憤欲絕。

  林文斌也被這陣仗給嚇到了。

  他雖然自詡為「文化人」,但在這些樸實而又憤怒的村民面前,

  他那點所謂的「法律知識」,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想開口反駁,但看著那些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夠了!」

  就在這時,陳凡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讓原本嘈雜的打穀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陳凡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三個,如同跳樑小丑一般的家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殘酷的笑容。

  「想告我?可以。」

  他看著林文斌,淡淡地說道:

  「法院的門朝哪邊開,你應該比我清楚。

  訴狀怎麼寫,那個姓吳的『土律師』,應該也教過你了。」

  「我等著。」

  陳凡的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讓林文斌的心裡猛地一沉。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就籠罩了他的全身。

  陳凡……他為什麼一點都不怕?

  難道他還有什麼後手?

  「至於贍養費,」陳凡的目光,又轉向了陳大海,

  「我剛才說的話,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

  「每個月二十塊錢,由村委會代管,實報實銷。這是我的底線。」

  「你接受,那咱們父子之間,以後就按照這個規矩來。

  你每個月安安分分地領錢過日子,我保證你吃穿不愁。」

  「你要是不接受,」陳凡的眼神驟然變冷,

  「那也行。這二十塊錢,你也別想拿了。咱們直接法庭上見。」

  「我倒要看看,法院最後會怎麼判。」

  「到時候,判決書下來,判我給你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多一分,你都別想從我這裡拿到!」

  「還有,」

  陳凡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張,因為憤怒和貪婪而扭曲的臉上,

  「我再提醒你一句。

  從我媽跟你離婚的那一刻起,我跟你之間,

  除了法律上那點微不足道的贍養關係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以後,但凡你在外面,以我的名義借了任何人的錢,或者惹了任何的是非。

  都跟我陳凡,跟我紅旗漁業公司,沒有任何關係!」

  「誰要是敢借錢給你,或者被你給騙了,那就是他自己眼瞎,活該倒霉!」


  「我陳凡一分錢都不會認!」

  陳凡的這番話說得是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他不僅是說給陳大海聽的,更是說給全村人聽的!

  他要徹底地斷絕陳大海,利用「父子關係」,從自己身上吸血的任何可能性!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陳大海,已經不再是陳凡的爹了!

  他只是一個,需要靠著兒子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可憐蟲!

  「你……你……」

  陳大海被陳凡這番,殺人誅心的話,

  氣得是渾身發抖,他指著陳凡,一口氣沒上來,

  兩眼一翻,竟然真的,直挺挺地朝著後面倒了下去!

  「大海!」

  「爸!」

  白秀蓮和林文斌發出一聲驚呼,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然而,這一次圍觀的村民們,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同情和擔憂。

  他們只是冷冷地看著,甚至還有人,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喲,又來這招?這是演上癮了?」

  「就是!這次不會又是心臟病吧?

  要不要再送去李家鎮的衛生院,找那個王神醫給看看啊?」

  「哈哈哈……」

  村民們的鬨笑聲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白秀蓮和林文斌的臉上。

  今天這場鬧劇,他們又輸了。

  ……

  接下來的幾天,陳大海一家果然沒有再去法院起訴。

  他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陳凡那番有恃無恐的話,和村民們那同仇敵愾的態度,讓他們徹底地感到了恐懼。

  他們就像是鬥敗了的公雞,整天縮在那個破茅草屋裡,連門都不敢出。

  而陳凡則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的發展,和新房的裝修上。

  在他的親自指揮和監督下,那棟全村最氣派的兩層小樓,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青磚紅瓦,雕樑畫棟,寬敞明亮的玻璃窗,刷著雪白牆漆的院牆……

  這一切,都讓世世代代,都住在低矮潮濕的茅草屋裡的村民們,看得是目瞪口呆,羨慕不已。

  陳凡並沒有忘記,自己當初許下的諾言。

  在新房落成的那一天,他大擺流水席宴請全村。

  村口的打穀場上,擺了足足三十多桌。

  剛從海里撈上來的,最新鮮的魚蝦蟹貝,被做成了一道道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肴。

  成桶的白酒和啤酒,更是像不要錢一樣敞開了供應。

  整個紅旗漁村,都沉浸在一片如同過年般的,歡樂海洋之中。

  村民們端著酒杯,一個個都搶著來給陳凡敬酒。

  「凡子!叔敬你一杯!

  要不是你,我們這輩子,都不知道海鮮還能這麼好吃!」

  「是啊!陳老闆!以後我們就跟著你幹了!

  你讓我們幹啥,我們就幹啥!」

  「凡哥!祝你喬遷大吉!早生貴子!」

  陳凡笑著,跟眾人一一碰杯。

  他的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就是他想要的!

  他要讓所有對他好的人,都過上好日子!

  他要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欺負他的人,都只能在角落裡羨慕嫉妒恨!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

  送走了最後一批,喝得東倒西歪的村民,

  陳凡才拖著一身的酒氣,回到了那棟嶄新的,還散發著石灰和木料清香的新家裡。

  母親張翠蘭和妻子林芳晴,正坐在客廳那嶄新的沙發上,

  一邊看著那台,村里唯一的一台十四寸的彩色電視機,一邊等著他回來。

  看到他進來,林芳晴立刻就站起身,走上前,柔聲說道:

  「回來了?喝了這麼多酒,難受不難受?我給你去煮碗醒酒湯。」


  「媽,芳晴,你們怎麼還沒睡?」

  陳凡看著眼前這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心裡一暖。

  「你今天這麼大的喜事,我們哪睡得著。」

  張翠蘭笑著說道,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幸福的淚光。

  她看著這寬敞明亮的大房子,看著這會發光說話的「洋匣子」,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一切,都是她曾經讓她操碎了心的兒子,帶給她的。

  「媽,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

  陳凡走過去,坐在母親的身邊,握住了她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變得粗糙的手。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您了。」

  「嗯。」張翠蘭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就在一家人,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馨和幸福時。

  孫志軍突然從門外,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凡哥!不好了!」

  他手裡拿著一份,蓋著法院紅色公章的文件,臉上寫滿了憤怒和焦急。

  「你爹……你爹他,真的把你給告了!」

  孫志軍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新家裡溫馨喜慶的氣氛。

  張翠蘭剛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張地抓著陳凡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凡……凡子,這……這可怎麼辦啊?他……他怎麼能這樣啊……」

  林芳晴也擔憂地看著陳凡,秀眉緊蹙。

  被告上法院,在這個年代的農村人看來,

  那可是天大的事,是祖墳上都要冒黑煙的醜事。

  「媽,芳晴,你們別急。」

  陳凡安撫地拍了拍母親和妻子的手,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平靜,

  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從孫志軍手裡接過那張傳票,掃了一眼。

  原告:陳大海。

  被告:陳凡。

  訴訟理由:遺棄。

  訴訟請求:要求被告陳凡每月支付贍養費二百元。

  「哼,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陳凡將傳票隨手扔在桌上,語氣里滿是輕蔑。

  「凡哥,這都火燒眉毛了,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啊!」

  孫志軍急得直跺腳,

  「陳大海那個老王八蛋,這次是鐵了心要跟你撕破臉了!

  他還找了鎮上那個吳有才當他的『狀師』,

  聽說在村里放了話,說這次不把你告到脫層皮,他就不姓陳!」

  「告我?就憑他?」

  陳凡嗤笑一聲,他站起身,在客廳里踱了兩步,胸有成竹地說道:

  「志軍,你放心,這事我心裡有數。」

  他早就料到陳大海會來這麼一出。

  實際上,他甚至有些期待。

  之前在打穀場上,他雖然當著全村人的面,宣布了自己的贍養方案,也贏得了村民的支持。

  但這畢竟只是村裡的「土規矩」,在法律上,陳大海依舊可以繼續糾纏。

  而這一次,陳大海主動將事情捅到法院,

  反倒是給了陳凡一個,通過法律手段,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麻煩的絕佳機會!

  他要讓陳大海和白秀蓮,徹底明白一個道理:

  時代變了,光靠撒潑打滾和道德綁架,是要不來錢的!

  「凡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也去縣裡請個律師?」

  孫志軍問道。

  「請律師?」陳凡搖了搖頭,

  「對付他們這種貨色,還用不著請律師。我自己就能應付。」

  他轉過頭,看著依舊憂心忡忡的母親和妻子,柔聲說道:

  「媽,芳晴,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也別往心裡去。

  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


  你們就在家安安心心地看電視,等我的好消息。」

  說完,他便拉著孫志軍走出了家門。

  「凡哥,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鎮上。」

  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過,不是去法院。在開庭之前,咱們得先去請一位重要的證人。」

  ……

  三天後,李家鎮簡陋的法庭里,擠滿了從紅旗漁村趕來看熱鬧的村民。

  這可是村里幾十年來,頭一遭有兒子被親爹告上法庭的稀罕事,大傢伙兒誰也不想錯過。

  陳大海、白秀蓮和林文斌一家三口,坐在原告席上。

  陳大海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臉上帶著病態的蠟黃,

  時不時還虛弱地咳嗽兩聲,一副被不孝子氣得大病纏身的悽慘模樣。

  白秀蓮則是一臉的悲戚,拿著手絹不停地抹著眼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文斌穿著他那身嶄新的工人制服,坐在兩人中間,

  腰杆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股「文化人」特有的矜持和傲慢,

  他今天是以「法律顧問」的身份,來為他「可憐」的繼父討回公道的。

  他們的身後,還坐著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土律師」吳有才。

  吳有才今天也是信心滿滿,在他看來,這場官司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

  自古以來,父為子綱,兒子贍養爹娘,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陳凡再有錢,再有本事,也大不過一個「孝」字。

  更何況,現在的陳凡可是縣裡、市里都掛了號的「英雄人物」,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

  只要在法庭上,把「不孝」這頂大帽子給他扣死了,不怕他不乖乖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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