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棒梗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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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那層遮羞布被安平毫不留情地扯下來後,他在四合院算是徹底社會性死亡了。以前見了他還客氣打招呼的鄰居,現在要麼裝作沒看見,要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他那個「道德天尊」的人設,碎得連渣都不剩,連帶著一大爺的威信也蕩然無存。他現在出門都溜著牆根走,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院裡一時間,竟然有點「群龍無首」的感覺。劉海中廢了,易中海臭了,閻埠貴嚇得只會縮脖子。看似平靜的表面下,那股子壓抑已久的混亂勁兒,反倒有點冒頭的意思。

  而賈家,就是這混亂的中心。

  秦淮茹自從看清了易中海的真面目,又被他當眾揭穿養老算計,只覺得萬念俱灰。在車間幹活也老是走神,差點出了事故,被車間主任狠狠訓了一頓。回到家裡,面對的是婆婆永無止境的咒罵和三個面黃肌瘦的孩子,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兒,麻木地重複著每天的生活。

  賈張氏更是變本加厲。易中海指望不上了,傻柱也不搭理他們了,她把所有的怒火和絕望都發泄在秦淮茹身上,罵得越來越難聽,什麼「掃把星」、「克夫命」、「沒用的廢物」,怎麼戳心窩子怎麼來。

  棒梗在這種壓抑和充滿戾氣的環境裡,那顆本就長歪了的心,徹底扭曲了。他不敢再去惹安平,也不敢去偷合作社,就把目標鎖定在了院裡那些看起來「好欺負」或者「防備不嚴」的人家。

  前院閻埠貴家曬在窗台上的蘿蔔乾,隔三差五就少幾塊。

  中院老王家的雞窩,好不容易攢的幾個雞蛋,總是不翼而飛。

  就連後院劉海中家放在門外準備生爐子的碎煤,也被人偷摸扒拉走不少。

  雖然都是些小來小去的東西,但架不住天天丟啊!院裡怨聲載道,明里暗裡都指向賈家,指向棒梗。

  「肯定是棒梗那小子!狗改不了吃屎!」

  「賈家怎麼教育的孩子?再不管教,遲早進局子!」

  「一大爺……哦不對,易中海也倒了,沒人管了是吧?」

  這些話傳到賈張氏耳朵里,她非但不覺得羞恥,反而更加潑辣地懟回去:「放你娘的屁!誰看見是我家棒梗拿的了?捉姦捉雙,拿賊拿贓!你們這是污衊!」

  她越是這麼胡攪蠻纏,院裡人對賈家的反感就越深。

  棒梗在這種縱容和罵聲中,膽子也越來越大。他覺得,只要不被當場抓住,就沒事!奶奶會護著他的!

  這天下午,棒梗餓得前胸貼後背,在家裡翻箱倒櫃也找不到一點能吃的東西。賈張氏又出去不知道跟誰嚼舌根了,秦淮茹還沒下班。他看著空蕩蕩的米缸和冷鍋冷灶,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溜達到前院,正好看見閻埠貴拎著個小布袋,美滋滋地從外面回來,看樣子是剛領了糧票或者買了什麼好東西。閻埠貴把布袋揣進懷裡,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這才開門進屋。

  棒梗眼睛死死盯著閻埠貴鼓囊囊的懷裡,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搶!

  對,不是偷,是搶!閻埠貴這個老摳門,又瘦又小,肯定打不過他!

  他被這個念頭刺激得渾身發熱,也顧不上多想,瞅准閻埠貴剛關上門,還沒走遠的時機,一個箭步衝過去,猛地撞開門,伸手就去搶閻埠貴懷裡的布袋!

  閻埠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死死捂住懷裡的布袋,尖叫起來:「哎呦!搶劫啊!棒梗你個小兔崽子你敢搶東西!」

  棒梗此刻已經被貪婪和衝動沖昏了頭腦,見閻埠貴不給,竟然揮拳就打,一邊打一邊搶:「老東西!給我!快給我!」

  一個半大小子,力氣不小,幾拳頭就把瘦小的閻埠貴打得鼻青臉腫,眼冒金星。閻埠貴慘叫著,手裡的布袋也被棒梗一把搶了過去。

  「殺人啦!搶劫啦!棒梗殺人啦!」閻埠貴癱坐在地上,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這一下,可把前後院的人都驚動了!

  最先跑出來的是三大媽和閻解成,一看閻埠貴滿臉是血坐在地上嚎,棒梗手裡攥著個布袋想跑,頓時就明白了!

  「棒梗!你個挨千刀的!你敢打我爸!我跟你拼了!」閻解成怒吼著就沖了上去。

  棒梗見勢不妙,抓著布袋就想往中院跑,卻被聞訊趕來的幾個前院鄰居堵了個正著。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好小子!敢明搶了!反了天了!」

  「報警!趕緊報警!」

  場面一片混亂。棒梗像只被困住的野獸,揮舞著拳頭還想反抗,被幾個大人七手八腳地按在了地上,手裡的布袋也掉在了地上,裡面散落出幾張嶄新的糧票和幾塊錢。

  人贓並獲!還是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搶劫、傷人!

  這下,性質徹底變了!不再是偷雞摸狗,是刑事犯罪了!

  賈張氏和剛下班回來的秦淮茹聽到動靜跑過來,一看這場面,賈張氏當場就傻眼了,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哎呀我的孫子啊!你們放開我孫子!你們欺負人啊!」

  秦淮茹看著被按在地上、面目猙獰的兒子,再看看地上散落的糧票和滿臉是血的閻埠貴,只覺得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整個四合院徹底炸了鍋!

  易中海躲在自家屋裡,聽著外面的喧囂,臉色變幻不定。他想出去,卻又沒那個臉,也沒那個膽。他知道,這次棒梗是徹底完了,賈家也完了。

  劉海中在家裡聽到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竟然露出一絲病態的快意:「好!搶得好!鬧吧!都鬧吧!這院裡越亂越好!」他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

  安平站在後院自家門口,冷眼看著中院前院那出鬧劇。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對棒梗,他沒有任何同情。路是自己走的,腳上的泡是自己磨的。

  很快,街道派出所的民警就來了。了解情況,看了現場,問了人證,直接就給還在掙扎嚎叫的棒梗銬上了手銬。

  「年紀不大,膽子不小!入室搶劫,還打傷人,帶走!」民警一臉嚴肅。

  「不能啊!警察同志!他還是個孩子啊!他不懂事啊!」賈張氏撲上去想攔,被民警嚴厲制止。

  「孩子?孩子就能搶劫打人了?你們家長是怎麼教育的?」民警沒好氣地訓斥道。

  看著棒梗被警察推搡著帶走,賈張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徹底癱軟在地。醒過來的秦淮茹,則是目光呆滯,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

  閻埠貴被家人扶著,指著賈家方向,有氣無力地罵:「賈張氏!秦淮茹!你們……你們養的好兒子!賠錢!必須賠錢!我的醫藥費!我的損失!」

  院子裡亂成一團,哭喊聲、咒罵聲、議論聲響成一片。

  安平默默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混亂。

  丁秋楠臉色發白,心有餘悸:「這……這也太嚇人了。棒梗他……他怎麼敢……」

  「沒什麼不敢的。」安平語氣平靜,「溺愛和縱容,遲早會養出惡魔。這只是開始。」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棒梗的末路,是註定的。而賈家的崩塌,也才剛剛拉開序幕。

  接下來,該輪到誰了?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落在了某個依舊在暗中窺伺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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