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那這婚,乾脆別離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白秀蓮那兩個字,如同蚊子哼哼一般,從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林文斌就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

  「媽!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掛滿了鼻涕和眼淚的臉上,瞬間就綻放出了一陣狂喜的光芒!

  「嗯……」

  白秀蓮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太好了!太好了!」

  林文斌從地上一躍而起,激動得又蹦又跳,哪裡還有半點剛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秀蓮!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陳大海也是喜出望外,他激動地搓著手,

  看著白秀蓮的眼神,充滿了愛意和感激。

  只有陳凡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白秀蓮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善罷甘休。

  她肯定還有後手。

  果不其然。

  白秀蓮在短暫的失神之後,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看著陳凡,那雙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不甘的火焰。

  「陳凡,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她擦乾了臉上的淚水,聲音雖然沙啞,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林文斌的笑臉僵住了,他緊張地看著自己的母親,生怕她又整出什麼么蛾子。

  陳大海也是一臉的疑惑。

  「秀蓮,你還有什麼條件?

  凡子不是都答應,以後讓咱們去城裡住了嗎?」

  白秀蓮沒有理會陳大海,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陳凡。

  「陳凡,就算你爹跟你媽離了婚,他也是你親爹。

  這一點,你走到哪裡都改變不了。」

  「按照國家的法律,子女贍養父母,是天經地義的責任和義務。」

  「你現在發了財又是蓋新房的,你不能不管你爹的死活!」

  白秀蓮的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言辭,充滿了「道德」和「法律」的高度。

  陳凡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說。」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白秀蓮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圖窮匕見,說出了她最終的目的。

  「所以,在你爹喪失勞動能力之前,你每個月必須給他一百塊錢的贍養費!」

  「而且必須是現金!」

  「少一分都不行!」

  當這幾個字從白秀蓮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陳大海的眼睛,瞬間就亮得像兩個二百瓦的大燈泡!

  一百塊!

  一個月一百塊!

  一年就是一千二百塊!

  我的天!那是什麼概念?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要是真能拿到這筆錢,那他以後還用得著看誰的臉色?

  他跟秀蓮每天大魚大肉,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這日子光是想想,就美得冒泡了!

  林文斌也是一臉的驚喜,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高!實在是高!

  這樣一來他不僅有了工作,家裡每個月還能憑空多出一百塊錢的收入!

  這簡直就是雙喜臨門啊!

  他看向自己母親的眼神,瞬間就充滿了崇拜。

  不愧是自己的媽,這腦子就是比自己好使!

  一時間陳大海和林文斌,都用一種充滿了期待和貪婪的目光,看向了陳凡。

  在他們看來,陳凡連一千塊錢的工作名額都捨得拿出來,

  區區一個月一百塊的贍養費,對他來說肯定就是九牛一毛。


  他沒理由不答應。

  然而,陳凡接下來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只見他聽完白秀蓮的話,臉上那副平靜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只是看著白秀蓮,就像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傻子。

  然後,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還是算了。」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什麼?」

  白秀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設想過陳凡可能會討價還價,可能會把一百塊壓到八十,甚至五十。

  可她萬萬沒想到,陳凡竟然會直接拒絕!

  而且是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我說,那還是算了。」

  陳凡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模樣,耐心地又重複了一遍。

  「我媽這個婚不離了。你兒子的工作,你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他便真的轉過身,抬腳就要朝著門口走去。

  這一下辦公室里徹底炸了鍋!

  「別!別走!」

  林文斌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像一頭被搶了食的瘋狗,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張開雙臂死死地堵住了門口。

  「陳凡!有話好好說!別走啊!」

  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此刻因為恐懼和絕望,變得一片慘白。

  到嘴的鴨子,怎麼能就這麼飛了!

  「逆子!你給我站住!你敢走!」

  陳大海也急了,他指著陳凡的背影,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

  他那迎娶白秀蓮,當上城裡人老丈人的美夢,眼看著就要碎了!

  「陳凡!你什麼意思!」

  白秀蓮也從椅子上「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她指著陳凡,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你耍我們玩呢?」

  她徹底地失態了。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經占據了道德和法律的制高點,為什麼陳凡就是不吃這一套?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就這麼走了!

  陳凡停下腳步,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將人凍僵的冰冷。

  「耍你們?」

  他看著白秀蓮,眼神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譏諷和鄙夷。

  「白秀蓮,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你以為你是誰?皇后娘娘嗎?還敢跟我談條件?」

  他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回到白秀蓮的面前,

  強大的氣場,壓得白秀蓮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我今天就把話給你們說明白了。」

  「我之所以願意拿出一千塊錢,給林文斌買這個工作。

  不是因為我好心,更不是因為我怕你們。」

  「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媽徹底擺脫陳大海這個累贅,過幾天安生日子!

  而不會被村里人說三道四,這個時代對女人太過嚴苛,

  不管男人幹什麼,最後肯定是女人的不對。」

  「所以,我的條件,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他們兩個離婚,然後你們兩個結婚!」

  「只要辦到這一點,林文斌就能拿到工作。

  除此之外,任何附加條件都免談!」

  「尤其是你,」

  陳凡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直刺白秀蓮的內心,

  「白秀蓮,你想通過贍養費的名義,繼續從我這裡拿錢?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窗戶也沒有!」

  他頓了頓,又將目光轉向了那個還沉浸在「法律」和「文化」優越感中的林文斌。

  「還有你,林文斌。你不是自詡為文化人嗎?


  那你媽剛才提的那個條件,有多可笑,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贍養費?沒錯,法律是規定了子女有贍養父母的義務。

  但法律也規定了,贍養的前提,是被贍養人喪失了勞動能力,或者沒有了生活來源!」

  「我爹現在身強體壯,能吃能喝,

  他白天還能在村里追著人打架,他需要我贍養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老了,病了,動不了了。

  我之前在全村人面前是怎麼說的?你忘了?」

  陳凡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我管他吃!管他穿!管他看病!

  他就是想死,我都得花錢把他救回來,

  讓他好好地活著,看著我們一家過好日子!」

  「但是,一分錢的現金你們都別想拿到!」

  「因為我知道,那錢到了他手裡,

  最後都會進你這個不要臉的寡婦和你這兩個白眼狼兒子的口袋裡!」

  陳凡的話如同一連串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白秀蓮和林文斌的臉上。

  白秀蓮被說得是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指著陳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文斌更是羞憤欲絕,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

  扔在了大庭廣眾之下,被無數人指指點點。

  他引以為傲的「文化」和「法律」,在陳凡這簡單粗暴的邏輯面前,顯得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他看著陳凡那張冰冷的臉,又看了看那份仿佛在發著光的招工文件,

  再看看自己母親那張因為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臉,一時間,陷入了天人交戰的痛苦之中。

  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林文斌的內心,正在進行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激烈鬥爭。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夢寐以求的城裡人身份和鐵飯碗。

  另一邊是母親那不甘心的,想要榨取更多利益的貪婪。

  他該怎麼選?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讓他媽閉嘴,答應陳凡所有的條件!

  錢沒了可以再掙,可這千載難逢的工作機會要是錯過了,那他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可他心裡又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麼?

  憑什麼陳凡這個泥腿子,可以對自己頤指氣使?

  憑什麼他可以隨隨便便就拿出幾千塊錢,而自己卻要像條狗一樣,跪下來求他施捨?

  他恨!

  他恨陳凡,更恨自己這個沒用的媽!

  如果不是她貪得無厭,非要提那個什麼一百塊錢的贍養費,

  現在自己恐怕早就拿著文件,去廠里報導了!

  「媽!你倒是說句話啊!」

  林文斌看著還在那裡氣得渾身發抖的白秀蓮,急得都快哭了。

  「我說什麼?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秀蓮也被氣昏了頭,她指著陳凡,尖叫道,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就是明擺著,要讓我們當牛做馬,還一分錢都不給!

  這跟賣身有什麼區別?」

  「秀蓮!你怎麼說話呢!」

  陳大海一聽這話也急了。

  他雖然,但也聽明白了。

  陳凡是鐵了心,一分錢現金都不會給。

  要是再這麼僵持下去,別說一個月一百塊了,他連白秀蓮這個媳婦都娶不到了!

  「你別說話!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白秀蓮狠狠地瞪了陳大海一眼,把一肚子的火全都撒在了他身上。

  「我……我……」陳大海被噎得滿臉通紅,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個家裡他就是個屁。

  白秀蓮也好,林文斌也好,誰都沒把他當回事。

  他們圖的自始至終,都只是陳凡的錢!

  而自己,不過是他們用來從陳凡那裡要錢的,一個工具罷了。

  這個認知,讓陳大海的心裡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悲涼和屈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