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是不想你懷孕,是我捨不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黎梔睫毛濕漉漉,明淨鹿眼中好似藏著無盡的委屈。

  傅謹臣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噩夢,又怎會突然問起這個。

  男人手指碰了碰她眼角還沾染著一點的晶瑩的卷翹睫毛。

  濕潤沾在指腹,他兩指指腹磋磨了下。

  「讓你吃避孕藥,確實是不想要寶寶。」

  黎梔眼眶一熱,鼻尖也泛起了紅。

  縱然早知如此,親口聽到,也是心如刀絞般。

  眼看她又要哭出來,傅謹臣無奈至極擁著她道。

  「你別亂想,那時我只是暫時不想要寶寶,又沒說不要。」

  「可是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怎麼能做好媽媽?」

  傅謹臣微微蹙眉,沉聲道。

  黎梔卻不能對他這個答案滿意,她瞪著他。

  「胡說!我都二十二歲了,怎麼還是個孩子?哪裡就不能當媽媽了!」

  傅謹臣挑眉,輕呵了聲。

  男人捏著黎梔氣鼓鼓被淚水滋潤的涼冰冰的兩腮。

  「可你現在又哭又鬧的模樣,就是個孩子。」

  「那還不都是被你給氣的!」黎梔不服氣。

  傅謹臣輕笑,不以為然道:「好好,大概在哥哥眼裡,七七永遠都像長不大的孩子吧。而且,你的身體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他確實是覺得黎梔還小,才想過兩年再要寶寶的。畢竟她才二十二歲,像她這樣大的女孩子,一般都還在上大學。

  而且,他誤會她四年前給他下藥,為了擺脫跟霍家的婚事。

  在他眼裡,這麼任性妄為的她,也確實不夠成熟孩子一樣。

  黎梔聽他說自己在他眼裡,永遠像孩子,心裡有些羞恥,也有些隱秘的甜蜜泛起來。

  她抿著唇,「我身體怎麼了?」

  她沒太明白他後面的話是什麼意思。

  傅謹臣低頭,男人溫熱的氣息來到她的耳畔,嗓音暗啞道。

  「太稚嫩了,下面那道傷疤還在呢,連我都承受不住,如何生寶寶?」

  黎梔先還沒反應過來,想到他說的下面的傷疤是什麼,她瞬間便像被丟進了火爐,整個人都羞臊起來。

  眼前浮過他們混亂的第一次,那晚他神志不清醒,真的很嚇人。

  她那時剛成年,加上體型差帶來的尺寸不匹配,黎梔那晚真的沒有任何享受的感覺,很撕裂很痛。

  早上醒來,床上很多血。

  黎梔還在醫院縫針住了院,也留下了傷疤。

  可是那道傷疤,她自己都沒好意思看過。

  他怎麼知道傷疤還在……

  她羞惱的垂著頭,「騙人,都四年了,肯定早長好消失了!」

  她又不是疤痕體質。

  傅謹臣卻輕呵了聲,男人不輕不重的咬了下她紅到滴血的耳尖。

  「你怎麼知道消失了?你看過?」

  那傷疤在那種地方,她怎麼可能看過?

  她又不是變態!

  黎梔瞬間全身冒火一般,羞惱的推了傅謹臣一下。

  「我沒有!」

  「沒有看過就沒有發言權,我比你清楚。」

  「你……你!」

  這意思就是他看過的,黎梔瞬間腳指頭都尷尬羞恥的蜷縮了起來。

  她抬手捂住傅謹臣的嘴,不准他再開口了。

  傅謹臣胸腔里響起幾聲悶笑,被她嬌羞到要哭的樣子愉悅到了。

  男人被捂著嘴,薄唇卻也輕輕開合,含糊的聲音從黎梔指縫傳出,「七七,不是不想你懷孕,是我捨不得。」

  男人昨夜沒回來,今早有短短的硬硬的胡茬悄悄冒出點頭,淺淡一層青影,隨著他的悶笑,胡茬撓過黎梔掌心,酥酥麻麻的癢。

  黎梔又縮回了手指,心跳的很快,她硬著頭皮瞪著他。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說有了寶寶就要打掉那樣的話!」


  傅謹臣抿唇,抓住黎梔的手,和她十指交握。

  「那時候我才知道小八的病情沒多久,讓人將小八和我的血液樣本都送到了國外做全面基因檢測。

  因為周家有個表兄也曾得過白血病,病症很急,沒撐過二十歲就過世了。」

  周慧琴那邊的親戚,黎梔並不很清楚,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兒。

  黎梔愣住,「你懷疑這個病是母系基因遺傳?」

  傅謹臣點頭,「對,我怕我的基因里也帶著隱性致病基因,想要檢查清楚。當時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我才會說那樣的話。」

  黎梔一瞬小臉煞白,反手緊握傅謹臣的手。

  「那檢查結果現在出來了嗎?」

  傅謹臣俯首,輕輕親吻著黎梔微顫的唇瓣,「放心,果果會很健康。」

  檢查結果是好的,小八的白血病並非基因缺陷。

  「對了,你昨晚何時回來的?白夫人她平安度過難關了是嗎?」

  黎梔轉移了話題,關切問道。

  她覺得傅謹臣的心情還可以,想來是白夫人安然無恙。

  傅謹臣攬過黎梔的腰,將她抱在懷裡,點了下頭。

  「手術很順利,不過目前還在ICU觀察。」

  黎梔便揚起唇,長長鬆了一口氣,笑著道。

  「順利就好,你看你眼睛裡都是紅血絲,快睡一會兒吧。」

  如果白夫人沒熬過去,傅謹臣應該會很傷心難過,即便是尋常長輩,黎梔也不希望人出事兒。

  她催促著傅謹臣,見他依舊看著她,便伸手覆在了男人眼睛上。

  傅謹臣薄唇微揚,拉開她的手,深眸注視著她,驀的開口問道。

  「昨天都聽到了?」

  黎梔微怔,沒想到他會突然又問起這個。

  她還以為,他會裝作這件事兒已經過去了。

  她睫毛顫了顫,「嗯,我看到你手機落在車裡面,擔心錯過什麼重要電話,就送手機上去,剛好就聽到……」

  「生氣了?」傅謹臣又問道。

  黎梔搖搖頭,「沒有,若是生氣了,我就不會回來。那種情況,我是理解的,我知道你是不得已。」

  傅謹臣雙眸微眯,凝著她。

  「那昨天怎麼急著掛電話,也不聽我解釋?不要說什麼著急上車,我不相信。」

  黎梔被他逼問著,只覺無處遁逃。

  她有些無奈,抱著傅謹臣的腰,將小臉埋進男人的懷裡,悶悶的道。

  「理智上,我能理解是一回事。感性上,哪個女人聽到自己丈夫答應要娶別的女人,也會不舒服的啊,難道我還沒有不高興的權利了嗎?」

  她知道他對白家的愧歉,也能理解那種情況下,他的選擇。

  所以,她沒法生他的氣。

  她只是心裡也有奢望,奢望不管何種情況,她愛的那個人都能優先考慮她的感受。

  但她顯然在他心裡,還不具有那樣的分量。

  而且,聽到他答應白夫人的那一刻,黎梔也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傅謹臣背負著對白家的罪孽和愧疚。

  她愛他,就得愛他的所有,接受他的過去,也包括這份罪孽。

  這也註定了,往後在遇到白洛星和白家的事兒時,她可能永遠都不能被他優先選擇。

  挺悲哀的。

  她還沒做好接受這些的心理準備,那會兒便不怎麼想搭理他,也控制不住失望難受,心裡憋悶酸澀。

  可即便明白這些,她卻依然控制不住不去愛他。

  所以這些情緒,她經過一夜,自我消化了。

  甚至此刻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她都捨不得跟他鬧一鬧。

  傅謹臣卻驀的翻身,將黎梔壓在了身下。

  男人雙臂撐在黎梔身側,沒有壓在她身上,但卻帶給黎梔莫大的壓迫感。

  他凝著她,深邃眸中似有細碎流光。

  「丈夫?既然承認是丈夫,怎麼也不聽你好好叫一聲老公?」


  剛才他叫她,她沒回應他。

  還說沒生氣?

  他看她氣性是都埋心裡去了!

  黎梔被他盯的臉頰發燙,有點羞惱,伸手便用力推他道。

  「你實習期都沒過,剛剛被我炒魷魚,叫什麼老公!你想的美吧。」

  傅謹臣顧念著她肚子裡的寶寶,被她輕易推開了。

  黎梔坐起身,想下床,男人卻又圈著她腰,將她抱回懷裡。

  他親親她的額頭,嗓音低沉道:「對不起,昨天讓我的小姑娘受委屈了。」

  黎梔眼眶卻因他的話,微微發熱。

  她抵著他胸口,「那等白夫人醒來了,你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

  傅謹臣捏捏黎梔的臉蛋,「你放心,等乾媽醒來,我就跟她說清楚。」

  「怎麼說清楚?」黎梔抬頭看他。

  昨天那個情況,她看的很清楚,白夫人固執的很。

  怕不是隨便能被傅謹臣說服的。

  傅謹臣卻挑眉,「倒也有一個法子,就是需要傅太太的幫忙,不知道傅太太肯不肯配合了。」

  黎梔驚訝,「什麼法子?」

  傅謹臣沒說話,驀的翻了個身,拉開了床頭櫃。

  黎梔正不知他要做什麼,男人便拉起她的手。

  黎梔只覺指端微涼,低頭便見傅謹臣將婚戒給她戴上了。

  「你陪我一起去乾媽面前秀個恩愛,讓她知道我們夫妻感情好的很,她自然也就放棄了。」

  黎梔嚴重懷疑,他是藉機又在套路她。

  她盯著又回到自己手上的婚戒,心情複雜,「她真的會理解嗎?如果還是不行呢。」

  傅謹臣執著黎梔的手,拉到唇邊,低頭在婚戒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那便說明,我們還差一場盛大的婚禮。」

  黎梔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剛剛說什麼婚禮?

  他要給她一場婚禮,屬於他和她的婚禮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