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全院大會與安平的「一票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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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的動作很快。他先是挨家挨戶地串門,許下各種空頭支票,什麼「以後院裡公共區域衛生大家一起排班,公平合理」、「誰家有事互相幫襯」、「想辦法跟街道申請點福利」等等,拉攏了一批同樣想占便宜或者怕得罪人的住戶。

  接著,他又跑去街道找王主任,痛陳院裡沒有管事人的種種「不便」和「隱患」,比如這次棒梗動刀子事件,就是因為沒人及時調解和制止小矛盾才釀成的,說得唾沫橫飛,仿佛他閻埠貴就是挽救四合院於水火的唯一人選。

  王主任被他說得有點頭疼。院裡確實需要個聯繫人,以前是大爺制度,現在不興那個了,但總得有個能傳達通知、調解小糾紛的人。閻埠貴雖然愛算計,但資歷老,表面上也還算講道理,似乎是個選擇。

  「這樣吧,老閻,」王主任揉了揉太陽穴,「你們院裡自己先開個會,推舉個大家都信得過的人出來,到時候街道備案一下就行。」

  得了王主任這句話,閻埠貴如同拿到了尚方寶劍,腰杆頓時硬了。回到院裡,立刻宣布晚上召開全院大會,商議「推舉院裡聯絡人」的大事。

  消息傳開,院裡反應不一。

  跟閻埠貴通過氣的那幾家自然摩拳擦掌。傻柱無所謂,他現在只關心食堂那點事和晚上喝不喝酒。秦淮茹麻木地聽著,沒有任何表示。許大茂趴在炕上養傷,聽到消息,啐了一口:「閻老西,也想當大爺?美的你!」

  而安平家,丁秋楠有些擔憂:「閻老師這是想當官想瘋了吧?推舉聯絡人?別又搞出什麼么蛾子。」

  安平正在教安夏認字,頭也沒抬:「讓他搞。跳樑小丑,蹦躂得再高,也就是個丑角。」

  晚上,中院拉了盞昏暗的電燈,全院能來的人基本都到了,黑壓壓一片。閻埠貴站在中間,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咳咳,安靜!大家都安靜!」閻埠貴揮著手,「今天這個會呢,是奉了街道王主任的指示,也是為了咱們院以後的和諧安定,推舉一位聯絡人!主要負責傳達街道通知,調解鄰里小矛盾,維護院裡衛生秩序……說白了,就是為大家服務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一圈,尤其在幾個事先打過招呼的人臉上停留了一下:「我覺得啊,這個聯絡人,首先要辦事公道,其次要熱心腸,還得有點威望……我閻埠貴在院裡住了幾十年,不敢說多大本事,但為人大家是知道的,最是公道講理!如果大家信得過我……」

  「我同意閻老師!」立刻有人附和,是前院的老王。

  「對!閻老師合適!」

  「就閻老師吧!」

  幾個被閻埠貴許了好處的紛紛出聲支持。

  閻埠貴臉上笑開了花,正準備順勢把這個「聯絡人」的名分坐實。

  「我不同意。」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瞬間讓所有的嘈雜都停了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安平不知什麼時候也出來了,就站在自家門口陰影里,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場中。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裡咯噔一下。他就怕安平出來攪局。

  「安……安平啊,」閻埠貴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你……你有什麼高見?」

  「高見沒有。」安平慢慢從陰影里走出來,燈光照在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我就是覺得,閻老師你,不太合適。」

  「我……我怎麼不合適了?」閻埠貴有點急。

  「你太能算計。」安平一句話直接撕破臉,「讓你當這個聯絡人,我怕院裡家家戶戶的窗戶根底下,都得被你種上大蔥,還得按棵收錢。」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聲,是傻柱。他看閻埠貴吃癟,覺得挺樂呵。

  閻埠貴臉瞬間漲紅了:「安平!你……你血口噴人!」

  「我噴沒噴人,你自己心裡清楚。」安平目光掃過那些剛才支持閻埠貴的人,「你們願意讓他管,是想著能多占點公家便宜?還是覺得他能給你們多發幾兩糧票?」

  那幾個人被安平目光一掃,都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吭聲。

  安平重新看向閻埠貴,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閻老師,你想為大家服務,是好事。但你這服務,代價太高,我們承受不起。這個聯絡人,你當不了。」

  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安平:「你……你憑什麼這麼說!這是全院大會!要民主選舉!」


  「民主?」安平笑了,笑容里沒有一點溫度,「行啊,那現在舉手表決,同意閻埠貴當聯絡人的,舉手。」

  院子裡一片寂靜。剛才還嚷嚷著支持的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一個人敢把手舉起來。安平就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卻像一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閻埠貴看著這場景,心徹底涼了,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湧上心頭。

  安平不再看他,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王主任派來列席會議的街道幹事:「幹事同志,您也看到了。閻老師……群眾基礎好像不太夠。這個聯絡人,我看還是先空著吧。以後院裡有什麼事,直接找街道,或者……誰有事,自己解決。咱們院,廟小,容不下大菩薩。」

  那街道幹事也是個明白人,早就看出閻埠貴不得人心,安平才是院裡真正的「定海神針」。他點點頭:「安平同志說得有道理。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那聯絡人的事就先放一放。以後有事,可以直接來街道反映。」

  事情就這麼被安平輕描淡寫地攪黃了。

  閻埠貴煞費苦心營造的場面,成了個笑話。他站在院子中間,看著周圍人或同情、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當場去世。

  安平沒再理會他,轉身往回走,經過傻柱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淡淡地說:「柱子,以後院裡誰再不安分,你想動手,別動刀子,直接來找我。」

  傻柱愣了一下,看著安平平靜無波的眼神,心裡莫名一寒,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安平回到家,關上門。

  丁秋楠問:「解決了?」

  「嗯,」安平脫掉外套,「閻老西想當官,讓我給否了。」

  「否了好,」丁秋楠鬆了口氣,「讓他管事,指不定出什麼亂子。」

  窗外,傳來閻埠貴灰溜溜跑回前院的腳步聲,以及院子裡眾人壓抑的議論聲。

  安平走到搖籃邊,看著熟睡的兒子,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

  「兒子,看見沒?」他低聲自語,嘴角帶著一絲冷冽的弧度,「在這院裡,你爹說的話,就是規矩。」

  他想清靜,誰也別想搞風搞雨。他想立威,一句話就能讓所有的算計胎死腹中。

  這爆錘眾禽的路,他走得是越來越順手了。接下來的日子,想必會「安靜」很多。至於那些還不死心的……安平的眼神掠過窗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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