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需要條件
車子駛入產業園，道路寬闊，兩邊廠房林立。
到了導航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看上去剛剛建設不久的企業，占地面積很大。
大門口的保安很是嚴格，登記了車牌和司機證件，聯繫了林楓之後才放行。
陳青下車，林楓已經獨自一人在辦公樓門口等著了。
林楓看上去臉色還不錯，但歲月的痕跡在他臉上還是刻劃得更深了。
此時的他看起來不像一個企業家，更像一個大學教授。
他看見陳青，快步迎上來，伸出手。
「陳書記，好久不見。您看上去比當年還精神。」
「都老了一大截了。」陳青握住他的手。「您倒是瘦了。是不是金淇縣的飯不合胃口？」
「哈哈，最近在搞一個大項目，忙得顧不上吃飯。」林楓笑著引陳青進了辦公樓，「這是我們新建的一個組裝車間，外界還不知道是創新科技的項目。可以放心。」
林楓並沒有詢問陳青為什麼要這麼隱蔽，但自從加入鯤鵬計劃之後，他也有一些體會。
知道有些問題不能問，這不僅僅是商業，還有一些絕對不能作為日常談資的東西。
林楓帶陳青進去的辦公室不大，布置也很簡單。
一張辦公桌，一排書櫃，一組沙發，牆上掛著一幅無人機航拍的照片。
林楓請陳青在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陳書記，您這次來，不會是專門來看我的吧？」
陳青沒有繞彎子。「林總，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去蘇陽。」
林楓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去蘇陽？什麼意思？」
「蘇陽城北，有大片空白區域，地勢平坦，空域開闊，適合大型無人機試飛和空中管制測試。我想在那裡建一個大型無人機產業園，請您牽頭。」
林楓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陳書記，您應該知道，創新科技的核心業務是小型民用無人機，而且我們的核心研發已經基本集中在金淇縣了。搬去蘇陽，不現實。」
「不是搬，是拓展。」陳青的語氣很誠懇。
「林總，小型無人機的市場已經快飽和了，但大型無人機、工業無人機、物流無人機，市場才剛剛起步。蘇陽城北有金淇縣沒有的優勢——空域。金淇縣地處山區，空域受限，大型無人機試飛困難。蘇陽城北是一片平原，內陸城市周邊很少有這樣無障礙物的區域，是天然的大型無人機試飛場。」
林楓沉默了。
「而且，」陳青繼續說，「蘇陽是省會，有高校、有科研院所、有大量的人才儲備。您的企業要做大做強，不能只靠一個金淇縣。蘇陽能給您提供更大的平台、更多的資源、更好的政策。」
林楓抬起頭。「陳書記，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有一個問題，您想過沒有？大型無人機產業園一旦落地，城北的土地價值會大幅上漲。您不怕資本炒作？」
陳青笑了。「林總，您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就是要讓資本炒作。」
林楓愣了一下。
「城北現在是空白，地價低，成片的土地多。我已經放出風去，說蘇陽要向北發展。」
「啊！」林楓完全愣住了，「陳書記，您這是故意讓我高價購置土地啊？」
陳青笑著搖搖頭，「怎麼可能讓你這個老朋友吃虧呢。」
「我有些看不懂。」林楓搖搖頭，「我前幾天倒是看到省報報導蘇陽要向東西南北發展，但真沒想到你會讓創新去蘇陽城北。」
「說實話，離開金淇縣後，資本凶啊！」陳青無限感慨，「從林州到新陽，我幾乎把省內著名的資本大鱷都得罪了一個遍。」
林楓笑了，「這些我還是知道的。」
「所以，」陳青笑容一收，「也是時候收割一波資本的錢了。拿了我的要吐出來，沒拿的也要為蘇陽的發展做點貢獻。」
林楓看著陳青，「陳書記，您的膽子大我是知道的。但大到這個程度，嘖嘖，佩服！」
陳青臉色恢復平靜，「其實也沒什麼。有進有出，才是投資。只有賺錢的，那不叫投資，就是投機。蘇陽城北，我要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還是有點看不懂您準備怎麼操作。」
陳青手指在茶座上畫了一下，「消息放出去，東、西兩個方向我都安排動了。唯獨城北一點消息沒有透露。」
「所以，你是故意的。」林楓盯著陳青。
「對。現在資本已經動了，開始搶地。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未來這一片是創新的產業基地。」陳青的嘴角帶著一絲狡黠，「大型無人機產業園的特殊要求，您不提我都清楚。因為空域管制和預防失事的損失，不能建高樓，不能有高附加值的商業開發。」
林楓吞了一口唾沫。
「所以，他們搶到的地，建不了高樓，搞不了商業，土地如何升值？」
「只能低價轉讓。這一進一出，蘇陽的GDP上去了，資本被收割了，真正的產業落下來了。一舉三得。」
林楓盯著陳青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陳書記，您這個人，太狠了。」
「不是狠，是沒辦法。」陳青嘆了口氣。「蘇陽被周邊城市吸血吸了十年，擴市方案阻力重重，省里有人觀望，市里有人反對。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產業抓手，來撬動整個棋局。您就是那個抓手。」
「還是您布局的一顆棋子！」
陳青沒有否認，很認真地看向林楓，「所有的條件都可以談，我相信林總也不會獅子大開口。我真正看重的是創新作為龍頭企業能為其他配套企業帶來的就業，以及未來蘇陽的城市地位。」
林楓端起面前的茶杯，在手中慢慢地旋轉，卻一口沒喝。
陳青也不催他。
和林楓談判，不能用一般的商業邏輯。
完全的政治和未來的高度也不行，這個人很注重企業的穩步發展、技術領先。
在研發投入上，林楓可以說是陳青見過的科技企業中真正敢投入的。
金淇縣最開始就是通過研發機構入駐，才把這隻金鳳凰引來的。
而他說出了大型無人機領域的市場，必然早就已經在創新的發展版圖中了。只不過他也是在等機會。
現在，陳青把機會放到他面前了。
「陳書記，那您需要我做什麼？」林楓的聲音很低，顯然是在認真考慮，而不是純粹的商業談判的詢問。
「第一，您派人來蘇陽考察，做可行性報告。第二，如果可行，您和蘇陽市政府簽訂戰略合作協議，入駐城北。第三，您配合我們，在適當的時候公開這個消息，引爆市場。」
林楓抬起頭，看向陳青，「陳書記，您說的這些，我可以做。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鯤鵬計劃的事，您是知道的。創新科技是受保護的企業，我們的核心技術不能外泄，生產環節不能受干擾。蘇陽這邊，要給我劃出一個封閉的試驗區，保障我們的安全和保密。」
陳青點頭。「沒問題。城北最好的地塊，任您選擇，甚至城北區域的規劃，都可以參考創新的需求來制定。要封閉管理，獨立運行，都可以。蘇陽市委市政府會全力支持。我相信馬組長也會安排一個小組前去的。」
林楓點了點頭，「還有一個條件。」
「您說。」
「金淇縣這邊的產業鏈，不能動。創新科技在金淇縣有上千名員工，我不能對不起他們。」
到了導航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看上去剛剛建設不久的企業，占地面積很大。
大門口的保安很是嚴格，登記了車牌和司機證件，聯繫了林楓之後才放行。
陳青下車，林楓已經獨自一人在辦公樓門口等著了。
林楓看上去臉色還不錯，但歲月的痕跡在他臉上還是刻劃得更深了。
此時的他看起來不像一個企業家，更像一個大學教授。
他看見陳青，快步迎上來，伸出手。
「陳書記，好久不見。您看上去比當年還精神。」
「都老了一大截了。」陳青握住他的手。「您倒是瘦了。是不是金淇縣的飯不合胃口？」
「哈哈，最近在搞一個大項目，忙得顧不上吃飯。」林楓笑著引陳青進了辦公樓，「這是我們新建的一個組裝車間，外界還不知道是創新科技的項目。可以放心。」
林楓並沒有詢問陳青為什麼要這麼隱蔽，但自從加入鯤鵬計劃之後，他也有一些體會。
知道有些問題不能問，這不僅僅是商業，還有一些絕對不能作為日常談資的東西。
林楓帶陳青進去的辦公室不大，布置也很簡單。
一張辦公桌，一排書櫃，一組沙發，牆上掛著一幅無人機航拍的照片。
林楓請陳青在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陳書記，您這次來，不會是專門來看我的吧？」
陳青沒有繞彎子。「林總，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去蘇陽。」
林楓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去蘇陽？什麼意思？」
「蘇陽城北，有大片空白區域，地勢平坦，空域開闊，適合大型無人機試飛和空中管制測試。我想在那裡建一個大型無人機產業園，請您牽頭。」
林楓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陳書記，您應該知道，創新科技的核心業務是小型民用無人機，而且我們的核心研發已經基本集中在金淇縣了。搬去蘇陽，不現實。」
「不是搬，是拓展。」陳青的語氣很誠懇。
「林總，小型無人機的市場已經快飽和了，但大型無人機、工業無人機、物流無人機，市場才剛剛起步。蘇陽城北有金淇縣沒有的優勢——空域。金淇縣地處山區，空域受限，大型無人機試飛困難。蘇陽城北是一片平原，內陸城市周邊很少有這樣無障礙物的區域，是天然的大型無人機試飛場。」
林楓沉默了。
「而且，」陳青繼續說，「蘇陽是省會，有高校、有科研院所、有大量的人才儲備。您的企業要做大做強，不能只靠一個金淇縣。蘇陽能給您提供更大的平台、更多的資源、更好的政策。」
林楓抬起頭。「陳書記，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有一個問題，您想過沒有？大型無人機產業園一旦落地，城北的土地價值會大幅上漲。您不怕資本炒作？」
陳青笑了。「林總，您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就是要讓資本炒作。」
林楓愣了一下。
「城北現在是空白，地價低，成片的土地多。我已經放出風去，說蘇陽要向北發展。」
「啊！」林楓完全愣住了，「陳書記，您這是故意讓我高價購置土地啊？」
陳青笑著搖搖頭，「怎麼可能讓你這個老朋友吃虧呢。」
「我有些看不懂。」林楓搖搖頭，「我前幾天倒是看到省報報導蘇陽要向東西南北發展，但真沒想到你會讓創新去蘇陽城北。」
「說實話，離開金淇縣後，資本凶啊！」陳青無限感慨，「從林州到新陽，我幾乎把省內著名的資本大鱷都得罪了一個遍。」
林楓笑了，「這些我還是知道的。」
「所以，」陳青笑容一收，「也是時候收割一波資本的錢了。拿了我的要吐出來，沒拿的也要為蘇陽的發展做點貢獻。」
林楓看著陳青，「陳書記，您的膽子大我是知道的。但大到這個程度，嘖嘖，佩服！」
陳青臉色恢復平靜，「其實也沒什麼。有進有出，才是投資。只有賺錢的，那不叫投資，就是投機。蘇陽城北，我要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還是有點看不懂您準備怎麼操作。」
陳青手指在茶座上畫了一下，「消息放出去，東、西兩個方向我都安排動了。唯獨城北一點消息沒有透露。」
「所以，你是故意的。」林楓盯著陳青。
「對。現在資本已經動了，開始搶地。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未來這一片是創新的產業基地。」陳青的嘴角帶著一絲狡黠，「大型無人機產業園的特殊要求，您不提我都清楚。因為空域管制和預防失事的損失，不能建高樓，不能有高附加值的商業開發。」
林楓吞了一口唾沫。
「所以，他們搶到的地，建不了高樓，搞不了商業，土地如何升值？」
「只能低價轉讓。這一進一出，蘇陽的GDP上去了，資本被收割了，真正的產業落下來了。一舉三得。」
林楓盯著陳青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陳書記，您這個人，太狠了。」
「不是狠，是沒辦法。」陳青嘆了口氣。「蘇陽被周邊城市吸血吸了十年，擴市方案阻力重重，省里有人觀望，市里有人反對。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產業抓手，來撬動整個棋局。您就是那個抓手。」
「還是您布局的一顆棋子！」
陳青沒有否認，很認真地看向林楓，「所有的條件都可以談，我相信林總也不會獅子大開口。我真正看重的是創新作為龍頭企業能為其他配套企業帶來的就業，以及未來蘇陽的城市地位。」
林楓端起面前的茶杯，在手中慢慢地旋轉，卻一口沒喝。
陳青也不催他。
和林楓談判，不能用一般的商業邏輯。
完全的政治和未來的高度也不行，這個人很注重企業的穩步發展、技術領先。
在研發投入上，林楓可以說是陳青見過的科技企業中真正敢投入的。
金淇縣最開始就是通過研發機構入駐，才把這隻金鳳凰引來的。
而他說出了大型無人機領域的市場，必然早就已經在創新的發展版圖中了。只不過他也是在等機會。
現在，陳青把機會放到他面前了。
「陳書記，那您需要我做什麼？」林楓的聲音很低，顯然是在認真考慮，而不是純粹的商業談判的詢問。
「第一，您派人來蘇陽考察，做可行性報告。第二，如果可行，您和蘇陽市政府簽訂戰略合作協議，入駐城北。第三，您配合我們，在適當的時候公開這個消息，引爆市場。」
林楓抬起頭，看向陳青，「陳書記，您說的這些，我可以做。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鯤鵬計劃的事，您是知道的。創新科技是受保護的企業，我們的核心技術不能外泄，生產環節不能受干擾。蘇陽這邊，要給我劃出一個封閉的試驗區，保障我們的安全和保密。」
陳青點頭。「沒問題。城北最好的地塊，任您選擇，甚至城北區域的規劃，都可以參考創新的需求來制定。要封閉管理，獨立運行，都可以。蘇陽市委市政府會全力支持。我相信馬組長也會安排一個小組前去的。」
林楓點了點頭，「還有一個條件。」
「您說。」
「金淇縣這邊的產業鏈，不能動。創新科技在金淇縣有上千名員工，我不能對不起他們。」