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盤算
幾人調笑的話音剛落，李淑芬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她挺了挺腰板，語氣嚴肅。
「幾位嫂子，這話可不能亂說，蕭經理是食品廠的領導，也是衛國的領導。」
「人家姑娘能幹，心善，看著我們孤兒寡母不容易，才來家裡看看，衛國剛離了婚，這種閒話要是傳出去，不是毀了蕭經理的清白嗎？」
幾人訕訕一笑，小聲嘀咕著。
「哎呦淑芬，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這不是閒嘮嗑嘛！別生氣.......」
李淑芬抿抿唇，「衛國能有今天這點出息，全指著廠里給的機會，你們要是真為我好，以後就別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好好好，不說了。」
原本想巴結，拍拍馬屁的幾人，頓時被她強硬的態度噎的面紅耳赤，很快便悻悻散了。
不遠處，陳豐海將這一切，都默默看在眼裡。
他冷哼一聲，心裡五味雜陳，更多的無疑是嫉妒。
趙玲花偷賣榨菜的事情，今天被當眾翻了出來，臉都被丟盡了。
這個姓蕭的女經理，手段狠辣，一點情面也不講，卻對老二家格外關照。
瞧瞧剛剛蕭靜對李淑芬笑的，那叫一個親熱！
「真是攀上高枝了！」
怪不得陳衛國分家的時候這麼硬氣，沒準早就和這個蕭靜勾搭上了。
攀上這麼個厲害女人，陳衛國的運氣倒是不錯。
陳豐海算是看明白了，想要偷著學賣榨菜的這條路，算是徹底被堵死了。
硬來不行，趙玲花就是前車之鑑。
但是讓老二家吃獨食，他更是不甘心。
「既然榨菜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得重新搭上老二家這條船！」
「他們吃肉，我跟著喝口湯，總行吧？」
陳豐海心裡盤算著，很快便回去找戴榮花了。
戴榮花正坐在院子裡生悶氣，趙玲花今天算是把老陳家的臉都丟盡了，村里人都在背後戳脊梁骨。
「媽，您消消火，這事兒全是大嫂不聽勸，您老要是氣壞身子，兒子該心疼了。」
陳豐海一進門，便咧開嘴，先哄老太太開心。
戴榮花看見最喜歡的小兒子，心裡的氣也散了大半。
「豐海，你說說，這一大家子，除了你，就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陳豐海趁機添油加醋，「媽，其實這事兒，全都怪大房。」
「二嫂倒是沒什麼錯，反而.......和城裡來的那個經理，關係看著不一般呢！」
戴榮花皺起眉頭，「關係不一般？咋回事？」
「媽，您仔細想想啊，城裡來的女經理，為啥對二嫂家那麼好？我猜衛國這小子，肯定在廠里的地位不低，沒準，人家經理看上他了，也說不定啊！」
「這事兒要是真的，衛國那就是城裡人的女婿了，算是徹底攀上高枝了，二嫂和聽雨那丫頭，還不得跟著享福？」
戴榮花猛地一拍大腿，「怪不得！我說陳衛國這小兔崽子當初怎麼跟撞邪了似的，死活鬧著分家，敢情根兒在這呢！」
「他是翅膀硬了，嫌我們這些長輩擋著他攀高枝的路了，沒良心的白眼狼，不孝的東西！」
戴榮花越說越氣，起身就要去找李淑芬說道說道。
「媽，您先別著急，聽我說完！」
陳豐海早有準備，連忙攔住衝動的老太太。
「二嫂現在有靠山，腰杆子硬，硬碰硬吃虧的是咱們。」
「到時候，讓村里人看笑話。」
戴榮花撇撇嘴，「豐海，那你說，這事兒咋辦？」
「就瞧著老二家吃香喝辣，我們乾瞪眼？」
陳豐海的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拉著老太太重新坐下。
「媽，二嫂這人，其實心最軟，以前不管受什麼委屈，不都是忍氣吞聲嗎？」
「她不敢和您撕破臉，怕被人戳脊梁骨，說她不孝順，所以咱們不能硬來，得來軟的。」
「等二嫂心軟了，到時候，您再提出重新一起過的事，就說對不住二房，以前是犯糊塗了。」
戴榮花思忖了一下，有些放不下長輩的架子。
「這......這不合適吧？我是她婆婆，她孝順我也是應該的！」
「話雖然沒錯，只是現在的情況不同，畢竟先前咱們已經分家了。」
「媽，您就委屈一下吧，等將來跟著二房，過上了好日子，也能幫兒子孫子討個好前程啊。」
「您就當為了我。」
母子倆對視一眼，戴榮花順勢下了台階。
「行吧，豐海，媽都聽你的。」
兩日後，陳衛國風塵僕僕的踏上了歸途。
雖然有些疲憊，但精神卻很振奮。
江城的初步開拓，比預想中順利。
除了他自己拿下的兩家訂單，蕭靜提供的幾家老客戶，他也一一拜訪，靠著過硬的產品，和靈活的溝通，雖然對方態度謹慎，訂購量都不算大，但都敲定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沒有一家拒絕，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開局了。
下了車後，陳衛國便直奔鴻福食品廠。
推開辦公室的門，蕭靜正在忙。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聽見動靜，她才抬起頭。
「回來了？這次辛苦了，坐。」
蕭靜放下筆，她已經接到了幾家老客戶的電話，言辭間，都對陳衛國讚賞有加。
這次的任務，他完成的很不錯。
陳衛國點點頭，坐下之後，便開始匯報詳細的情況。
「雖然這幾家的首批訂單量都不大，保持觀望狀態，但是個不錯的開頭。」
「我相信，改良榨菜一旦在江城打開名氣，後續的訂單量不會少。」
說著，便拿出簽好的幾份合同，遞給蕭靜。
蕭靜拿起合同，快速翻閱著。
幾家老客戶的合同，用的是以前合作的格式，十分正規。
相比之下，華宇建材廠，便只是份簡單的合作協議。
但是協議上，該強調的重點，一條也沒有落下。
蕭靜挑了下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陳衛國剛到江城時，便先和華宇建材廠談下了合作。
這份協議，應該是陳衛國自己草擬的吧？
陳衛國見蕭靜的目光停留許久，忍不住開口詢問。
「蕭經理，合同有什麼問題嗎？」
她挺了挺腰板，語氣嚴肅。
「幾位嫂子，這話可不能亂說，蕭經理是食品廠的領導，也是衛國的領導。」
「人家姑娘能幹，心善，看著我們孤兒寡母不容易，才來家裡看看，衛國剛離了婚，這種閒話要是傳出去，不是毀了蕭經理的清白嗎？」
幾人訕訕一笑，小聲嘀咕著。
「哎呦淑芬，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這不是閒嘮嗑嘛！別生氣.......」
李淑芬抿抿唇，「衛國能有今天這點出息，全指著廠里給的機會，你們要是真為我好，以後就別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好好好，不說了。」
原本想巴結，拍拍馬屁的幾人，頓時被她強硬的態度噎的面紅耳赤，很快便悻悻散了。
不遠處，陳豐海將這一切，都默默看在眼裡。
他冷哼一聲，心裡五味雜陳，更多的無疑是嫉妒。
趙玲花偷賣榨菜的事情，今天被當眾翻了出來，臉都被丟盡了。
這個姓蕭的女經理，手段狠辣，一點情面也不講，卻對老二家格外關照。
瞧瞧剛剛蕭靜對李淑芬笑的，那叫一個親熱！
「真是攀上高枝了！」
怪不得陳衛國分家的時候這麼硬氣，沒準早就和這個蕭靜勾搭上了。
攀上這麼個厲害女人，陳衛國的運氣倒是不錯。
陳豐海算是看明白了，想要偷著學賣榨菜的這條路，算是徹底被堵死了。
硬來不行，趙玲花就是前車之鑑。
但是讓老二家吃獨食，他更是不甘心。
「既然榨菜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得重新搭上老二家這條船！」
「他們吃肉，我跟著喝口湯，總行吧？」
陳豐海心裡盤算著，很快便回去找戴榮花了。
戴榮花正坐在院子裡生悶氣，趙玲花今天算是把老陳家的臉都丟盡了，村里人都在背後戳脊梁骨。
「媽，您消消火，這事兒全是大嫂不聽勸，您老要是氣壞身子，兒子該心疼了。」
陳豐海一進門，便咧開嘴，先哄老太太開心。
戴榮花看見最喜歡的小兒子，心裡的氣也散了大半。
「豐海，你說說，這一大家子，除了你，就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陳豐海趁機添油加醋，「媽，其實這事兒，全都怪大房。」
「二嫂倒是沒什麼錯，反而.......和城裡來的那個經理，關係看著不一般呢！」
戴榮花皺起眉頭，「關係不一般？咋回事？」
「媽，您仔細想想啊，城裡來的女經理，為啥對二嫂家那麼好？我猜衛國這小子，肯定在廠里的地位不低，沒準，人家經理看上他了，也說不定啊！」
「這事兒要是真的，衛國那就是城裡人的女婿了，算是徹底攀上高枝了，二嫂和聽雨那丫頭，還不得跟著享福？」
戴榮花猛地一拍大腿，「怪不得！我說陳衛國這小兔崽子當初怎麼跟撞邪了似的，死活鬧著分家，敢情根兒在這呢！」
「他是翅膀硬了，嫌我們這些長輩擋著他攀高枝的路了，沒良心的白眼狼，不孝的東西！」
戴榮花越說越氣，起身就要去找李淑芬說道說道。
「媽，您先別著急，聽我說完！」
陳豐海早有準備，連忙攔住衝動的老太太。
「二嫂現在有靠山，腰杆子硬，硬碰硬吃虧的是咱們。」
「到時候，讓村里人看笑話。」
戴榮花撇撇嘴，「豐海，那你說，這事兒咋辦？」
「就瞧著老二家吃香喝辣，我們乾瞪眼？」
陳豐海的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拉著老太太重新坐下。
「媽，二嫂這人，其實心最軟，以前不管受什麼委屈，不都是忍氣吞聲嗎？」
「她不敢和您撕破臉，怕被人戳脊梁骨，說她不孝順，所以咱們不能硬來，得來軟的。」
「等二嫂心軟了，到時候，您再提出重新一起過的事，就說對不住二房，以前是犯糊塗了。」
戴榮花思忖了一下，有些放不下長輩的架子。
「這......這不合適吧？我是她婆婆，她孝順我也是應該的！」
「話雖然沒錯，只是現在的情況不同，畢竟先前咱們已經分家了。」
「媽，您就委屈一下吧，等將來跟著二房，過上了好日子，也能幫兒子孫子討個好前程啊。」
「您就當為了我。」
母子倆對視一眼，戴榮花順勢下了台階。
「行吧，豐海，媽都聽你的。」
兩日後，陳衛國風塵僕僕的踏上了歸途。
雖然有些疲憊，但精神卻很振奮。
江城的初步開拓，比預想中順利。
除了他自己拿下的兩家訂單，蕭靜提供的幾家老客戶，他也一一拜訪，靠著過硬的產品，和靈活的溝通，雖然對方態度謹慎，訂購量都不算大，但都敲定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沒有一家拒絕，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開局了。
下了車後，陳衛國便直奔鴻福食品廠。
推開辦公室的門，蕭靜正在忙。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聽見動靜，她才抬起頭。
「回來了？這次辛苦了，坐。」
蕭靜放下筆，她已經接到了幾家老客戶的電話，言辭間，都對陳衛國讚賞有加。
這次的任務，他完成的很不錯。
陳衛國點點頭，坐下之後，便開始匯報詳細的情況。
「雖然這幾家的首批訂單量都不大，保持觀望狀態，但是個不錯的開頭。」
「我相信，改良榨菜一旦在江城打開名氣，後續的訂單量不會少。」
說著，便拿出簽好的幾份合同，遞給蕭靜。
蕭靜拿起合同，快速翻閱著。
幾家老客戶的合同，用的是以前合作的格式，十分正規。
相比之下，華宇建材廠，便只是份簡單的合作協議。
但是協議上，該強調的重點，一條也沒有落下。
蕭靜挑了下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陳衛國剛到江城時，便先和華宇建材廠談下了合作。
這份協議，應該是陳衛國自己草擬的吧？
陳衛國見蕭靜的目光停留許久，忍不住開口詢問。
「蕭經理，合同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