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棒耿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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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那口黑血噴出來,屋裡屋外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媽!媽!」秦淮茹哭喊著撲上去,手忙腳亂地想扶起婆婆,可賈張氏兩眼翻白,渾身抽搐,那口氣眼看就要上不來。

  王主任到底是經過事的,雖然也嚇了一跳,但還是趕緊指揮:「快!搭把手,先把人抬出來,別在屋裡憋著!小張,你去隔壁院借個板車,趕緊送醫院!」

  兩個年輕的街道幹事應了一聲,趕緊上前幫忙。易中海和劉海中這會兒也不能幹看著了,硬著頭皮上前搭手。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死沉死沉的賈張氏從炕上挪下來,那老太太喉嚨里還發出「嗬嗬」的怪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棒梗被民警押著,看著他奶奶那副慘狀,又聽著他媽撕心裂肺的哭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兒,癱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那雙眼睛,空洞洞地望著黑黢黢的房梁。

  前院老王扒在人群後面,踮著腳往裡瞅,嘴裡嘖嘖兩聲,對他旁邊的閻埠貴低聲道:「瞧見沒?這就叫現世報!還想打斷人家的腿?自個兒先躺下了吧?」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小眼睛裡閃著精光,壓低聲音:「該!賈張氏這就是自作自受!把孫子往火坑裡推,這下好了,祖孫倆一塊兒玩完!」他頓了頓,又有些後怕地補充,「不過這安平……下手是真黑啊,幾句話就把棒梗那點心思捅穿了,直接要了賈張氏半條命……」

  「黑?」老王一撇嘴,「這叫本事!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真遇上事就慫了?」

  兩人在這邊嘀嘀咕咕,那邊民警已經要把棒梗帶走了。棒梗像是突然回過神,猛地掙紮起來,衝著安平的方向嘶吼:「安平!你不得好死!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安平一直站在人群外圍,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聽到棒梗的嘶吼,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對正準備跟去醫院的王主任說:「王主任,需要我跟著去醫院看看嗎?畢竟,我是個大夫。」

  王主任看著他那平靜無波的臉,心裡五味雜陳,擺擺手:「不用了安大夫,你也受了驚嚇,先回家休息吧。這邊有我們呢。」她心裡明鏡似的,安平這話就是走個過場,賈張氏那是急火攻心加上嚇的,送去醫院也就是吊著命,安平去不去都一樣,反而去了更刺激賈家人。

  安平點點頭,也沒堅持,推起自己的自行車,轉身就往後院走。圍觀的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看他的眼神里,敬畏又多了幾分。

  易中海看著安平離開的背影,又看看亂成一團的賈家,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賈家,算是徹底完了。棒梗這次二進宮,罪名更重,少說也得七八年。賈張氏就算救回來,也是個癱在炕上的廢人,還得拖累著秦淮茹。這院裡,以後再也沒有敢跟安平叫板的人了。

  ……

  賈張氏被板車拉著,吱呀吱呀地送往醫院。秦淮茹一路哭著跟在旁邊,頭髮散亂,衣服上也蹭上了黑血,看著好不悽慘。

  消息像長了腿,沒等天亮就傳遍了軋鋼廠和附近幾條胡同。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門口就聚了不少看熱鬧的街坊,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老賈家那祖孫倆,昨晚想埋伏打安大夫,讓人抓了個現行!」

  「我的天!膽子也太肥了!安大夫也敢動?」

  「可不是嘛!棒梗那小子拿著鐵棍子,想敲斷安大夫的腿呢!」

  「結果呢?」

  「結果?安大夫屁事沒有,棒梗手腕子讓人撅折了,賈張氏當場氣得吐血,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

  「該!讓他們害人!這就叫報應!」

  傻柱蔫頭耷腦地從院裡出來,準備去上班,聽見議論,臉黑得像鍋底,悶頭就想溜。卻被一個相熟的工友攔住:「哎,傻柱,你們院昨晚那出夠熱鬧的啊?你沒跟著摻和摻和?」

  「我摻和個屁!」傻柱沒好氣地甩開那人的手,「老子現在自身難保,還敢惹他?」他現在想起許大茂攛掇他那事就後怕,幸虧沒真干,不然現在戴銬子的就得加上他一個!

  那工友嘿嘿一笑:「也是,安大夫現在可是咱們廠的紅人,連領導都捧著,你們院裡這些牛鬼蛇神,還真不夠他看的。」

  傻柱憋著一肚子火,又沒處發,只能狠狠啐了一口,加快腳步走了。他現在最後那點「戰神」的念想也沒了,只剩下慶幸和後怕。

  廠里醫務室,丁秋楠一上午都心神不寧。雖然知道安平沒事,但一想到昨晚那驚險的場面,她還是後怕得厲害。


  「安平,」趁著一陣沒病人,她走到安平辦公桌旁,低聲問,「賈張氏……能救回來嗎?」

  安平正在寫病歷,頭也沒抬:「看造化。年紀大了,又急火攻心,腦血管崩了也說不定。」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丁秋楠有些陌生。她知道賈家是自作自受,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安平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放下筆,看著她:「秋楠,你覺得我狠心?」

  丁秋楠張了張嘴,沒說話。

  「如果昨晚我沒有防備,現在躺在醫院裡,或者直接躺在太平間裡的人,就是我。」安平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個道理,我很多年前就懂了。」

  丁秋楠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安平經歷過的事情,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多得多。他的心硬,是被現實一點點磨出來的。她不再說什麼,只是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

  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里也在議論這事。秦淮茹沒來上班,估計還在醫院守著。

  「嘖嘖,賈家這下可慘了,頂樑柱折了兩個。」

  「秦淮茹也夠倒霉的,攤上這麼個婆婆和兒子。」

  「倒霉?我看是活該!棒梗那小子就是讓她和她婆婆給慣壞的!小時候偷雞摸狗不管,長大了就敢動刀子!」

  「就是!安大夫多好的人,給他們家孩子看病都沒收錢,他們倒好,反過來要人家的命!良心讓狗吃了!」

  議論聲毫不避諱,以前還有人說安平手段狠,現在幾乎是一邊倒地罵賈家不是東西。這就是現實,當你足夠強大,並且站在道理這邊的時候,輿論自然會偏向你。

  下午,街道辦王主任又來了趟四合院,先是去了後院安平家,安撫了幾句,然後就把易中海和劉海中叫到了中院開會。

  會上,王主任臉色嚴肅:「賈張氏和棒梗的事情,性質非常惡劣!這給我們街道,給我們四合院都抹了黑!必須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易中海趕緊表態:「王主任您放心,我們一定配合街道,加強對院裡住戶的教育,堅決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劉海中也連連點頭:「對對對,一定要加強管理,絕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他現在是徹底學乖了,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王主任對他們的態度還算滿意,繼續說道:「關於賈家的情況,街道也會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給秦淮茹提供點必要的幫助。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嚴厲,「幫助歸幫助,原則問題不能含糊!賈張氏和棒梗,必須接受法律的審判!」

  易中海和劉海中自然沒有異議。

  開完會,王主任就走了。易中海和劉海中站在中院,看著空蕩蕩的賈家,相視無言。

  「老易啊,」劉海中嘆了口氣,有些兔死狐悲,「這院裡……以後怕是更沒人敢出聲了。」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出聲不好嗎?安安生生的。」

  劉海中噎了一下,沒再說話。他知道,易中海這話是說給他聽的。從今往後,這院裡,安平說啥是啥,他們這些所謂的大爺,就是個擺設。

  前院老王家裡,這會兒倒是挺熱鬧。幾個平時跟老王關係不錯的老夥計聚在一塊,喝著散裝白酒,就著一碟花生米,唾沫橫飛地復盤著昨晚的「大戲」。

  「要我說,還是安大夫厲害!料事如神!」一個禿頂的老頭豎起大拇指,「你們是沒看見,棒梗那小子被按住的時候,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賈張氏那也是自作自受!」另一個瘦高個接口,「整天在院裡撒潑打滾,倚老賣老,這回踢到鐵板了吧?直接把自己作進醫院了!」

  老王美滋滋地呷了一口酒,得意道:「我早就說過,安平不是一般人!你們當時還不信!看看,許大茂、李懷德、劉海中、賈張氏……有一個算一個,誰跟他炸刺誰倒霉!這就叫能耐!」

  「老王,你消息靈通,棒梗這次得判幾年?」有人問。

  老王放下酒杯,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我打聽過了,持械行兇,還是預謀的,雖然未遂,但性質惡劣!加上他剛從少管所出來,屬於屢教不改!起碼得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頭。

  「八年?」有人驚呼。

  「八年那是起步!」老王一副「你們不懂」的表情,「等著瞧吧,少不了!」

  眾人一陣唏噓,看向後院方向的眼神,更加敬畏。


  後院安平家,卻是另一番光景。小安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依舊在屋裡歡快地跑跳。丁秋楠在準備晚飯,今天她特意多炒了個雞蛋,算是給安平壓驚。

  安平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那本《赤腳醫生手冊》,卻有些心不在焉。他在回想昨晚棒梗那絕望的眼神,還有賈張氏吐血倒下的畫面。他並不覺得快意,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這些蠅營狗苟的爭鬥,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爸爸,」小安夏跑過來,趴在他腿上,仰著小臉問,「棒梗哥哥和賈奶奶為什麼不來咱們家了?」

  安平摸了摸兒子的頭,語氣溫和:「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不來了。」

  小安夏似懂非懂:「那誰陪我玩啊?」

  「爸爸陪你玩。」安平把兒子抱起來,「以後,院裡會清淨很多。」

  正說著,外面傳來敲門聲。丁秋楠去開門,來的竟是後院的老太太,手裡還拎著個小布袋。

  「秋楠啊,安平在吧?」老太太聲音依舊顫巍巍的,但精神頭看著比前幾天好了不少,「家裡做了點粘豆包,給你們拿幾個嘗嘗。昨晚……嚇著了吧?」

  丁秋楠趕緊接過布袋:「張奶奶,您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老太太探頭看了看屋裡的安平,壓低聲音,「賈家那是自作孽,活該!你們別往心裡去,這院裡啊,還是明白人多。」

  安平這時也走了過來,語氣溫和:「謝謝張奶奶,我們沒事。」

  老太太點點頭,又念叨了幾句「善惡有報」,才拄著拐棍慢慢回去了。

  關上門,丁秋楠看著那袋粘豆包,心情複雜。她發現,經過昨晚那一出,院裡人對他們家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以前是敬畏中帶著疏離,現在……好像多了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安平,你說……賈家這事,就算完了?」丁秋楠還是有些不確定。

  安平拿起一個粘豆包,掰開,熱氣騰騰。「賈家是完了。」他咬了一口豆包,慢條斯理地嚼著,「但這院裡的人心,可沒那麼容易完。」

  他看向窗外,暮色漸沉,四合院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有些模糊。

  「等著瞧吧,沒了賈家這塊明面上的靶子,有些人……該睡不著覺了。」

  他的話音不高,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丁秋楠的心湖,漾開一圈不安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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