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到江城
趙玲花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
「衛國現在出息了，手指縫裡漏一點，也夠幫襯我們一把了，我也不求別的，就想在家做點，給你大哥補補身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
趙玲花一通賣慘，讓李淑芬有些頭疼。
只是從前的她，或許會心軟，但經歷了分家時的不公和戴榮花的上門刁難，她也想通了。
人善被人欺，兒子剛琢磨出的賺錢法子，可不能輕易讓外人偷去！
「嫂子，你也別這麼說，誰家的日子，過的都不容易。」
「況且這榨菜，也沒啥營養，哪能給大哥補身子呢？」
趙玲花被這話噎的不輕，臉色尷尬。
沒想到李淑芬也變的這麼伶牙俐齒了，哪有半點從前軟弱的影子？
「媽，我回來了！」
陳聽雨拎著一小袋白面和雞蛋，蹦蹦躂躂的進了門。
陳衛國臨走前，特意囑咐小妹去買的。
家裡有錢了，不用每天再吃糠咽菜了，多吃點營養的，讓兩人補補。
瞧見趙玲花，陳聽雨下意識的將手裡的東西往後藏了藏，眼神也警惕起來。
「聽雨回來了？」
趙玲花的目光，如鉤子般精準地鎖定了陳聽雨藏在身後的袋子。
「喲，買白面了？還買了雞蛋？看來衛國賣榨菜真是賺到錢了，出息了，都能讓你們吃上細糧了！」
她這話聽著像是誇讚，語氣卻酸溜溜。
李淑芬臉色微變，心裡暗叫不好。
陳聽雨年紀雖小，但經歷了過分家後的種種風波，又想到哥哥臨走前的再三叮囑，臉色一沉，毫不客氣的開口。
「媽，我哥出門前不是說，榨菜配料這些東西，不能隨便給外人看嗎？萬一有人沒安好心怎麼辦？」
說著，便將小盆放進了櫥櫃裡。
趙玲花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你這丫頭片子，怎麼說話呢，我是外人嗎？我是你大伯母！」
「我來關心關心你們，還關心出錯了？」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李淑芬臉上。
「李淑芬，你平時就這麼教育你閨女的？她擠兌我，你也沒聽見？」
「搞出個榨菜配方就了不起了？連家裡人都防賊似的防著，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李淑芬被這劈頭蓋臉的指責，氣得胸口起伏。
她以前性子軟，總想著息事寧人，可榨菜是兒子辛辛苦苦琢磨出來的營生，想到分家時受的委屈，一股怒氣也直衝頭頂。
「大嫂，聽雨沒說錯。」
「這榨菜的方子，我們不清楚，也沒法告訴你。」
趙玲花叉著腰，被氣的不輕。
「好啊，李淑芬，我好心好意來看你，帶了紅糖蘋果，你們倒好，這麼不識好歹！」
「不就是個榨菜方子嗎，有必要捂的這麼嚴實嗎？我看你們就是找點賺錢路子了，眼裡沒人了！」
陳聽雨忍無可忍，聲音清脆響亮的反駁。
「大伯母，你帶來的東西我們不要！你快拿回去吧，我哥說了，這榨菜的配方，他已經賣給食品廠了，誰都不能告訴！」
「不是我哥不認親，是規矩不能壞！你剛才是不是想偷學？我都看見你一直盯著盆看了！」
「小兔崽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被一個小輩當眾揭穿心思，趙玲花徹底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打陳聽雨。
「大嫂！」
李淑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趙玲花的手腕，力氣出奇的大。
「你要幹什麼！在我家打我的孩子？你試試看！」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為了護住孩子，這個一向溫順的女人，此刻像一頭護犢的母獅。
趙玲花被李淑芬這從未有過的強硬鎮住了，手腕被抓得生疼。
她看著李淑芬通紅的眼眶和毫不退讓的眼神，猛地甩開李淑芬的手。
指著母女倆的手指都在哆嗦。
「行！你們娘倆真行！白眼狼，一家子白眼狼！我算是看透了！」
趙玲花重重的冷哼一聲，拿著自己送來的紅糖蘋果，扭頭便走。
看著趙玲花離開，李淑芬才鬆了口氣。
「媽，你沒事吧？」
陳聽雨心疼的扶住母親，恨恨的盯著門口。
「大伯母今天來，肯定沒安好心！媽，你做的對，榨菜的配方，要是被大伯母偷學去，哥的麻煩就大了。」
「反正已經分家了，咱們沒必要怕她！」
李淑芬拍拍女兒的手，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聽雨，你說的對。」
「就算和他們翻臉，也得守住榨菜的配方。」
陳衛國拿著蕭靜給的介紹信和客戶名單，來到了江城。
鹹濕的江風撲面而來，他站在路口，掃了眼名單。
上面是幾家老牌食品廠的名字和聯繫方式，之前一直和鴻福食品廠有密切來往。
蕭靜的下一步計劃，便是和這幾家取得合作。
陳衛國心裡，卻有別的盤算。
前世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翻湧，其中最出名的，便是江城華宇建材廠。
算算時間，華宇建材廠剛剛成立不久，因為規模小，而被同行戲稱為「鐵皮小作坊」。
但誰也沒想到，一年後，老闆周華宇，便因為革新的鋁合金門窗技術，而橫掃華南市場，開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分廠。
想到這，陳衛國果斷的將名單放進口袋中，拎著榨菜樣品，朝華宇建材廠的方向走去。
華宇建材廠比記憶中的更破敗，生鏽的鐵門半敞著，院內堆滿了廢棄鋼材，唯一像樣的，便是車間裡傳來的刺耳切割聲。
陳衛國循聲走了進去，車間裡，幾個工人忙碌著，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正弓著腰，調試機器。
「周老闆？」
陳衛國提高音量，男人愕然的回過頭，打量著眼前的陌生面孔。
「您是？」
「我是鴻福食品廠的技術顧問，陳衛國。」
陳衛國笑著開口，「想和您談一筆生意。」
片刻後，陳衛國已經坐在了裝潢簡單的辦公室里。
周志剛拿著一包榨菜反覆端詳，嘴角的笑容有些牽強。
「陳同志，我這廠子，統共也就二十幾個工人，每天白菜土豆管飽就不錯了，哪供得起副食品福利？」
「衛國現在出息了，手指縫裡漏一點，也夠幫襯我們一把了，我也不求別的，就想在家做點，給你大哥補補身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
趙玲花一通賣慘，讓李淑芬有些頭疼。
只是從前的她，或許會心軟，但經歷了分家時的不公和戴榮花的上門刁難，她也想通了。
人善被人欺，兒子剛琢磨出的賺錢法子，可不能輕易讓外人偷去！
「嫂子，你也別這麼說，誰家的日子，過的都不容易。」
「況且這榨菜，也沒啥營養，哪能給大哥補身子呢？」
趙玲花被這話噎的不輕，臉色尷尬。
沒想到李淑芬也變的這麼伶牙俐齒了，哪有半點從前軟弱的影子？
「媽，我回來了！」
陳聽雨拎著一小袋白面和雞蛋，蹦蹦躂躂的進了門。
陳衛國臨走前，特意囑咐小妹去買的。
家裡有錢了，不用每天再吃糠咽菜了，多吃點營養的，讓兩人補補。
瞧見趙玲花，陳聽雨下意識的將手裡的東西往後藏了藏，眼神也警惕起來。
「聽雨回來了？」
趙玲花的目光，如鉤子般精準地鎖定了陳聽雨藏在身後的袋子。
「喲，買白面了？還買了雞蛋？看來衛國賣榨菜真是賺到錢了，出息了，都能讓你們吃上細糧了！」
她這話聽著像是誇讚，語氣卻酸溜溜。
李淑芬臉色微變，心裡暗叫不好。
陳聽雨年紀雖小，但經歷了過分家後的種種風波，又想到哥哥臨走前的再三叮囑，臉色一沉，毫不客氣的開口。
「媽，我哥出門前不是說，榨菜配料這些東西，不能隨便給外人看嗎？萬一有人沒安好心怎麼辦？」
說著，便將小盆放進了櫥櫃裡。
趙玲花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你這丫頭片子，怎麼說話呢，我是外人嗎？我是你大伯母！」
「我來關心關心你們，還關心出錯了？」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李淑芬臉上。
「李淑芬，你平時就這麼教育你閨女的？她擠兌我，你也沒聽見？」
「搞出個榨菜配方就了不起了？連家裡人都防賊似的防著，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李淑芬被這劈頭蓋臉的指責，氣得胸口起伏。
她以前性子軟，總想著息事寧人，可榨菜是兒子辛辛苦苦琢磨出來的營生，想到分家時受的委屈，一股怒氣也直衝頭頂。
「大嫂，聽雨沒說錯。」
「這榨菜的方子，我們不清楚，也沒法告訴你。」
趙玲花叉著腰，被氣的不輕。
「好啊，李淑芬，我好心好意來看你，帶了紅糖蘋果，你們倒好，這麼不識好歹！」
「不就是個榨菜方子嗎，有必要捂的這麼嚴實嗎？我看你們就是找點賺錢路子了，眼裡沒人了！」
陳聽雨忍無可忍，聲音清脆響亮的反駁。
「大伯母，你帶來的東西我們不要！你快拿回去吧，我哥說了，這榨菜的配方，他已經賣給食品廠了，誰都不能告訴！」
「不是我哥不認親，是規矩不能壞！你剛才是不是想偷學？我都看見你一直盯著盆看了！」
「小兔崽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被一個小輩當眾揭穿心思，趙玲花徹底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打陳聽雨。
「大嫂！」
李淑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趙玲花的手腕，力氣出奇的大。
「你要幹什麼！在我家打我的孩子？你試試看！」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為了護住孩子，這個一向溫順的女人，此刻像一頭護犢的母獅。
趙玲花被李淑芬這從未有過的強硬鎮住了，手腕被抓得生疼。
她看著李淑芬通紅的眼眶和毫不退讓的眼神，猛地甩開李淑芬的手。
指著母女倆的手指都在哆嗦。
「行！你們娘倆真行！白眼狼，一家子白眼狼！我算是看透了！」
趙玲花重重的冷哼一聲，拿著自己送來的紅糖蘋果，扭頭便走。
看著趙玲花離開，李淑芬才鬆了口氣。
「媽，你沒事吧？」
陳聽雨心疼的扶住母親，恨恨的盯著門口。
「大伯母今天來，肯定沒安好心！媽，你做的對，榨菜的配方，要是被大伯母偷學去，哥的麻煩就大了。」
「反正已經分家了，咱們沒必要怕她！」
李淑芬拍拍女兒的手，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聽雨，你說的對。」
「就算和他們翻臉，也得守住榨菜的配方。」
陳衛國拿著蕭靜給的介紹信和客戶名單，來到了江城。
鹹濕的江風撲面而來，他站在路口，掃了眼名單。
上面是幾家老牌食品廠的名字和聯繫方式，之前一直和鴻福食品廠有密切來往。
蕭靜的下一步計劃，便是和這幾家取得合作。
陳衛國心裡，卻有別的盤算。
前世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翻湧，其中最出名的，便是江城華宇建材廠。
算算時間，華宇建材廠剛剛成立不久，因為規模小，而被同行戲稱為「鐵皮小作坊」。
但誰也沒想到，一年後，老闆周華宇，便因為革新的鋁合金門窗技術，而橫掃華南市場，開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分廠。
想到這，陳衛國果斷的將名單放進口袋中，拎著榨菜樣品，朝華宇建材廠的方向走去。
華宇建材廠比記憶中的更破敗，生鏽的鐵門半敞著，院內堆滿了廢棄鋼材，唯一像樣的，便是車間裡傳來的刺耳切割聲。
陳衛國循聲走了進去，車間裡，幾個工人忙碌著，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正弓著腰，調試機器。
「周老闆？」
陳衛國提高音量，男人愕然的回過頭，打量著眼前的陌生面孔。
「您是？」
「我是鴻福食品廠的技術顧問，陳衛國。」
陳衛國笑著開口，「想和您談一筆生意。」
片刻後，陳衛國已經坐在了裝潢簡單的辦公室里。
周志剛拿著一包榨菜反覆端詳，嘴角的笑容有些牽強。
「陳同志，我這廠子，統共也就二十幾個工人，每天白菜土豆管飽就不錯了，哪供得起副食品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