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對症下藥
這番赤裸裸的暗示，讓辦公室的氣氛，變的有些微妙。
陳衛國心下瞭然，李德柱這是想要好處。
「李主任，我來的時候，恰好聽到了一些閒言碎語。」
李德柱眉頭一挑，面色不善的盯著陳衛國。
陳衛國皮笑肉不笑，繼續說道。
「我聽到有不少工友議論，說現在食堂的飯菜清湯寡水，油星子都難見，干一天體力活下來，實在提不起勁。」
「幾個饅頭就著蘿蔔白菜，吃的人心裡憋火。」
李德柱臉色微變，但還是強撐著。
「工人們發牢騷很正常，眾口難調嘛。」
陳衛國點點頭，「發牢騷是正常，但是這牢騷要是越積越多，工人們私下串聯起來，覺得是食堂剋扣，影響了幹活效率，鬧出些不大不小的風波來.......」
「到時候，您也不好向廠里領導交代吧？」
陳衛國頓了頓，看著李德柱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這合作不能談，你就威脅我？」
李德柱坐直身子，又驚又怒，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了顫。
陳衛國搖搖頭，神情坦然。
「李主任言重了，我只是個外人，哪能威脅到您呢？」
「我只是說出我看到的實情，順便給李主任提個醒，俗話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人心散了，怨氣聚堆，鬧出什麼動靜，可都不好說。」
李德柱氣的臉色漲紅，顯然陳衛國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陳衛國不等他發作，立刻放緩了語氣，拋出了解決方案。
「李主任，其實這矛盾，並非不能化解。」
「您看，我們這秘制榨菜成本低，味道好，食堂採購一批，在飯點的時候，免費提供一小碟，或者以極低的價格出售，就能極大的改善工人們的用餐體驗。」
「飯菜有滋味了，那股子怨氣自然就消了，大家對食堂的伙食滿意了，也會念著您的好，既能穩住局面，又能提升您在廠領導和工人心裡的形象。」
「豈不是一舉兩得嗎？」
李德柱皺著眉頭，這次沒再急著反駁，臉色驚疑不定。
陳文國觀察著李德柱的臉色，決定再加一把火。『
「據我了解，國營大廠每半年，都會有上級領導下來視察工作，全面了解廠里的情況。」
「算算時間，也快到了吧？」
李德柱瞳孔猛地一縮，驚訝的盯著陳衛國。
「你.......你怎麼知道？」
領導視察的事情，他也是昨天廠里領導開會的時候，才知道消息。
眼前這個來自小地方小廠子的技術員，怎麼會清楚？
而且這次視察，領導還特意強調，各個部門都要做好該做的工作，不能讓領導挑出錯來。
要是真在這個節骨眼，有工人們因為伙食問題鬧起來，那後果，的確不堪設想。
陳衛國避而不答，只是淡定的笑了笑。
「我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主任，現在正是需要您未雨綢繆的關鍵時期。」
「這改良榨菜，就是個現成的好工具，不如，您先嘗嘗味道如何？」
李德柱撇撇嘴，話說到這份上，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點本事。
要是幾包榨菜，就能平息工人們的積怨，別給他惹麻煩，倒也可以考慮。
李德柱心思一轉，不再推諉，撕開榨菜包裝嘗了一口。
酥麻鮮香的口感，在舌尖爆開，一入口便刺激著味蕾。
李德柱忍不住嗯了一聲，他平時大魚大肉吃的多，舌頭刁的很。
可這榨菜的清新爽口，讓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口，細細品味。
陳衛國勾起唇角，拿起一包榨菜，在手中掂了掂。
「李主任，您看，這榨菜有幾個優勢，首先成本低，五分錢一包，量大還能優惠，採購壓力小。」
「其次，味道好，我保證工人們吃上，好評如潮。」
「還有，加工好的榨菜儲存方便，不像新鮮蔬菜容易壞，也不需要什麼操作，撕開直接吃，食堂的師傅們也不用額外費事。」
「最重要的，還是能堵住悠悠眾人，讓工人們覺得，這食堂在改進，領導視察時，也能幫您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陳衛國的話，分析的十分透徹到位。
李德柱思忖著，貪婪的本性，最終還是被可能會發生的風險，暫時壓了下去。
他得保住自己的位置，不能出現任何岔子才行。
片刻的沉默後，李德柱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為工人們改善伙食，也是食堂工作的重點。」
「嗯，這個榨菜......你剛剛說的，成本五分？」
「這一小包也沒多少，價格高了，你再低點。」
陳衛國笑笑，看出李德柱已經鬆口了。
而這價格，本就是故意說的高了一些，壓價也能有所餘地。
「這樣吧，李主任，如果貴廠的採購量大，我們可以給到四分一包。」
李德柱沉吟著，盤算著撈油水的利潤空間。
他看著手中的榨菜包裝，廠里有上千的人口，一天的消耗也不會太少。
雖然油水撈不到多少，但是能避免麻煩，這買賣也不虧。
「行吧，你這小伙子倒是挺會談生意的。」
「先訂半個月的量，看看反響如何。」
陳衛國心中冷哼，這個李德柱還是不老實。
只訂半個月的量，不就是專門為了應付領導視察嗎？
到時候，領導一走，警報解除，合作能不能繼續下去，也未可知。
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
只要改良榨菜的口碑和名聲傳開，到時候，可就不是李德柱能左右的事了。
「好，那就聽李主任的。」
兩人達成共識，簽了個簡單的合同。
傍晚的江城，被暮色籠罩。
陳衛國找了個電話亭，撥通了鴻福食品廠的電話。
聽筒里很快便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今天的進展如何？我給你的介紹信，派上用場了吧？」
「蕭經理，名單上的廠子，我今天還沒有接觸，但是今天拿下了兩個新客戶。」
蕭靜的語氣驟然加重，「陳衛國，你為什麼要私自做決定？」
陳衛國心下瞭然，李德柱這是想要好處。
「李主任，我來的時候，恰好聽到了一些閒言碎語。」
李德柱眉頭一挑，面色不善的盯著陳衛國。
陳衛國皮笑肉不笑，繼續說道。
「我聽到有不少工友議論，說現在食堂的飯菜清湯寡水，油星子都難見，干一天體力活下來，實在提不起勁。」
「幾個饅頭就著蘿蔔白菜，吃的人心裡憋火。」
李德柱臉色微變，但還是強撐著。
「工人們發牢騷很正常，眾口難調嘛。」
陳衛國點點頭，「發牢騷是正常，但是這牢騷要是越積越多，工人們私下串聯起來，覺得是食堂剋扣，影響了幹活效率，鬧出些不大不小的風波來.......」
「到時候，您也不好向廠里領導交代吧？」
陳衛國頓了頓，看著李德柱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這合作不能談，你就威脅我？」
李德柱坐直身子，又驚又怒，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了顫。
陳衛國搖搖頭，神情坦然。
「李主任言重了，我只是個外人，哪能威脅到您呢？」
「我只是說出我看到的實情，順便給李主任提個醒，俗話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人心散了，怨氣聚堆，鬧出什麼動靜，可都不好說。」
李德柱氣的臉色漲紅，顯然陳衛國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陳衛國不等他發作，立刻放緩了語氣，拋出了解決方案。
「李主任，其實這矛盾，並非不能化解。」
「您看，我們這秘制榨菜成本低，味道好，食堂採購一批，在飯點的時候，免費提供一小碟，或者以極低的價格出售，就能極大的改善工人們的用餐體驗。」
「飯菜有滋味了，那股子怨氣自然就消了，大家對食堂的伙食滿意了，也會念著您的好，既能穩住局面，又能提升您在廠領導和工人心裡的形象。」
「豈不是一舉兩得嗎？」
李德柱皺著眉頭，這次沒再急著反駁，臉色驚疑不定。
陳文國觀察著李德柱的臉色，決定再加一把火。『
「據我了解，國營大廠每半年，都會有上級領導下來視察工作，全面了解廠里的情況。」
「算算時間，也快到了吧？」
李德柱瞳孔猛地一縮，驚訝的盯著陳衛國。
「你.......你怎麼知道？」
領導視察的事情，他也是昨天廠里領導開會的時候，才知道消息。
眼前這個來自小地方小廠子的技術員，怎麼會清楚？
而且這次視察，領導還特意強調，各個部門都要做好該做的工作，不能讓領導挑出錯來。
要是真在這個節骨眼，有工人們因為伙食問題鬧起來，那後果，的確不堪設想。
陳衛國避而不答，只是淡定的笑了笑。
「我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主任，現在正是需要您未雨綢繆的關鍵時期。」
「這改良榨菜，就是個現成的好工具，不如，您先嘗嘗味道如何？」
李德柱撇撇嘴，話說到這份上，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點本事。
要是幾包榨菜，就能平息工人們的積怨，別給他惹麻煩，倒也可以考慮。
李德柱心思一轉，不再推諉，撕開榨菜包裝嘗了一口。
酥麻鮮香的口感，在舌尖爆開，一入口便刺激著味蕾。
李德柱忍不住嗯了一聲，他平時大魚大肉吃的多，舌頭刁的很。
可這榨菜的清新爽口，讓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口，細細品味。
陳衛國勾起唇角，拿起一包榨菜，在手中掂了掂。
「李主任，您看，這榨菜有幾個優勢，首先成本低，五分錢一包，量大還能優惠，採購壓力小。」
「其次，味道好，我保證工人們吃上，好評如潮。」
「還有，加工好的榨菜儲存方便，不像新鮮蔬菜容易壞，也不需要什麼操作，撕開直接吃，食堂的師傅們也不用額外費事。」
「最重要的，還是能堵住悠悠眾人，讓工人們覺得，這食堂在改進，領導視察時，也能幫您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陳衛國的話，分析的十分透徹到位。
李德柱思忖著，貪婪的本性，最終還是被可能會發生的風險，暫時壓了下去。
他得保住自己的位置，不能出現任何岔子才行。
片刻的沉默後，李德柱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為工人們改善伙食，也是食堂工作的重點。」
「嗯，這個榨菜......你剛剛說的，成本五分？」
「這一小包也沒多少，價格高了，你再低點。」
陳衛國笑笑，看出李德柱已經鬆口了。
而這價格，本就是故意說的高了一些，壓價也能有所餘地。
「這樣吧，李主任，如果貴廠的採購量大，我們可以給到四分一包。」
李德柱沉吟著，盤算著撈油水的利潤空間。
他看著手中的榨菜包裝，廠里有上千的人口，一天的消耗也不會太少。
雖然油水撈不到多少，但是能避免麻煩，這買賣也不虧。
「行吧，你這小伙子倒是挺會談生意的。」
「先訂半個月的量，看看反響如何。」
陳衛國心中冷哼，這個李德柱還是不老實。
只訂半個月的量，不就是專門為了應付領導視察嗎？
到時候，領導一走，警報解除，合作能不能繼續下去，也未可知。
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
只要改良榨菜的口碑和名聲傳開，到時候，可就不是李德柱能左右的事了。
「好，那就聽李主任的。」
兩人達成共識，簽了個簡單的合同。
傍晚的江城，被暮色籠罩。
陳衛國找了個電話亭，撥通了鴻福食品廠的電話。
聽筒里很快便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今天的進展如何？我給你的介紹信，派上用場了吧？」
「蕭經理，名單上的廠子，我今天還沒有接觸，但是今天拿下了兩個新客戶。」
蕭靜的語氣驟然加重，「陳衛國，你為什麼要私自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