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挖牆腳
陳衛國冷笑一聲，「換東家？」
張明全慢悠悠的吐了個煙圈，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
「陳主任，說到底，鴻福食品廠就是個小廠子，再怎麼努力，你掙到的錢，都只是三瓜倆棗。」
「像你這樣的技術天才，榨菜改良，辣條秘方，哪一個不是有點石成金的本事？」
張明全觀察著陳衛國的表情，見對方依舊不動聲色，便又添了把火。
「我的老闆，是真心賞識你，只要你點個頭，待遇工資都翻倍，不，三倍！」
陳衛國端起面前的茶水，輕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入口苦澀，心裡在思量著，對方的意圖，已經出來了，就是想挖他的牆角，還對幾個新產品的配方感興趣。
什麼金錢誘惑，陳衛國自然不在乎。
但是眼前這個張明全，顯然不是幕後老闆，他得搞清楚，對方到底是哪個廠子。
能做出背後挖人的事，將來也可能，會對食品廠下手。
「張老闆，你說的，確實讓人動心，誰不想多賺點錢呢？」
陳衛國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
「只不過，空口無憑，你口中說的這位老闆，既然是大樹，那在江城，自然不是無名之輩吧？」
「這麼賞識我，為何不親自來談？又或者，報出個名號來，讓我心裡也能有點數。」
張明全哈哈一笑，以為陳衛國動心了，繼續趁熱打鐵。
「陳主任，瞧你這話說的，老闆要是沒誠意，能派我來找你嗎？」
「只是老闆低調，不想太興師動眾，而且，您這邊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也得問問清楚，你說對吧？」
陳衛國見他打哈哈，冷笑一聲。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誠意，那對不起，我沒興趣。」
張明全的臉色頓時僵了僵，「陳主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對我們開出的條件，還不滿意嗎？」
「條件？」
陳衛國嗤笑一聲，「空口白牙畫張大餅，連這餅是誰家的，都遮遮掩掩，不敢明說，這叫誠意？」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張明全。
「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我看這飯，我是沒福氣吃上了，告辭了。」
見陳衛國要走，張明全立刻慌了，急忙站起身阻攔。
「陳主任，您這是幹嘛，別著急嘛！」
「哎呦，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說著，張明全便去拉他的胳膊，想要勸他重新坐下。
陳衛國沒動，一直沉默的樣子，讓張明全壓力倍增。
片刻後，張明全才咬咬牙，開了口。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就不隱瞞了。」
「看上你手藝的，是宏發食品廠的王老闆！」
陳衛國皺了皺眉頭，宏發食品廠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是江城規模最大的私營食品廠，這兩年擴張勢頭很猛，主打的是罐頭和糕點，還有一些送人用的禮品。
沒想到，現在竟然盯上了鴻福食品廠的東西。
「王老闆是真心賞識你的技術，他親口說了，只要你肯帶著配方過來，條件都可以談。」
「陳主任，鴻福那個小廠子，養不起你這條真龍，跟著王老闆，前途可是不可限量啊，你可要想清楚。」
陳衛國的目光閃了閃，「張老闆，你說的事情，我要回去考慮一下。」
「醫院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張明全撇撇嘴，這次沒有再攔，只是又補充了一句。
「希望你能儘快考慮清楚，時間可不等人。」
陳衛國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包間。
回去的路上，陳衛國心中反覆思量著。
宏發食品廠的名號，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對方看似求賢若渴的誠意背後，是赤裸裸的利誘，還有對鴻福食品廠的不懷好意。
陳衛國深知，在這個年代，許多規則尚未健全之前，能迅速崛起，並覬覦他人核心技術的，手段往往不那麼乾淨。
次日一早，陳衛國伺候母親吃過早飯後，便出了門。
他想儘快摸清楚宏發食品廠的底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陳衛國沒有莽撞的去找不熟悉的本地人打聽，而是直奔華宇建材廠。
周華宇是江城人，開廠之前，便一直在江城摸爬滾打，本地人脈更廣。
雖然建材廠與食品行業無關，但同在江城，多少會了解到一些內幕。
周華宇見到陳衛國一大早就來了，熱情招待。
「陳老弟，快請坐，吃早飯了沒有？」
陳衛國笑笑，「周大哥，你就別忙活了，我今天來，是有點事，想向你打聽一下。」
周華宇點點頭，「啥事？陳老弟，你和我就不用兜圈子，我肯定知無不言。」
陳衛國笑笑，臉色正經起來。
「周大哥，你和宏發食品廠的王老闆，接觸多嗎？」
周華宇皺了皺眉頭，神色變的凝重起來。
「陳老弟，你怎麼忽然打聽起王富貴的事兒了？」
「王富貴？」
陳衛國默默記下這個名字，也沒過多隱瞞。
「周大哥，是這樣，昨天王富貴派人來找我，要挖牆角，想讓我帶著配方去宏發工作。」
周華宇嫌惡的撇撇嘴，「陳老弟，你可不能答應啊。」
「哦？這話怎麼說？」
周華宇搖搖頭，「王富貴這人，名聲可不咋地，表面上看，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大老闆，但實際上.......」
陳衛國往前湊了湊，「實際上如何？」
「這麼和你說吧，這個王富貴，以前就是個地痞無賴！」
「早些年，江城的食品行業，競爭還挺激烈的，小廠子多，王富貴發家的時候，就是靠著手底下養了一幫混混打手。」
「打手？」
陳衛國眼神一凝，果然，宏發食品廠沒那麼簡單。
「沒錯！」
周華宇用力點點頭，「當初一些和宏發有競爭關係的小廠子，不是設備被砸了，就是原材料被截了，更嚴重的，有些廠長或者廠里的主任領導，走在路上就挨了頓揍。」
「一些小廠子，要麼被低價收購，要麼直接倒閉關門。」
「這個王富貴，就是靠這些下作手段，才幹起來的！」
張明全慢悠悠的吐了個煙圈，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
「陳主任，說到底，鴻福食品廠就是個小廠子，再怎麼努力，你掙到的錢，都只是三瓜倆棗。」
「像你這樣的技術天才，榨菜改良，辣條秘方，哪一個不是有點石成金的本事？」
張明全觀察著陳衛國的表情，見對方依舊不動聲色，便又添了把火。
「我的老闆，是真心賞識你，只要你點個頭，待遇工資都翻倍，不，三倍！」
陳衛國端起面前的茶水，輕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入口苦澀，心裡在思量著，對方的意圖，已經出來了，就是想挖他的牆角，還對幾個新產品的配方感興趣。
什麼金錢誘惑，陳衛國自然不在乎。
但是眼前這個張明全，顯然不是幕後老闆，他得搞清楚，對方到底是哪個廠子。
能做出背後挖人的事，將來也可能，會對食品廠下手。
「張老闆，你說的，確實讓人動心，誰不想多賺點錢呢？」
陳衛國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
「只不過，空口無憑，你口中說的這位老闆，既然是大樹，那在江城，自然不是無名之輩吧？」
「這麼賞識我，為何不親自來談？又或者，報出個名號來，讓我心裡也能有點數。」
張明全哈哈一笑，以為陳衛國動心了，繼續趁熱打鐵。
「陳主任，瞧你這話說的，老闆要是沒誠意，能派我來找你嗎？」
「只是老闆低調，不想太興師動眾，而且，您這邊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也得問問清楚，你說對吧？」
陳衛國見他打哈哈，冷笑一聲。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誠意，那對不起，我沒興趣。」
張明全的臉色頓時僵了僵，「陳主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對我們開出的條件，還不滿意嗎？」
「條件？」
陳衛國嗤笑一聲，「空口白牙畫張大餅，連這餅是誰家的，都遮遮掩掩，不敢明說，這叫誠意？」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張明全。
「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我看這飯，我是沒福氣吃上了，告辭了。」
見陳衛國要走，張明全立刻慌了，急忙站起身阻攔。
「陳主任，您這是幹嘛，別著急嘛！」
「哎呦，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說著，張明全便去拉他的胳膊，想要勸他重新坐下。
陳衛國沒動，一直沉默的樣子，讓張明全壓力倍增。
片刻後，張明全才咬咬牙，開了口。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就不隱瞞了。」
「看上你手藝的，是宏發食品廠的王老闆！」
陳衛國皺了皺眉頭，宏發食品廠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是江城規模最大的私營食品廠，這兩年擴張勢頭很猛，主打的是罐頭和糕點，還有一些送人用的禮品。
沒想到，現在竟然盯上了鴻福食品廠的東西。
「王老闆是真心賞識你的技術，他親口說了，只要你肯帶著配方過來，條件都可以談。」
「陳主任，鴻福那個小廠子，養不起你這條真龍，跟著王老闆，前途可是不可限量啊，你可要想清楚。」
陳衛國的目光閃了閃，「張老闆，你說的事情，我要回去考慮一下。」
「醫院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張明全撇撇嘴，這次沒有再攔，只是又補充了一句。
「希望你能儘快考慮清楚，時間可不等人。」
陳衛國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包間。
回去的路上，陳衛國心中反覆思量著。
宏發食品廠的名號，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對方看似求賢若渴的誠意背後，是赤裸裸的利誘，還有對鴻福食品廠的不懷好意。
陳衛國深知，在這個年代，許多規則尚未健全之前，能迅速崛起，並覬覦他人核心技術的，手段往往不那麼乾淨。
次日一早，陳衛國伺候母親吃過早飯後，便出了門。
他想儘快摸清楚宏發食品廠的底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陳衛國沒有莽撞的去找不熟悉的本地人打聽，而是直奔華宇建材廠。
周華宇是江城人，開廠之前，便一直在江城摸爬滾打，本地人脈更廣。
雖然建材廠與食品行業無關，但同在江城，多少會了解到一些內幕。
周華宇見到陳衛國一大早就來了，熱情招待。
「陳老弟，快請坐，吃早飯了沒有？」
陳衛國笑笑，「周大哥，你就別忙活了，我今天來，是有點事，想向你打聽一下。」
周華宇點點頭，「啥事？陳老弟，你和我就不用兜圈子，我肯定知無不言。」
陳衛國笑笑，臉色正經起來。
「周大哥，你和宏發食品廠的王老闆，接觸多嗎？」
周華宇皺了皺眉頭，神色變的凝重起來。
「陳老弟，你怎麼忽然打聽起王富貴的事兒了？」
「王富貴？」
陳衛國默默記下這個名字，也沒過多隱瞞。
「周大哥，是這樣，昨天王富貴派人來找我，要挖牆角，想讓我帶著配方去宏發工作。」
周華宇嫌惡的撇撇嘴，「陳老弟，你可不能答應啊。」
「哦？這話怎麼說？」
周華宇搖搖頭，「王富貴這人，名聲可不咋地，表面上看，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大老闆，但實際上.......」
陳衛國往前湊了湊，「實際上如何？」
「這麼和你說吧，這個王富貴，以前就是個地痞無賴！」
「早些年，江城的食品行業，競爭還挺激烈的，小廠子多，王富貴發家的時候，就是靠著手底下養了一幫混混打手。」
「打手？」
陳衛國眼神一凝，果然，宏發食品廠沒那麼簡單。
「沒錯！」
周華宇用力點點頭，「當初一些和宏發有競爭關係的小廠子，不是設備被砸了，就是原材料被截了，更嚴重的，有些廠長或者廠里的主任領導，走在路上就挨了頓揍。」
「一些小廠子，要麼被低價收購，要麼直接倒閉關門。」
「這個王富貴，就是靠這些下作手段，才幹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