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顯擺
回到石柱村，陳衛國沒有回家，直奔村長陳勝利家門口。
「勝利叔！」
陳勝利正在院子裡掃地，瞧見陳衛國風塵僕僕的樣子，連忙開口回應。
「衛國，你咋來了，有啥事？」
「勝利叔，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
「進屋說吧。」
一坐下，陳衛國便開門見山。
「叔，食品廠最近需要一批山貨，咱們後山就能找到，野菜野蘑菇野果野花椒......只要是能吃的新鮮山貨，我都要。」
「收山貨？」
陳勝利雙眼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
「可山里采的東西，都放不住，要的多嗎？價錢咋算？」
陳衛國早就盤算好了，條理清晰的解釋。
「叔，您放心，村里人採到的山貨，有多少我收多少。」
「直接送到我家就行，價錢方面，也不會虧待鄉親們，具體看貨定價，絕對公道。」
「這比大傢伙自己采了吃，肯定划算的多。」
陳勝利一拍大腿，「衛國，這是好事啊。」
「沒想到你還能說動食品廠，讓咱們村里人，也跟著沾沾光。」
陳勝利笑笑，「現在不是農忙，大家閒著也是閒著。」
「這第一批原料，我可是和廠里說好了，優先從咱們村採買，我當天結算，絕對不搞賒帳那一套。」
「每天結現錢？衛國，你說的是真的？」
這年頭，家家戶戶的日子都過的很緊巴。
除了種地那點錢，幾乎沒什麼額外收入。
但是這采山貨換錢，門檻低，幾乎家家都能參與，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勝利叔，我還能騙您嘛！」
「不過這事兒，還得麻煩您幫忙張羅張羅，跟大傢伙說明白。」
陳勝利點點頭，「放心吧，等會兒我就去公社，用大喇叭廣播一下，保管讓全村人都知道！」
「那就多謝勝利叔了。」
陳勝利拍了拍陳衛國的肩膀，語氣感慨。
「謝啥！大傢伙這是沾了你的光了，得感謝你才是。」
「衛國，還得是你仁義，出息了也不忘幫襯著村里。」
陳衛國謙虛的擺擺手，「勝利叔，您這話就言重了，我這都是應該的。」
「我生在這長在這，有好事，我肯定想著大傢伙。」
陳衛國離開之後，不一會兒，便聽見村裡的大喇叭響了起來。
「喂，喂，全體注意了，現在廣播一個好消息！」
「咱們村的陳衛國，代表城裡的食品廠，採購一批山貨。」
「大家可以去後山采野菜，蘑菇，野果之類的新鮮山貨，直接送到衛國家就行，收購的價格公道，當天就結清！」
「大傢伙進山的時候，都注意安全，再說一遍.........」
廣播聲在村里迴蕩著，很快便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聽見沒？衛國收山貨，還給現錢呢！」
「後山的野菜也能賣錢了？這還是頭一回聽說！」
「廣播都說了，村長還能騙人？趕緊把家裡筐子找出來吧。」
議論聲越聚越多，家家戶戶都開始翻找背簍。
沉寂的後山，也熱鬧起來。
村口，胡燕正扭著腰肢，和胡母一起進了村。
她身上穿著新做的衣裳，手腕上戴著明晃晃的金鐲子，雖然很細，在陽光下卻足夠扎眼。
跟在旁邊的胡母，也是一臉得意。
聽著廣播裡一遍遍重複的收購消息，胡燕細長的眉毛擰起，不屑的撇撇嘴。
「切！收山貨？陳衛國也就這點出息了！」
「搞了個榨菜配方，還以為能上天呢，結果還不是幹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活計？」
胡母立刻幫腔，聲音拔的老高，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
「可不是嘛！也不嫌寒磣，窩囊廢就是窩囊廢，就算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弄出個榨菜配方，也改不了賣苦力的命！」
「哪像咱家小燕，就是命好，二婚也能找個在國營機構做辦公室的體面人！」
胡燕配合的揚了揚手腕，金鐲子閃閃發光。
「媽，老劉的單位，可是正經的鐵飯碗，鄉下人一輩子也夠不上。」
「過兩天，還得去城裡訂新衣服，訂婚的事兒多著呢，真是煩得慌。」
嘴上說的煩得慌，可這派頭，無一不在炫耀，她離婚後的行情有多好。
周圍的人一聽，紛紛湊過來八卦。
「胡燕這是打算訂婚了？和誰啊？」
胡母輕哼一聲，「說出來，你們也不一定認得，就是城裡的劉幹事，家裡條件可好了。」
「雖然小燕是二婚，但是人家可寶貴小燕了，什麼彩禮三金，都聽小燕的，要什麼給什麼！」
「哪像小燕之前過的日子，要啥沒啥，可委屈我閨女了！」
眾人看著胡燕這身行頭，和手腕上的金鐲子，投來艷羨的目光。
長的漂亮就是有優勢，都二婚了，還能找到城裡人。
母女倆為了炫耀，沒有直接回家，反而在村里轉了一圈。
聽著眾人的奉承，看著大傢伙羨慕的樣子，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家。
暮色四合，陳衛國家的小院，也迎來了第一批採到山貨回來的人。
村民們挎著籃子，背著竹筐，裡面裝著各種新鮮山貨。
陳衛國也已經在院子裡擺開架勢，一張方桌，一桿稱，還有一個裝零錢的罐子。
李淑芬負責仔細挑揀送來的山火，確保新鮮無雜物，然後要稱。
陳聽雨則坐在板凳上，面前攤開一個記帳小本，負責記錄人名，貨物，重量。
陳衛國則負責算錢給錢。
三人分工明確，就算忙起來，也一點也不亂。
「王嬸子，野菜三斤二兩，算你三斤半的錢，七分錢一斤，來給您錢，收好。」
「李叔，野蘑菇兩斤，品相好，一斤一毛，給您錢。」
交易完成的很順利，拿到錢的村民，更是熱情高漲，紛紛夸陳衛國有出息。
「衛國，你這是給咱們村辦了件大好事啊！」
「就是啊，這山裡的東西，往年除了自家吃點，爛在山裡也沒人管，現在能換錢，真是太好了。」
「還是衛國心眼好，發達了也不忘本，想著咱們大傢伙。」
氣氛正熱烈融洽時，一個年輕媳婦順口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衛國這麼出息，還有人瞧不起呢！你們是沒看見，胡燕和她娘下午在村口這通顯擺，說找了個國營單位的女婿，要訂婚了.......」
「勝利叔！」
陳勝利正在院子裡掃地，瞧見陳衛國風塵僕僕的樣子，連忙開口回應。
「衛國，你咋來了，有啥事？」
「勝利叔，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
「進屋說吧。」
一坐下，陳衛國便開門見山。
「叔，食品廠最近需要一批山貨，咱們後山就能找到，野菜野蘑菇野果野花椒......只要是能吃的新鮮山貨，我都要。」
「收山貨？」
陳勝利雙眼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
「可山里采的東西，都放不住，要的多嗎？價錢咋算？」
陳衛國早就盤算好了，條理清晰的解釋。
「叔，您放心，村里人採到的山貨，有多少我收多少。」
「直接送到我家就行，價錢方面，也不會虧待鄉親們，具體看貨定價，絕對公道。」
「這比大傢伙自己采了吃，肯定划算的多。」
陳勝利一拍大腿，「衛國，這是好事啊。」
「沒想到你還能說動食品廠，讓咱們村里人，也跟著沾沾光。」
陳勝利笑笑，「現在不是農忙，大家閒著也是閒著。」
「這第一批原料，我可是和廠里說好了，優先從咱們村採買，我當天結算，絕對不搞賒帳那一套。」
「每天結現錢？衛國，你說的是真的？」
這年頭，家家戶戶的日子都過的很緊巴。
除了種地那點錢，幾乎沒什麼額外收入。
但是這采山貨換錢，門檻低，幾乎家家都能參與，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勝利叔，我還能騙您嘛！」
「不過這事兒，還得麻煩您幫忙張羅張羅，跟大傢伙說明白。」
陳勝利點點頭，「放心吧，等會兒我就去公社，用大喇叭廣播一下，保管讓全村人都知道！」
「那就多謝勝利叔了。」
陳勝利拍了拍陳衛國的肩膀，語氣感慨。
「謝啥！大傢伙這是沾了你的光了，得感謝你才是。」
「衛國，還得是你仁義，出息了也不忘幫襯著村里。」
陳衛國謙虛的擺擺手，「勝利叔，您這話就言重了，我這都是應該的。」
「我生在這長在這，有好事，我肯定想著大傢伙。」
陳衛國離開之後，不一會兒，便聽見村裡的大喇叭響了起來。
「喂，喂，全體注意了，現在廣播一個好消息！」
「咱們村的陳衛國，代表城裡的食品廠，採購一批山貨。」
「大家可以去後山采野菜，蘑菇，野果之類的新鮮山貨，直接送到衛國家就行，收購的價格公道，當天就結清！」
「大傢伙進山的時候，都注意安全，再說一遍.........」
廣播聲在村里迴蕩著，很快便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聽見沒？衛國收山貨，還給現錢呢！」
「後山的野菜也能賣錢了？這還是頭一回聽說！」
「廣播都說了，村長還能騙人？趕緊把家裡筐子找出來吧。」
議論聲越聚越多，家家戶戶都開始翻找背簍。
沉寂的後山，也熱鬧起來。
村口，胡燕正扭著腰肢，和胡母一起進了村。
她身上穿著新做的衣裳，手腕上戴著明晃晃的金鐲子，雖然很細，在陽光下卻足夠扎眼。
跟在旁邊的胡母，也是一臉得意。
聽著廣播裡一遍遍重複的收購消息，胡燕細長的眉毛擰起，不屑的撇撇嘴。
「切！收山貨？陳衛國也就這點出息了！」
「搞了個榨菜配方，還以為能上天呢，結果還不是幹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活計？」
胡母立刻幫腔，聲音拔的老高，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
「可不是嘛！也不嫌寒磣，窩囊廢就是窩囊廢，就算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弄出個榨菜配方，也改不了賣苦力的命！」
「哪像咱家小燕，就是命好，二婚也能找個在國營機構做辦公室的體面人！」
胡燕配合的揚了揚手腕，金鐲子閃閃發光。
「媽，老劉的單位，可是正經的鐵飯碗，鄉下人一輩子也夠不上。」
「過兩天，還得去城裡訂新衣服，訂婚的事兒多著呢，真是煩得慌。」
嘴上說的煩得慌，可這派頭，無一不在炫耀，她離婚後的行情有多好。
周圍的人一聽，紛紛湊過來八卦。
「胡燕這是打算訂婚了？和誰啊？」
胡母輕哼一聲，「說出來，你們也不一定認得，就是城裡的劉幹事，家裡條件可好了。」
「雖然小燕是二婚，但是人家可寶貴小燕了，什麼彩禮三金，都聽小燕的，要什麼給什麼！」
「哪像小燕之前過的日子，要啥沒啥，可委屈我閨女了！」
眾人看著胡燕這身行頭，和手腕上的金鐲子，投來艷羨的目光。
長的漂亮就是有優勢，都二婚了，還能找到城裡人。
母女倆為了炫耀，沒有直接回家，反而在村里轉了一圈。
聽著眾人的奉承，看著大傢伙羨慕的樣子，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家。
暮色四合，陳衛國家的小院，也迎來了第一批採到山貨回來的人。
村民們挎著籃子，背著竹筐，裡面裝著各種新鮮山貨。
陳衛國也已經在院子裡擺開架勢，一張方桌，一桿稱，還有一個裝零錢的罐子。
李淑芬負責仔細挑揀送來的山火，確保新鮮無雜物，然後要稱。
陳聽雨則坐在板凳上，面前攤開一個記帳小本，負責記錄人名，貨物，重量。
陳衛國則負責算錢給錢。
三人分工明確，就算忙起來，也一點也不亂。
「王嬸子，野菜三斤二兩，算你三斤半的錢，七分錢一斤，來給您錢，收好。」
「李叔，野蘑菇兩斤，品相好，一斤一毛，給您錢。」
交易完成的很順利，拿到錢的村民，更是熱情高漲，紛紛夸陳衛國有出息。
「衛國，你這是給咱們村辦了件大好事啊！」
「就是啊，這山裡的東西，往年除了自家吃點，爛在山裡也沒人管，現在能換錢，真是太好了。」
「還是衛國心眼好，發達了也不忘本，想著咱們大傢伙。」
氣氛正熱烈融洽時，一個年輕媳婦順口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衛國這麼出息，還有人瞧不起呢！你們是沒看見，胡燕和她娘下午在村口這通顯擺，說找了個國營單位的女婿，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