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傻柱的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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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心心念念等著街道辦表侄的回信,等得是抓耳撓腮,吃飯都不香了。好不容易盼到郵遞員進了院,他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把郵遞員都嚇了一跳。

  「有我的信沒?姓劉,劉海中的!」他眼巴巴地問。

  郵遞員翻撿了一下郵包,抽出一封信遞給他:「喏,你的。」

  劉海中一把搶過,看著信封上街道辦的落款,心臟砰砰直跳,也顧不上跟郵遞員道謝,扭頭就鑽回了自家屋裡,那架勢,比撿了金元寶還興奮。

  「來了來了!回信來了!」他壓低聲音,激動地對二大媽說,手都有些抖地撕開信封。

  二大媽也湊了過來,緊張地看著。

  信不長,就一頁紙。劉海中迫不及待地往下看,臉上的興奮勁兒卻像被潑了盆冷水,迅速消退,最後變成了鐵青色。

  信上他那表侄語氣很不客氣,先說已經了解過情況,安平在軋鋼廠表現突出,醫術受到領導和工人普遍好評,所謂「生活作風問題」純屬子虛烏有。

  接著又批評劉海中,說他不該聽信謠傳,更不該寫這種捕風捉影的匿名信,影響團結,讓他以後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別整天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這……這怎麼可能?」劉海中捏著信紙,手指關節都發白了,嘴唇哆嗦著,「他……他怎麼能這麼說?我可是他表叔!」

  二大媽看著信,也傻眼了,喃喃道:「他爸,這……這安平的後台,這麼硬?連街道辦都向著他?」

  「狗屁的後台!」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子亂跳,「肯定是安平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麼門路,把我表侄都給糊弄了!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他氣得在屋裡直轉磨,胸口堵得厲害。本以為能靠這封信把安平拉下馬,至少也能讓他灰頭土臉一陣子,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被自己表侄訓了一頓!這臉可丟大了!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劉海中咬牙切齒,眼睛都紅了。

  二大媽嚇得趕緊勸:「他爸,你可別再折騰了!連街道辦都這麼說,咱……咱惹不起啊!」

  「惹不起?我偏要惹!」劉海中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明的不行,我就來暗的!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把柄!」

  且不說劉海中在家如何無能狂怒,中院這邊,易中海也開始了他新一輪的謀劃。

  他瞅准了傻柱今天輪休,在家閒著,便拎了半瓶不知道藏了多久的散裝白酒,溜達著去了傻柱屋。

  「柱子,忙著呢?」易中海推門進去,臉上堆著笑。

  傻柱正對著個土豆練習切絲,案板上噠噠作響。他現在是真下了決心要學點本事,不像以前那樣吊兒郎當了。

  見易中海進來,他停下刀擦了擦手:「一大爺您怎麼來了?沒忙,瞎練練。」

  「練練好,練練好,有上進心!」易中海把酒瓶子放在桌上,自己拉了個凳子坐下,「今兒你輪休,咱爺倆喝點?聊聊天。」

  傻柱看了看那半瓶酒,心裡有點納悶。易中海平時可很少主動找他喝酒,尤其還是這種散裝白酒。

  他嘴上應著:「成啊,正好我也沒啥事。」心裡卻提防了起來。經過這麼多事,傻柱也不是原來那個一點就著的愣頭青了,知道易中海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易中海給兩人各倒了一碗酒,也沒啥下酒菜,就干喝。他抿了一口,咂咂嘴,開始切入正題:「柱子啊,最近在食堂幹得咋樣?順心不?」

  「就那樣唄。」傻柱悶頭喝了一口酒,「比以前強點,至少知道上進了。」

  「上進好啊!年輕人就得有這股勁兒!」易中海先肯定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唉,說起來,咱們院裡頭,就屬你和安平最有出息。安平呢,現在在醫務室是風生水起,聽說連廠領導都高看他一眼。你呢,在食堂好好干,將來混個班長、主任啥的,也不是沒可能。」

  傻柱沒吭聲,心裡琢磨著易中海到底想放什麼屁。

  易中海觀察著傻柱的臉色,繼續道:「不過啊,柱子,這為人處世,光有技術不行,還得會做人。你看安平,技術是厲害,可這為人嘛……就有點獨了,不太合群,對院裡鄰居也冷淡。這點,你可得注意,不能學他。」

  傻柱抬起頭,看著易中海:「一大爺,您有啥話就直說吧,繞這麼大圈子幹啥?」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乾笑兩聲:「也沒啥,就是……就是覺得吧,你跟淮茹他們家,以前關係處得不錯,互相也有個照應。現在雖然……雖然有點小誤會,但鄰里鄰居的,總不能老死不相往來吧?你說是不是?」


  傻柱這下明白了,繞來繞去,還是為了賈家,為了秦淮茹。他心裡一陣膩歪,把酒碗往桌上一頓,發出「咚」一聲響。

  「一大爺,您要是為這個來的,那這酒我看就別喝了。」傻柱語氣硬邦邦的,「我跟秦姐家,以前是我傻,是我渾,看不清楚。現在我想明白了,人家有婆婆有兒子,我一個光棍老湊合啥?幫襯?我幫襯的還少嗎?換來啥了?棒梗那小子都敢往我包里塞贓物了!我還往上貼?我賤得慌我!」

  易中海沒想到傻柱反應這麼激烈,話說得這麼直白難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柱子!你怎麼說話呢!淮茹她容易嗎?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

  「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傻柱梗著脖子打斷他,「我以前是接濟她,可我那點工資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我圖啥?我啥也不圖!就圖個心裡踏實!可現在呢?我心裡不踏實!我憋屈!我他媽就是個冤大頭!」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一大爺,我知道您打什麼主意!您不就是想讓我繼續當賈家的長工,順便把我也綁在您那養老計劃裡頭嗎?我告訴您,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傻柱以前是傻,但不是一輩子傻!往後,我的錢,我的糧票,我自個兒掙自個兒花,誰也別想再惦記!」

  這一番連珠炮似的的話,把易中海震得目瞪口呆,老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傻柱,「你……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沒想到,傻柱這渾人,竟然把話說得這麼透,這麼絕!

  「我什麼我?」傻柱站起來,直接把那半瓶酒塞回易中海手裡,「這酒您拿回去自個兒慢慢喝吧!我這兒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往後啊,我的事,您少操心!」

  說完,他直接拉開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翹起來了,看著傻柱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再說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攥著那半瓶酒,灰頭土臉地走了。那背影,怎麼看怎麼狼狽。

  傻柱砰地一聲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剛才那一通發作,把他心裡憋了許久的悶氣都撒了出來,只覺得渾身輕鬆。

  他走到案板前,重新拿起菜刀,對著那個土豆,更加用力地切了下去。

  「媽的,以後誰也別想拿我當傻子耍!」

  易中海憋著一肚子火回到自己家,一大媽看他臉色不對,手裡還攥著那半瓶酒,忙問:「咋了?跟柱子談得不順利?」

  「別提了!」易中海把酒瓶子重重頓在桌上,發出「咣當」一聲,「這個傻柱!簡直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一點大局觀都沒有!白費我一番苦心!」

  一大媽嘆了口氣:「我早就說了,柱子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心思活泛了,沒那麼好拿捏。你非不聽。」

  易中海煩躁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少說風涼話!傻柱這條路走不通,看來……還得在安平身上想辦法,或者……再從秦淮茹那邊下下功夫……」

  而這一切,都被在後院窗邊看書的安平,隱約聽了個大概。他聽力經過強化,中院那邊的動靜,只要他想聽,基本瞞不過他。

  聽到傻柱把那番話吼出來,安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呵,總算開了點竅。不容易。」

  他放下書,心情莫名地好了幾分。看來,這四合院裡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渾,但也並非鐵板一塊。只要找准了弱點,分化瓦解,並不是難事。

  傻柱這根釘子,算是暫時從易中海的棋盤上拔掉了。接下來,就該輪到劉海中,還有……那個一直躲在背後煽風點火的易大爺了。

  安平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

  「一個個來,誰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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