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往事如刺
屏幕上，一段經過修復的監控錄像開始播放。
畫面很模糊，只能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帽子的男人，在案發前幾分鐘，一直徘徊在那個路口。他並沒有參與搶劫，只是像一個幽靈一樣，冷冷地注視著一切的發生。
在陳瑤倒地後，他甚至還走上前去，似乎在她的腳邊停留了數秒，然後才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放大那個人的身形。」陸羽命令道。
畫面被不斷放大，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個人走路的姿態，卻讓陸羽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那是一種受過嚴格訓練的、屬於殺手的步態。
「對比資料庫。」
「正在對比……」
【滴！發現高度匹配目標！】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人的資料。
代號：丑牛。
十二地支中，那個被陸羽廢掉四肢，最後離奇失蹤的使者。
陸羽的呼吸猛地一滯。
丑牛？
七年前，丑牛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陳瑤的受傷，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而是顧慎，或者說，是「那位大人」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他們故意製造了這場「意外」，就是為了在陳銘這個天才科學家的心裡，埋下一顆仇恨的種子！
他們利用了陳銘對妹妹的愛，將他扭曲成了一把指向陸家、指向「麒麟零三」的，鋒利而聽話的刀！
何其惡毒！何其殘忍！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從陸羽的心底燃起。
他之前只是覺得陳銘可悲，但現在，他只覺得那幕後之人，罪該萬死！
「帳房。」陸羽的聲音冰冷得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
「在。」
「給我查！我要知道陳銘所有的資金來源。一分錢都不能漏掉！」
他要看看，這把刀的背後，究竟還連著多少根看不見的線。
他要將這些線，一根一根地，全部揪出來，然後連同那個牽線的人，一起碾得粉碎！
帳房的效率是恐怖的。
在冥神獄龐大的信息網絡和無孔不入的滲透能力面前，任何一家公司的財務報表都如同不設防的後花園。
不到半個小時，一份關於「先驅科技」近半年來所有資金流水的詳細報告，就出現在了陸羽面前。
「頭兒，你看這裡。」帳房指著屏幕上的一條資金流向圖。
圖上顯示，陳銘那家皮包公司的運營資金，來源非常分散且隱蔽。它們通過數十個皮包公司和地下錢莊進行層層轉帳洗白，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源頭。
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海外空殼公司，名為「晨曦投資」。
「晨曦投資？」陸羽對這個名字感到有些陌生。
「這家公司表面上看起來很乾淨，主要從事一些常規的風險投資。」帳房解釋道，「但我發現，它的控股母公司，很有意思。」
他切換了另一個頁面。
頁面上，一個充滿了哥特風格的、由烏鴉和石頭組成的Logo，赫然在目。
黑石資本。
顧慎留下的那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陰魂不散。」陸羽的唇邊吐出四個字。
顧慎雖然死了，十二地支也近乎全滅，但他在全球範圍內布下的那些商業棋子和利益網絡，顯然沒有被徹底清除。它們就像一群失去了主人的鬣狗，依舊在黑暗中潛伏著，尋找著新的機會。
而陳銘，就是它們選中的新的「代言人」。
「不止這些。」帳房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順著『晨曦投資』的線索繼續追查，發現了一個更讓我意外的關聯。」
他調出了另一份資金往來記錄。
記錄顯示，在七年前，也就是陸家出事的前後，這家「晨曦投資」曾經與一個私人帳戶發生過一筆數額巨大的資金往來。
而那個私人帳戶的戶主，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王海。
龍組後勤部，那個已經「因病去世」的退休副部長。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完美地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閉環。
七年前，王海利用職務之便，將本該銷毀的龍組特種作戰服私下賣給了黑石資本，換取了巨額的利益。
七年後，黑石資本的餘孽扶持陳銘，利用這批作戰服上的配件作為「道具」，製造了儲能站的泄漏事件，成功地將髒水潑向了龍組。
這是一場橫跨了七年的陰謀。
一箭雙鵰。
既打擊了「麒麟零三」，又在龍組和陸羽之間埋下了一顆猜忌的釘子。
「好手段。」陸羽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靜，心中的殺意就越是沸騰。
「這個王海，真的死了嗎？」他問。
「戶籍系統里顯示已經銷戶。」帳房回答道，「但我讓海外的兄弟查了一下，發現一個和他身形、年齡都高度相似的華裔男人，一個月前在瑞士的一家私人銀行里，提取了一大筆現金。」
「把他的地址發給我。」
「頭兒，你要親自去？」帳房有些擔心，「瑞士是中立國，而且那邊水很深，我們的人手……」
「不用。」陸羽打斷了他，「我只是讓一個『老朋友』，去跟他敘敘舊。」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東瀛口音的、慵懶的女聲。
「摩西摩西？是哪位帥哥，居然能找到本小姐的私人電話？」
「伊賀奈奈，是我。」陸羽淡淡地開口。
電話那頭的慵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恐慌。
「閻……閻羅大人？！」
伊賀奈奈，東瀛最古老的忍者世家「伊賀流」的當代家主，代號「不知火」，曾經是亞洲地下世界最頂尖的刺客之一。三年前，在一次任務中與陸羽遭遇，被他用一根筷子釘穿了手掌，從此留下了心理陰影。
後來，她被陸羽的通天手段所折服，半推半就地成了冥神獄在日本的「業務代理人」。
「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陸羽無視了她的震驚。
「您……您請吩咐！就算是讓妾身去刺殺天皇，妾身也萬死不辭！」伊賀奈奈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用那麼誇張。」陸羽將王海的資料和地址發了過去，「這個人，活捉回來。我要知道，七年前，除了他，還有誰參與了和黑石資本的交易。」
畫面很模糊，只能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帽子的男人，在案發前幾分鐘，一直徘徊在那個路口。他並沒有參與搶劫，只是像一個幽靈一樣，冷冷地注視著一切的發生。
在陳瑤倒地後，他甚至還走上前去，似乎在她的腳邊停留了數秒，然後才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放大那個人的身形。」陸羽命令道。
畫面被不斷放大，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個人走路的姿態，卻讓陸羽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那是一種受過嚴格訓練的、屬於殺手的步態。
「對比資料庫。」
「正在對比……」
【滴！發現高度匹配目標！】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人的資料。
代號：丑牛。
十二地支中，那個被陸羽廢掉四肢，最後離奇失蹤的使者。
陸羽的呼吸猛地一滯。
丑牛？
七年前，丑牛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陳瑤的受傷，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而是顧慎，或者說，是「那位大人」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他們故意製造了這場「意外」，就是為了在陳銘這個天才科學家的心裡，埋下一顆仇恨的種子！
他們利用了陳銘對妹妹的愛，將他扭曲成了一把指向陸家、指向「麒麟零三」的，鋒利而聽話的刀！
何其惡毒！何其殘忍！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從陸羽的心底燃起。
他之前只是覺得陳銘可悲，但現在，他只覺得那幕後之人，罪該萬死！
「帳房。」陸羽的聲音冰冷得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
「在。」
「給我查！我要知道陳銘所有的資金來源。一分錢都不能漏掉！」
他要看看，這把刀的背後，究竟還連著多少根看不見的線。
他要將這些線，一根一根地，全部揪出來，然後連同那個牽線的人，一起碾得粉碎！
帳房的效率是恐怖的。
在冥神獄龐大的信息網絡和無孔不入的滲透能力面前，任何一家公司的財務報表都如同不設防的後花園。
不到半個小時，一份關於「先驅科技」近半年來所有資金流水的詳細報告，就出現在了陸羽面前。
「頭兒，你看這裡。」帳房指著屏幕上的一條資金流向圖。
圖上顯示，陳銘那家皮包公司的運營資金，來源非常分散且隱蔽。它們通過數十個皮包公司和地下錢莊進行層層轉帳洗白，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源頭。
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海外空殼公司，名為「晨曦投資」。
「晨曦投資？」陸羽對這個名字感到有些陌生。
「這家公司表面上看起來很乾淨，主要從事一些常規的風險投資。」帳房解釋道，「但我發現，它的控股母公司，很有意思。」
他切換了另一個頁面。
頁面上，一個充滿了哥特風格的、由烏鴉和石頭組成的Logo，赫然在目。
黑石資本。
顧慎留下的那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陰魂不散。」陸羽的唇邊吐出四個字。
顧慎雖然死了，十二地支也近乎全滅，但他在全球範圍內布下的那些商業棋子和利益網絡，顯然沒有被徹底清除。它們就像一群失去了主人的鬣狗，依舊在黑暗中潛伏著，尋找著新的機會。
而陳銘，就是它們選中的新的「代言人」。
「不止這些。」帳房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順著『晨曦投資』的線索繼續追查，發現了一個更讓我意外的關聯。」
他調出了另一份資金往來記錄。
記錄顯示，在七年前，也就是陸家出事的前後，這家「晨曦投資」曾經與一個私人帳戶發生過一筆數額巨大的資金往來。
而那個私人帳戶的戶主，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王海。
龍組後勤部，那個已經「因病去世」的退休副部長。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完美地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閉環。
七年前，王海利用職務之便，將本該銷毀的龍組特種作戰服私下賣給了黑石資本，換取了巨額的利益。
七年後，黑石資本的餘孽扶持陳銘，利用這批作戰服上的配件作為「道具」，製造了儲能站的泄漏事件，成功地將髒水潑向了龍組。
這是一場橫跨了七年的陰謀。
一箭雙鵰。
既打擊了「麒麟零三」，又在龍組和陸羽之間埋下了一顆猜忌的釘子。
「好手段。」陸羽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靜，心中的殺意就越是沸騰。
「這個王海，真的死了嗎？」他問。
「戶籍系統里顯示已經銷戶。」帳房回答道，「但我讓海外的兄弟查了一下，發現一個和他身形、年齡都高度相似的華裔男人，一個月前在瑞士的一家私人銀行里，提取了一大筆現金。」
「把他的地址發給我。」
「頭兒，你要親自去？」帳房有些擔心，「瑞士是中立國，而且那邊水很深，我們的人手……」
「不用。」陸羽打斷了他，「我只是讓一個『老朋友』，去跟他敘敘舊。」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東瀛口音的、慵懶的女聲。
「摩西摩西？是哪位帥哥，居然能找到本小姐的私人電話？」
「伊賀奈奈，是我。」陸羽淡淡地開口。
電話那頭的慵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恐慌。
「閻……閻羅大人？！」
伊賀奈奈，東瀛最古老的忍者世家「伊賀流」的當代家主，代號「不知火」，曾經是亞洲地下世界最頂尖的刺客之一。三年前，在一次任務中與陸羽遭遇，被他用一根筷子釘穿了手掌，從此留下了心理陰影。
後來，她被陸羽的通天手段所折服，半推半就地成了冥神獄在日本的「業務代理人」。
「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陸羽無視了她的震驚。
「您……您請吩咐！就算是讓妾身去刺殺天皇，妾身也萬死不辭！」伊賀奈奈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用那麼誇張。」陸羽將王海的資料和地址發了過去，「這個人，活捉回來。我要知道，七年前，除了他，還有誰參與了和黑石資本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