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當頭一棒
鴻福食品廠內，新設備的運轉穩定，陳衛國也全身心投入到新產品研發之中。
然而這份蓬勃的朝氣，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尖利聲打破。
「你們廠子是不是有個姓陳的主任？叫他出來！」
一個穿著皺巴巴舊工裝的青年男子，站在廠門口，對著裡面高聲叫嚷。
看門的王大爺打量著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伙子，你找我們陳主任有啥事啊？陳主任在忙呢........」
「我這有天大的事兒！趕緊讓他出來，我是程慧景的弟弟，今天就是來找他算帳的！」
王大爺皺起眉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小伙子，果然眉眼間，和程慧景有幾分相像。
「哎哎，小伙子，你先別喊，大傢伙都在幹活呢！」
「有啥事，你慢慢說！」
說著，就要去拉男人，誰料對方手一甩，態度更加惡劣了。
「幹什麼？你什麼態度？是你們這的陳主任，搞了我姐，就想拍拍屁股不認帳？門兒都沒有！」
程建功的嗓門極具穿透力，引得工人們紛紛側目，議論聲也嗡嗡響起。
「大伙兒都來評評理啊！」
程建功見人圍攏，愈發來勁。
「我姐程慧景，好好的城裡姑娘，響應號召下了鄉，結果就被你們這兒的大主任給.......給禍害了！」
「現在我姐回城了，工作也沒著落，名聲也壞了，這姓陳的想不管？我告訴你，沒門！」
「趕緊拿彩禮錢出來，把我姐風風光光娶了！不然，我就去告他姓陳的耍流氓！搞破鞋！」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目光驚疑不定地在廠區內搜尋陳衛國的身影。
「陳主任不是和蕭經理處對象呢嗎？」
「就是啊，這都哪跟哪啊！」
「這小伙子污衊人呢吧？」
從車間探出頭來的李大海聽得真真切切，臉色「唰」地白了。
他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就去了辦公室。
「蕭經理，不好了！出事了！」
李大海氣喘吁吁推開蕭靜辦公室的門，臉色漲得通紅。
蕭靜秀眉蹙起，「你慢慢說，怎麼回事？」
「外面.......程知青的弟弟來了！在廠門口罵陳主任，說.......說陳主任和程知青之間，有......有那事！」
「逼著陳主任拿彩禮娶人，說的可難聽了！圍了好多人！」
蕭靜的臉色一沉，手中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你說什麼？」
蕭靜騰的站起身，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李大海也趕緊跟上。
車間裡，韓志春和林棟也聽見了動靜，臉色難看。
「這誰啊，胡咧咧啥呢？」
「陳主任挺好的人，怎麼可能背地裡禍害別的姑娘？」
兩人對視一眼，顯然都不相信程建功的話。
廠門口，程建功還在煞有其事的誇誇其談。
「.......我姐一個黃花大閨女，現在被你們陳主任糟蹋了，回城誰還要？」
「你們廠必須得負責！姓陳的，你是個爺們兒，就趕緊出來認了！五百塊彩禮，一分不能少！」
「住口！」
蕭靜怒喝一聲，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她快步走到程建功面前，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
「你是程慧景的弟弟？誰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的？」
「不僅敗壞你姐姐的名聲，還污衊我們廠的幹部，你知道後果嗎？」
程建功被蕭靜的氣勢一震，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但眼神中依舊閃著精光。
「你誰啊？這事兒和你有關係嗎？」
「趕緊讓姓陳的出來！」
蕭靜冷哼一聲，「我是廠里的負責人，也是陳主任的愛人。」
「據我所知，你姐姐程慧景和陳衛國之間清清白白，你空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就說出這樣的話，良心過得去嗎？」
「難道你姐姐，是你的仇人？」
程建功被噎了一下，立馬梗著脖子不服氣的反駁。
「難怪我姐鬥不過你，瞧你這模樣，一看就是個厲害的主兒！」
「肯定是你這個狐狸精第三者插足，勾引了姓陳的，讓他不認帳了是不是？呸！不要臉的東西！」
「你！」
蕭靜何曾受過如此下作的辱罵，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周圍工人們也怒了，紛紛指責程建功。
「你小子嘴巴放乾淨點！」
「怎麼亂咬人！」
「蕭經理也是你能罵的？」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建功！你給我閉嘴！快住口！」
只見程慧景臉色慘白，雙眼通紅，跌跌撞撞地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她顯然是才得到消息，一路跑過來的，氣喘吁吁的，頭髮都亂了。
她衝到程建功面前，又羞又急，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建功，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呀！你瘋了不成？」
「我和陳大哥之間清清白白，陳家待我恩重如山，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污衊人家！還跑來廠里鬧！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
程慧景聲音哽咽，揚起巴掌，想要教訓一下弟弟，卻遲遲下不去手，氣的渾身都哆嗦起來。
程建功看到姐姐，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來勁了。
他一把甩開程慧景抓著他胳膊的手，撇撇嘴。
「姐，你傻啊！護著他們幹什麼？」
「現在家裡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媽那藥罐子天天要錢！城裡工作那麼好找？托關係送禮哪個不要錢？」
「你都多大了？不趕緊找個有錢的，嫁了換點彩禮幫襯家裡，還想著找什麼體面工作？做夢呢！」
程建功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
「這個姓陳的年紀輕輕就當主任，肯定有錢！這不是正好嗎？他不認？不認我就鬧到他認！」
「你別管了，這彩禮錢，我必須拿到手！」
這番赤裸裸的算計和貪婪，讓程慧景兩眼一黑。
當初下鄉的名額，本該是弟弟的，她心疼弟弟，母親又捨不得弟弟吃苦，她才硬著頭皮頂替了。
吃了兩年的苦頭，到頭來，換來的竟然是親弟弟的當頭一棒。
「建功，你怎麼能利用我和陳大哥的名聲，去換什麼彩禮？」
「你這是毀了我和陳大哥的一輩子，你知不知道？」
程慧景的控訴字字悽厲，絕望的嗚咽著。
「你怎麼能這樣做........」
然而這份蓬勃的朝氣，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尖利聲打破。
「你們廠子是不是有個姓陳的主任？叫他出來！」
一個穿著皺巴巴舊工裝的青年男子，站在廠門口，對著裡面高聲叫嚷。
看門的王大爺打量著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伙子，你找我們陳主任有啥事啊？陳主任在忙呢........」
「我這有天大的事兒！趕緊讓他出來，我是程慧景的弟弟，今天就是來找他算帳的！」
王大爺皺起眉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小伙子，果然眉眼間，和程慧景有幾分相像。
「哎哎，小伙子，你先別喊，大傢伙都在幹活呢！」
「有啥事，你慢慢說！」
說著，就要去拉男人，誰料對方手一甩，態度更加惡劣了。
「幹什麼？你什麼態度？是你們這的陳主任，搞了我姐，就想拍拍屁股不認帳？門兒都沒有！」
程建功的嗓門極具穿透力，引得工人們紛紛側目，議論聲也嗡嗡響起。
「大伙兒都來評評理啊！」
程建功見人圍攏，愈發來勁。
「我姐程慧景，好好的城裡姑娘，響應號召下了鄉，結果就被你們這兒的大主任給.......給禍害了！」
「現在我姐回城了，工作也沒著落，名聲也壞了，這姓陳的想不管？我告訴你，沒門！」
「趕緊拿彩禮錢出來，把我姐風風光光娶了！不然，我就去告他姓陳的耍流氓！搞破鞋！」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目光驚疑不定地在廠區內搜尋陳衛國的身影。
「陳主任不是和蕭經理處對象呢嗎？」
「就是啊，這都哪跟哪啊！」
「這小伙子污衊人呢吧？」
從車間探出頭來的李大海聽得真真切切，臉色「唰」地白了。
他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就去了辦公室。
「蕭經理，不好了！出事了！」
李大海氣喘吁吁推開蕭靜辦公室的門，臉色漲得通紅。
蕭靜秀眉蹙起，「你慢慢說，怎麼回事？」
「外面.......程知青的弟弟來了！在廠門口罵陳主任，說.......說陳主任和程知青之間，有......有那事！」
「逼著陳主任拿彩禮娶人，說的可難聽了！圍了好多人！」
蕭靜的臉色一沉，手中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你說什麼？」
蕭靜騰的站起身，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李大海也趕緊跟上。
車間裡，韓志春和林棟也聽見了動靜，臉色難看。
「這誰啊，胡咧咧啥呢？」
「陳主任挺好的人，怎麼可能背地裡禍害別的姑娘？」
兩人對視一眼，顯然都不相信程建功的話。
廠門口，程建功還在煞有其事的誇誇其談。
「.......我姐一個黃花大閨女，現在被你們陳主任糟蹋了，回城誰還要？」
「你們廠必須得負責！姓陳的，你是個爺們兒，就趕緊出來認了！五百塊彩禮，一分不能少！」
「住口！」
蕭靜怒喝一聲，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她快步走到程建功面前，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
「你是程慧景的弟弟？誰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的？」
「不僅敗壞你姐姐的名聲，還污衊我們廠的幹部，你知道後果嗎？」
程建功被蕭靜的氣勢一震，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但眼神中依舊閃著精光。
「你誰啊？這事兒和你有關係嗎？」
「趕緊讓姓陳的出來！」
蕭靜冷哼一聲，「我是廠里的負責人，也是陳主任的愛人。」
「據我所知，你姐姐程慧景和陳衛國之間清清白白，你空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就說出這樣的話，良心過得去嗎？」
「難道你姐姐，是你的仇人？」
程建功被噎了一下，立馬梗著脖子不服氣的反駁。
「難怪我姐鬥不過你，瞧你這模樣，一看就是個厲害的主兒！」
「肯定是你這個狐狸精第三者插足，勾引了姓陳的，讓他不認帳了是不是？呸！不要臉的東西！」
「你！」
蕭靜何曾受過如此下作的辱罵，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周圍工人們也怒了，紛紛指責程建功。
「你小子嘴巴放乾淨點！」
「怎麼亂咬人！」
「蕭經理也是你能罵的？」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建功！你給我閉嘴！快住口！」
只見程慧景臉色慘白，雙眼通紅，跌跌撞撞地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她顯然是才得到消息，一路跑過來的，氣喘吁吁的，頭髮都亂了。
她衝到程建功面前，又羞又急，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建功，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呀！你瘋了不成？」
「我和陳大哥之間清清白白，陳家待我恩重如山，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污衊人家！還跑來廠里鬧！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
程慧景聲音哽咽，揚起巴掌，想要教訓一下弟弟，卻遲遲下不去手，氣的渾身都哆嗦起來。
程建功看到姐姐，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來勁了。
他一把甩開程慧景抓著他胳膊的手，撇撇嘴。
「姐，你傻啊！護著他們幹什麼？」
「現在家裡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媽那藥罐子天天要錢！城裡工作那麼好找？托關係送禮哪個不要錢？」
「你都多大了？不趕緊找個有錢的，嫁了換點彩禮幫襯家裡，還想著找什麼體面工作？做夢呢！」
程建功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
「這個姓陳的年紀輕輕就當主任，肯定有錢！這不是正好嗎？他不認？不認我就鬧到他認！」
「你別管了，這彩禮錢，我必須拿到手！」
這番赤裸裸的算計和貪婪，讓程慧景兩眼一黑。
當初下鄉的名額，本該是弟弟的，她心疼弟弟，母親又捨不得弟弟吃苦，她才硬著頭皮頂替了。
吃了兩年的苦頭，到頭來，換來的竟然是親弟弟的當頭一棒。
「建功，你怎麼能利用我和陳大哥的名聲，去換什麼彩禮？」
「你這是毀了我和陳大哥的一輩子，你知不知道？」
程慧景的控訴字字悽厲，絕望的嗚咽著。
「你怎麼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