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這哪是帳本？這是送你們上路的閻王帖！
「我現在該怎麼辦？」
「去百草堂，我的房間。」陸羽的語速不快，卻給人一種安定的力量，「床底下有一塊鬆動的地板，掀開它，裡面有個紅木盒子。盒子裡有一瓶白色的藥粉，那是專門解『癢蠱』初期毒性的。你拿上它，另外給張屠夫的傷口敷一點，好得快。」
「解藥？」林雨曦愣了一下，「你要我給趙剛送解藥？」
「不是送，是交易。」陸羽輕笑一聲，「而且，還得讓顧婷去查查順天幫最近的物流動向。那幫人既然和蠱師勾結，肯定在運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大概率就在城郊的某個倉庫里。」
「好，我明白了。」林雨曦擦了擦眼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你自己小心。」
「嗯，等著我回來吃晚飯。」
掛了電話，林雨曦轉過身，看著顧婷和張屠夫。
「顧姐，查物流。」林雨曦把手機收好，「我去百草堂拿東西。這一次，我們要主動出擊。」
#城西分局，審訊室。
這裡的環境比留置中心好不到哪去，四面牆都是隔音棉，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陳老坐在椅子上，手裡沒拿紫砂壺，倒是捧著個一次性紙杯，閉著眼睛，像是在聽戲。他對面的兩個年輕警察問得口乾舌燥，這老頭就是不開口，要麼就是說「我不記得了」、「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
「陳建國！你別倚老賣老！」其中一個警察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摔，「我們查過了，你是百草堂的管帳人。陸羽非法行醫賺的錢，是不是都經過你的手？那些違禁藥材是不是你採購的？你要是不說，我們就當你也是同謀！」
陳老緩緩睜開眼，那雙平時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此刻透著一股子精明和銳利。
「小年輕，話可不能亂講的啊。」陳老喝了口水，慢悠悠地從懷裡的內兜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那本子封皮都磨破了，看著有些年頭。
「我不說別的，你們先看看這個。」
警察狐疑地接過來，翻開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那不是什麼百草堂的帳本。
【2021年3月5日，順天物流三號車，運送不明箱體至西郊倉庫，收貨人雷坤，經手人趙剛，金額五萬元。】
【2021年6月12日，老街拆遷辦主任與雷坤在聚福樓吃飯，趙剛作陪，隨後拆遷辦帳戶匯出二十萬至順天幫關聯帳戶。】
【2022年……】
每一頁，每一行，都記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人物、金額，甚至連車牌號都有。
「這……這是什麼？」警察的手有點抖。
「這是順天幫這五年的『閻王帖』。」陳老淡淡地說，「我在老街活了一輩子，那幫流氓早就想吞了老街的地盤建物流站。我這個老會計沒別的本事，就是對數字敏感。平時沒事就在街口下棋，看著那幫人進進出出，順手就記下來了。」
陳老指了指那個帳本，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
「趙剛每個月都從雷坤那拿好處，幫他們平事兒。這帳本上，有他簽字的收條複印件，夾在第十八頁。」
警察趕緊翻到第十八頁，果然看到一張摺疊的複印件，上面赫然是趙剛那歪歪扭扭的簽名。
「你們以為抓了我，就能給陸羽扣帽子？」陳老冷笑一聲，腰板挺得筆直，「陸羽是個好孩子，他護著老街，我也得護著他。這帳本我還有備份，電子版的早就設定好了定時發送。要是我三天之內出不去，這東西就會直接發到市紀委和省廳的郵箱裡。」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這哪是審訊嫌疑人啊，這簡直是抱了個定時炸彈回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趙剛氣急敗壞地沖了進來，脖子上的紅痕已經變成了紫黑色，他一邊撓著脖子一邊吼：「老東西！你敢污衊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
話沒說完，他看到了桌上的那個帳本，還有手下警察那像看瘟神一樣的眼神。
趙剛一把搶過帳本，翻了兩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
「是不是污衊，你自己心裡清楚。」陳老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口古井，「趙隊長，你現在的處境，好像不太妙啊。一邊是蠱師逼你幹活，一邊是這本帳要你的命。你覺得，你能撐多久？」
趙剛拿著帳本的手在發抖。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以為捏住的是幾隻螞蟻，結果卻是一腳踩進了狼窩裡。
#留置中心。
陸羽已經在鐵椅子上坐了整整五個小時，但他看起來一點也不累，甚至還哼起了小曲兒。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鐵門被打開，趙剛走了進來。這一次，他沒有帶那個黑西裝，甚至把門口的守衛都支走了。
趙剛的臉色很難看，眼窩深陷，脖子上的那圈紫黑色的線已經很明顯了，有些地方已經被他撓破了皮，滲出黃色的膿水。那種癢，像是千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讓他恨不得把皮給扒下來。
「陸羽。」趙剛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你……你真的能解這個毒？」
陸羽停下哼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能啊。」陸羽回答得很乾脆，「這叫『纏絲癢蠱』，解起來不難。不過……」
「不過什麼？」趙剛急得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桌子上，「只要你給我解藥，我就放你出去！那個舉報信我可以撤銷，證據我也可以說是搞錯了！」
陸羽笑了，笑得很冷。
「趙隊長，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陸羽身子往後一靠，「現在不是你在審我，是我在給你機會。陳老手裡的那個帳本，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吧？」
趙剛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
「你怎麼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了解陳老。」陸羽淡淡地說，「那個老爺子，平時看著樂呵呵的，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你以為你做的那些破事兒沒人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陸羽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繼續給那個蠱師當狗，等毒氣攻心死了，然後帶著你的罪名遺臭萬年。第二，跟我合作。」
「去百草堂，我的房間。」陸羽的語速不快，卻給人一種安定的力量，「床底下有一塊鬆動的地板，掀開它，裡面有個紅木盒子。盒子裡有一瓶白色的藥粉，那是專門解『癢蠱』初期毒性的。你拿上它，另外給張屠夫的傷口敷一點，好得快。」
「解藥？」林雨曦愣了一下，「你要我給趙剛送解藥？」
「不是送，是交易。」陸羽輕笑一聲，「而且，還得讓顧婷去查查順天幫最近的物流動向。那幫人既然和蠱師勾結，肯定在運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大概率就在城郊的某個倉庫里。」
「好，我明白了。」林雨曦擦了擦眼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你自己小心。」
「嗯，等著我回來吃晚飯。」
掛了電話，林雨曦轉過身，看著顧婷和張屠夫。
「顧姐，查物流。」林雨曦把手機收好，「我去百草堂拿東西。這一次，我們要主動出擊。」
#城西分局，審訊室。
這裡的環境比留置中心好不到哪去，四面牆都是隔音棉，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陳老坐在椅子上，手裡沒拿紫砂壺，倒是捧著個一次性紙杯，閉著眼睛，像是在聽戲。他對面的兩個年輕警察問得口乾舌燥，這老頭就是不開口，要麼就是說「我不記得了」、「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
「陳建國！你別倚老賣老！」其中一個警察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摔，「我們查過了，你是百草堂的管帳人。陸羽非法行醫賺的錢，是不是都經過你的手？那些違禁藥材是不是你採購的？你要是不說，我們就當你也是同謀！」
陳老緩緩睜開眼，那雙平時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此刻透著一股子精明和銳利。
「小年輕，話可不能亂講的啊。」陳老喝了口水，慢悠悠地從懷裡的內兜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那本子封皮都磨破了，看著有些年頭。
「我不說別的，你們先看看這個。」
警察狐疑地接過來，翻開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那不是什麼百草堂的帳本。
【2021年3月5日，順天物流三號車，運送不明箱體至西郊倉庫，收貨人雷坤，經手人趙剛，金額五萬元。】
【2021年6月12日，老街拆遷辦主任與雷坤在聚福樓吃飯，趙剛作陪，隨後拆遷辦帳戶匯出二十萬至順天幫關聯帳戶。】
【2022年……】
每一頁，每一行，都記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人物、金額，甚至連車牌號都有。
「這……這是什麼？」警察的手有點抖。
「這是順天幫這五年的『閻王帖』。」陳老淡淡地說，「我在老街活了一輩子，那幫流氓早就想吞了老街的地盤建物流站。我這個老會計沒別的本事，就是對數字敏感。平時沒事就在街口下棋，看著那幫人進進出出，順手就記下來了。」
陳老指了指那個帳本，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
「趙剛每個月都從雷坤那拿好處，幫他們平事兒。這帳本上，有他簽字的收條複印件，夾在第十八頁。」
警察趕緊翻到第十八頁，果然看到一張摺疊的複印件，上面赫然是趙剛那歪歪扭扭的簽名。
「你們以為抓了我，就能給陸羽扣帽子？」陳老冷笑一聲，腰板挺得筆直，「陸羽是個好孩子，他護著老街，我也得護著他。這帳本我還有備份，電子版的早就設定好了定時發送。要是我三天之內出不去，這東西就會直接發到市紀委和省廳的郵箱裡。」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這哪是審訊嫌疑人啊，這簡直是抱了個定時炸彈回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趙剛氣急敗壞地沖了進來，脖子上的紅痕已經變成了紫黑色，他一邊撓著脖子一邊吼：「老東西！你敢污衊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
話沒說完，他看到了桌上的那個帳本，還有手下警察那像看瘟神一樣的眼神。
趙剛一把搶過帳本，翻了兩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
「是不是污衊，你自己心裡清楚。」陳老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口古井，「趙隊長，你現在的處境，好像不太妙啊。一邊是蠱師逼你幹活，一邊是這本帳要你的命。你覺得，你能撐多久？」
趙剛拿著帳本的手在發抖。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以為捏住的是幾隻螞蟻，結果卻是一腳踩進了狼窩裡。
#留置中心。
陸羽已經在鐵椅子上坐了整整五個小時，但他看起來一點也不累，甚至還哼起了小曲兒。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鐵門被打開，趙剛走了進來。這一次，他沒有帶那個黑西裝，甚至把門口的守衛都支走了。
趙剛的臉色很難看，眼窩深陷，脖子上的那圈紫黑色的線已經很明顯了，有些地方已經被他撓破了皮，滲出黃色的膿水。那種癢，像是千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讓他恨不得把皮給扒下來。
「陸羽。」趙剛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你……你真的能解這個毒？」
陸羽停下哼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能啊。」陸羽回答得很乾脆，「這叫『纏絲癢蠱』，解起來不難。不過……」
「不過什麼？」趙剛急得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桌子上，「只要你給我解藥，我就放你出去！那個舉報信我可以撤銷，證據我也可以說是搞錯了！」
陸羽笑了，笑得很冷。
「趙隊長，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陸羽身子往後一靠，「現在不是你在審我，是我在給你機會。陳老手裡的那個帳本，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吧？」
趙剛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
「你怎麼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了解陳老。」陸羽淡淡地說，「那個老爺子，平時看著樂呵呵的，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你以為你做的那些破事兒沒人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陸羽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繼續給那個蠱師當狗，等毒氣攻心死了，然後帶著你的罪名遺臭萬年。第二，跟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